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
马聪张了张嘴，面对老天师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该怎么解释？
他该怎么跟老天师解释，自己一个几天前还只是刚摸到炼骨门坎的抱丹武者，一转眼就拥有了点杀天罡真仙的力量，昏迷三天后醒来，身体还发生了这种翻天复地的变化？
难道要跟老天师说，自己有个系统，系统燃烧了自己，给开了个挂，请了一堆老祖宗上身，打死了那个老魔头，顺便还帮自己把身体强化到了玉骨金身？
别说老天师信不信，马聪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象个神经病。
而且，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暴露给任何人，哪怕是救过他命，他也救过对方命的老天师。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马聪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
必须想一个合理的，至少听起来合理的解释。
一个能解释他为什么能爆发出那种力量，又能解释他现在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还不能让老天师起疑心的解释。
有了！
陈老头！那个把他领进门的，神秘莫测的师父！
一直以来，陈老头的身份和实力就是一个谜。马聪正好可以把这一切，都推到他老人家的身上。
反正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天师想找他对质也找不到人。
打定主意，马聪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后怕的表情，开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表演”。
“前辈，实不相瞒……”马聪看着老天师，声音有些虚弱和沙哑，“那天……那天我用的，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一门保命禁术。”
“禁术？”老天师眉头一挑，眼神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恩。”马聪点了点头，继续编道，“我师父说，这门禁术叫‘神打’，或者叫‘祖师上身’。是一种在生死关头，通过特殊的秘法，燃烧自己的精气神，甚至是寿命，来暂时请动本门派历代祖师的一缕意志降临，借用他们力量的法门。”
“神打？”老天师的脸色变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说的是……请神术？”
“前辈也知道？”马聪故作惊讶。
“知道，怎么不知道！”老天师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那是道门传说中，已经失传了上千年的至高秘法！据说只有道心通明，并且和祖师爷气机相连的天纵之才，才有可能施展！但这种法术，对施术者自身的伤害极大，一个不慎，就是神魂俱灭，身死道消的下场！你师父……他怎么会教你这种东西！”
看到老天师的反应，马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成了！
他信了！而且还自己帮马聪把这个谎言给完善了！
马聪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我也不知道……师父当年传我的时候，只是说这是九死一生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用了之后，就算侥幸不死，也得大病一场，甚至折损根基。”
马聪叹了口气，继续道：“那天看前辈您被那魔头所伤，我……我也是被逼急了，脑子一热，就用了出来。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感觉自己好象被掏空了，然后就晕了过去。”
他说得半真半假，尤其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不顾一切的绝望感，完全是真实的情感流露。
老天师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马聪，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有感动，还有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马聪的肩膀：“好小子……好小子！是老道我，欠了你一条命啊！”
他完全相信了马聪的说辞。
因为这个解释，虽然离奇，但却是唯一能解释当时那种情况的“合理”可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去对抗天罡真仙。
但如果是请来了上古武道祖师的意志降临，那就说得通了！
也只有那种存在，才能一指头点杀一个被封印了万年，实力大损的魔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马聪事后会昏迷不醒。
燃烧精气神和寿命，请神上身，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昏迷三天，在他看来，都算是轻的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根基有没有受损？”老天师关切地问道，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为了救他，让这么一个万年不遇的武道奇才折损了根基，那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马聪“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说来也怪……我感觉……我感觉自己不但没有变弱，反而……好象变强了。”马聪看着老天师，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感觉我的骨头，好象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
老天师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他一把抓住马聪的手腕，一股精纯的真气再次探入他的体内。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看着马聪，像看一个怪物一样，啧啧称奇。
“小子，你这回可是因祸得福，走了天大的运了！”老天师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那些祖师爷的意志在退去的时候，留下了一部分最本源的力量，被你的身体给吸收了。这些力量，直接帮你完成了炼骨的最后一步，让你一步登天，达到了‘玉骨金身’的境界！”
“玉骨金身？”马聪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没错！玉骨金身！”老天师激动地给马聪解释了一遍这个境界的好处和强大之处，说得是口沫横飞。
马聪听完，脸上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狂喜的表情。
心里却在暗暗庆幸，总算是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老天师话锋一转，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小子，你得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再用那个‘神打’了！这玩意儿太邪门，这次是你运气好，祖师爷保佑，不但没死，还得了天大的好处。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万一出点什么差错，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我明白，前辈。”马聪郑重地点了点头，“师父也说了，一生只能用一次。这次用了，以后也用不了了。”
他得把这条路彻底堵死，免得老天师以后一遇到危险就指望他“请神”。
“用不了了才好！”老天师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一场足以颠复整个修炼界认知的天大风波，就这么被马聪用一个弥天大谎，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看着老天师，心里有些歉意，但并不后悔。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