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托尼的私人俱乐部,“bada bg”。
包厢中央的桃花心木茶几上,放着一只打开的银色手提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万美元的旧钞。
而在手提箱旁边,是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不到50克的白色粉末。
“这是定金。”
说话的人是个名叫卡洛斯的哥伦比亚人。他穿着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金项炼和胸毛。
“麦德林集团听说柯里昂先生创建了一条通往费城的‘高速公路’。”卡洛斯语气傲慢,“我们想借个道。每周一百公斤。一个月的运费是这个箱子里的数字,乘以十。”
胖托尼坐在旁边,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盯着那箱钱,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一个月五百万美元!
“维克多……”胖托尼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这只是顺路带货。没人会知道。我们的车有暗格,警察根本查不到。”
维克多没有看钱。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他的表情平静得象是一湖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卡洛斯先生,”维克多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而礼貌,“这东西纯度很高。”
“那是自然。”卡洛斯得意地笑了,“这是最好的‘波斯白’。”
“但是,”维克多话锋一转,“你知道这东西在法律上叫什么吗?”
维克多举起袋子,通过灯光看着那迷幻的粉末。
“根据《管制物质法案》(ntrolled substances act),这叫一级管制物质(schedule i)。无医疗用途,极高成瘾性。持有超过100克,联邦量刑指南的起步价是10年。如果是跨州运输……”
维克多转头看向胖托尼,眼神瞬间变得锋利逼人。
“那是死罪,托尼。或者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胖托尼愣了一下,随即辩解道:“但是维克多,我们已经在运紫水了!那也是违法的!”
“不,那不一样。”
维克多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
“紫水里的可待因,是五级管制物质(schedule v)。在某些州,你甚至不需要处方就能买到。即使被dea抓到,那叫‘非法销售处方药’。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罚款,社区服务,或者找个替罪羊去蹲几个月。”
维克多走到壁炉旁。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那是生意。是灰色地带。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把黑的说成白的。”
维克多转过身,举起那个小袋子。
“但这个?”
他指了指手里的海洛因。
“这是核弹。一旦我们沾上这个,dea就不再是想罚我们的款,而是想把我们连根拔起。fbi、反恐局、甚至cia都会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
“那又怎样?”卡洛斯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怕了?意大利人?”
维克多看着卡洛斯,来到了洗手池边。
突然,他直接就把小塑料袋扔了进去,打开开关直接冲进了下水道。
那个价值几千美元的小袋子眨眼就消失不见。
“你疯了吗?!”卡洛斯猛地站起来,手伸向了腰间。
几个哥伦比亚保镖也同时掏出了枪。
胖托尼的手下立刻举枪对峙。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维克多却象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不怕死,卡洛斯先生。”维克多直视着卡洛斯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瞳孔里燃烧着比壁炉更炽热的火焰,“但我讨厌愚蠢的死法。”
他指着胖托尼,语气严厉。
“我们是商人,托尼。我们贩卖的是‘快乐’,是‘放松’。但我们不贩卖‘死亡’。那是红线。”
维克多走到茶几前,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那个装满钱的箱子。
“盖上它。”
维克多命令道。
胖托尼尤豫了一下,看了看维克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颤斗着手合上了箱子。
“带上你的钱,滚出新泽西。”维克多指着门口,对卡洛斯说道,“告诉你的老板,沃特物流只运‘水’,不运‘粉’。这是规矩。”
卡洛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拒绝麦德林集团的好意。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烧掉他的货。
“你会后悔的,柯里昂。”
卡洛斯咬着牙,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人能拒绝我们。这笔帐,我们会算的。”
卡洛斯提起箱子,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维克多。
那个眼神阴冷、毒辣,象是一条记住了猎物气味的响尾蛇。
门关上了。
胖托尼瘫坐在沙发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维克多,你刚才差点害死我们。”胖托尼抱怨道,心疼地看着门口,“那可是五百万啊。”
维克多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斗。
“我不是害你,托尼。我是救了你的命。”
维克多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相信我,那种钱烫手。拿了,就得把命搭进去。”
他知道,今天他得罪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跨过了这条红线,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想活得久,不仅要狠,更要懂得克制。
“准备一下,托尼。”维克多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加强安保。那条蛇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