瘦子长长出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从地上爬起来。
“阿巴阿巴……”
“快了,别催。”胖子累的四脖子汗流,没有回头说道。
瘦子喘匀了气,也捡起地上的工具,一块把土往坑里填去。
此时的坑已经被填了一半多了,早就看不到坑底的尸袋。
瘦子甩了甩脑袋,刚才的梦真他妈真的一样,可吓死他了。
不过还好就是个梦。
两人哼哧哼哧把土填满,然后在上面又蹦了一会,压的实在些,然后把树叶乱枝洒在上面做了伪装。
出不了几天,这里就看不出什么了。
搞完这一切,两人从密林里走了出来,回到车上。
瘦子在车里找到烟盒,狠狠冒了起来。
胖子则从口袋拿出手机编辑了两个字发出去。
“事毕。”
做完这一切,瘦子开着车顺着山道再次往山下去。
行了一段路后,他无意识的扭头看副驾驶的后视镜。
这一看让他有些愣神。
胖子竟然做了一个把头发挽到耳后的动作。
瘦子皱起眉头,阿巴阿巴了几声。
胖子叼着烟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
瘦子连阿巴带比划,在自己的耳边上也挽了一下,一脸的鄙夷。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连头发都没有。”胖子会意,张嘴就骂。
瘦子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崎岖的山道路边荆棘丛生,似乎比上山的时候更难走了一些。
瘦子总有一种山道比之前窄的感觉。
地势是一直往下走的,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灯火通明。
但车灯照射的地方看起来,越来越难走。
按理说往下的路是越来越好走的,怎么现在竟然象是渐渐没有路了。
周围的荆刺藤蔓距离汽车很近,象是要从窗户扎进来一样。
瘦子皱着眉头,难不成是自己走错路了。
别说还真有可能,这里的山道崎岖复杂,现在又是晚上,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走错了道。
两边的荆刺挂在车身上,次次啦啦的响动。
瘦子也顾不上抽烟了,把烟从窗户丢出去,可被窗口的荆藤挡了回来,差点烧到他的裤裆。
“你他娘往哪开呢,这不是刚才来的路。”胖子骂了一声。
“阿巴,阿巴……”瘦子呜呜了几句。
两人把窗户玻璃摇了起来。
大灯打前方,黑咕隆隆,看不真切。
瘦子阿巴了几句,在坡上刹车停下。
“你开的什么车,都开到沟里了。”胖子恨得牙痒痒。
瘦子想倒车回去,可现在在坡道上,路又窄,根本调不了头。
他无可奈何的摊开手耸了耸肩。
“干吊呢。”
胖子看着周围黑黢黢的,只有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还算光亮。
路虽然窄,但是好歹还算是一条路。
现在车退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接着往下开看看了。
路是往下走的,虽然烂了些,总归是能出去的。
“接着往下开吧。”胖子无奈的用手背捂住额头,叹了口气。
可见瘦子半天都不动弹,转头看向他:“走啊!”
话还没出口,他就看到瘦子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看,直看的他不舒服。
“看什么?我脸上有屎?”胖子哼哧道。
瘦子阿巴了两声,然后做了一个和胖子刚才同样的动作,然后也叹了口气。
胖子一下火了:“你什么意思?”
瘦子的动作分明是个女人在表示自己无奈的时候的动作。
瘦子挑了挑眉毛,眼神滴溜乱转,指了指胖子,阿巴了两声。
“你说,我刚才就是这个动作?”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瘦子点了点头。
“胡说八道,老子可是纯爷们,上山打老虎,下山玩女人的纯爷们。”胖子呸了一声。
“赶紧开车,老子都饿了,等着吃饭呢。”
“阿巴阿巴。”瘦子挠了挠脑袋点了点头。
看着前方的黑暗,他松开手刹,一点点往前开去。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渐渐起了风,周围的树枝跨拉的打在车身上,就象一只只爪子在挠着车身。
咕通一声颠簸,车底下象是有石头顶了一下。
“慢点,别开快了。”
胖子抓着扶手,看着黑暗中看不真切的路面,眼睛里的神色象个害怕的女人一样。
瘦子现在也懒得理胖子,一点点的雨滴落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刮摇摆,他死死看着前面的路,生怕一个不小心出现断崖,飞出去。
面包车的速度很慢,慢的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
车顶棚噼里啪啦的雨点声传进车内,象是不均匀的鼓点在敲击。
前方的视线受阻,面包车的光线本来就不强,现在更加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瘦子没办法再往前开了,拉住手刹。
没有视线,现在只能等雨停下来,再往下开了。
真他妈的,这都什么事。
他没再往前开,胖子也没有异议。
毕竟突然出现的鬼天气,贸贸然的再往下开,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两人没办法,在车里郁闷的抽起烟来。
瘦子这时看了眼油表,疑惑了一声。
胖子问道:“怎么了?”
瘦子指着油表下闪耀的光团阿巴了两句。
“草,没油了?”胖子无奈的以手扶额,动作跟个林黛玉一样。
“灯关了,车先熄火,回去的路还不近呢。”
瘦子点了点头,关灯熄火。
周围瞬间陷入了黑暗,只能听到树枝刮擦的声音,和雨点滴落的啪啦声。
车里两人都看不到互相,只能在空中看到两个烟头的红点在呼吸。
瘦子突突的冒着烟,烟灰随手弹在脚下,随着视线适应了黑暗,周围也没有刚才一关灯以后得伸手不见五指。
窗外影影绰绰的树枝树桠在风雨中摇摆。
瘦子靠在座椅上,眼睛一张一眯。
“阿巴阿巴。”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字眼,但情绪里能听出是在骂娘。
可他阿巴了半天,旁边的胖子只管抽烟,没有搭理他。
瘦子哼唧了一声,心里突然又想起刚才自己不小心睡着时候做的梦。
真他娘的奇怪,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浑身发僵。
刚才的梦,真实的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他想把刚才的梦讲给胖子,不过显然在黑暗中,他做不到。
他得在能看到的时候连阿巴带比划的,才能基本描述出来。
还有刚才这死胖子怎么回事,动作娇揉造作的,跟个女人一样。
梦里的事,还有刚才胖子的动作,联想到一块,让他不禁抖了一下。
可随后这个联想就让他抛在脑后。
他砸了砸脑袋,扭头看向胖子。
这死胖子怎么不说话呢!
微弱的一点点视力,让他看向副驾驶。
虽然看不清淅,可副驾驶的轮廓倒是看的分明。
他皱起眉头,觉得不太对劲。
胖子肥肥囔囔的身子,每次不管坐什么车,总是挤挤拥拥的。
可现在他看过去,副驾驶倒是宽宽松松的。
这胖子是怎么坐着呢?
他眯着眼睛,又阿巴了几句,随手往过摸了一把。
这感觉不太对……
胖子身上怎么黏糊糊的,象是被雨水淋湿了一样。
紧接着黑暗中他的手被拿住。
一道滋滋啦啦的声音从胖子嘴里挤出来。
声音不清不楚,不过象是吊着嗓子,和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