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聪的头好胀。
感觉象是有人拿着一个高压气泵，对着他的脑子疯狂打气，快要炸开了一样。
他这是在哪？
马聪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就象是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来。
记忆的碎片，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混乱地闪现。
炎龙谷，熔岩湖，百米长的巨蟒……
极北之地，永夜冰窟，漫天的风雪……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眼睛里只有一片黑暗的男人。
玄冥老祖！
天罡真仙！
对了，他和老天师遇到了一个万年老魔头，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老天师被一招打伤，他马上就要被那老魔头夺舍……
然后……
然后是系统！
【系统最终协议，激活！】
【正在燃烧宿主所有气运值、任务点……】
【临时权限开启：武道空间，英灵融合！】
马聪想起来了！
是系统救了他！
那些武道宗师的英灵，把力量借给了他！
然后他好象抬了抬手指，那个不可一世的玄冥老祖，就没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好象就晕过去了。
意识渐渐回笼，身体的掌控权也一点点地回到了马聪的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软和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很暖和。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另一种他没闻过的，象是某种动物皮毛的味道。
马聪终于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冰块砌成的屋顶，上面挂着一些风干的兽肉。
一个火盆在不远处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乱糟糟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老天师！
他还活着！
马聪心里一松，忍不住想要开口叫他，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
“咳……咳咳……”
“小子！你醒了！”
听到动静，老天师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惊喜。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马聪的床边，眼神里全是关切。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天师急切地问道。
马聪张了张嘴，想说话，老天师已经很有眼力见地端过一杯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马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前……前辈，我……我昏迷了多久？”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三天！整整三天！”老天师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可真能睡！老道我还以为你准备直接睡死过去呢！”
虽然嘴上在骂，但他眼神里的那份轻松和喜悦，是藏不住的。
“这里是……？”马聪环顾四周。
“韩老三的家。”老天师解释道，“那天你晕过去之后，是我把你从那鬼地方拖出来的。放心，这里很安全。”
马聪点了点头，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有老天师在，不然他一个人晕在那种地方，就算不被冻死，也得被后来闻着味儿去的野兽给吃了。
马聪试着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
这一动，他才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的深处涌了上来。
他的身体，好象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只是力量，还有一种通透感。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前所未有的协调，充满了活力。
马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细腻，骨节分明，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心念一动，试着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
没有回应。
“系统面板？”
依旧是一片寂静。
马聪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往常那个清淅明了的蓝色虚拟面板，此刻变成了一片灰色。
面板上，只有一行小小的，不断闪铄的红色字体。
【系统能量耗尽，正在进行底层协议重构……预计重启时间：未知。】
而在那行红字的下方，他所有的属性，气运值，任务点，全部变成了灰色，数字也清一色地显示为“0”。
果然！
系统为了救他，真的把所有的积累都给烧光了。
马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失落，毕竟这系统是他一路走来最大的依仗。
但更多的，是庆幸和感激。
不管怎么说，是它救了他的命。
只要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而且，系统只是沉睡，不是消失，下面还写着“正在重构”，说明还有重启的希望。
马聪退出了意识空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然后，他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这一检查，马聪直接愣住了。
他的骨头！
他能清淅地“内视”到，自己的四肢骨骼，脊椎大龙，甚至一部分的肋骨，都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颜色。
骨骼的表面，还有着一层淡淡的，如同黄金浇筑的纹路。
玉骨金身！
而且是大成境界的玉骨金身！
马聪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在融合英灵之前，自己才刚刚完成手骨的淬炼，连四肢骨都还没搞定。
怎么一觉醒来，就直接跳到了玉骨金身大成？
难道是那些英灵的力量？
马聪明白了。
系统燃烧一切发动的“英灵融合”，虽然是临时性的，但那些灌注到他体内的，属于武道宗师们的本源力量和武道感悟，在击杀玄冥之后，并没有完全消失。
有一部分，被他的身体本能地吸收了！
而这些力量，直接帮他完成了后续的炼骨过程，一步到位，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马聪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嘎嘣！
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一股让他自己都心惊的力量感，从拳头上载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穿一座山！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提升了。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小子，发什么呆呢？傻了？”
老天师看马聪半天不说话，只是捏着拳头发呆，忍不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马聪回过神来，看着老天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