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出征之时!
韩烨嘴角扬起一抹森然弧度,戴着鬼面的身影宛如修罗降世。
他缓缓抬起青龙枪,正欲下令——
叮咚!
脑海突兀响起系统提示音。
他一怔,心念微动,迅速调出消息界面:
【叮咚!山赵子龙请求轮回转世,等待宿主审核】
【叮咚!赵子龙生前记忆上载中……检测到绝学【百鸟朝凤枪】,是否吸收?】
轰!!!
这一瞬,韩烨心神剧震!
原来如此!他的系统并非只是被动奖励,而是要亲手送这些大汉英魂,一轮轮重返人间?!
来不及细想,他指尖一点:“通过!”
紧接着毫不尤豫——“吸收!”
哗——!!
天地失声!
无数画面如洪流灌脑:少年执枪立誓于常山之巅,白马银枪纵横乱世,长坂坡七进七出,血染征袍仍不退半步!
那一杆龙胆亮银枪,在尸山血海中舞出漫天凤影,枪尖所指,万军辟易!
吕布又如何?天下无敌又怎样?他赵子龙,照样能与之大战三百回合,打得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如今——
这套早已登峰造极的枪法,连同那股不败战意,尽数融入韩烨灵魂深处!
“嗡——”
他双眸猛地睁开,一抹猩红掠过瞳底,仿佛有凤凰振翅,从血雾中飞出!
握紧青龙枪,体内气血轰然炸燃!
“杀——!”
一字出喉,如惊雷炸裂!
下一刻,鬼面将军纵身跃马,三千虎豹铁骑紧随其后,铁蹄滚滚,碾碎大地,如同黑色洪流扑向敌阵!
……
定州城。
烽火连天,断壁残垣。
汉家儿郎死守孤城,鲜血浸透砖石。
远处,突厥大军压境,旌旗蔽日。
颉利可汗立马高坡,寒声道:
“攻城。”
“屠城。”
四字落下,三万蛮军如蝗虫般扑向城墙——
杀戮,开始了。
黄沙漫天,黑云压城。
突厥铁蹄如雷,轰然碾过大地,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扑向定州——那是一支燃烧着杀意的洪流,马蹄踏碎山河,刀锋染尽残阳。
他们不要命地冲锋,一次、两次、十次……仿佛这座孤城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最后一击便彻底斩断生机!
定州,虽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可在这等滔天怒浪面前,也不过是风中残烛,摇曳将熄。
“啊——噗!”
城墙之上,鲜血顺着砖缝如溪流淌下,腥臭扑鼻。
“将军!南墙破了!敌军登城了!”
“北门失守半段!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杀!!可汗有令——破城之日,屠尽全城,鸡犬不留!”
“杀!杀!杀!!!”
喊杀声撕裂长空,如同万千厉鬼齐哭,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颤斗。
而定州,这座伫立在边境的孤城,此刻就象一叶破舟,漂浮在无边血海之中,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
谁也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
……
远处山岗上,突厥大汗颉利端坐于战马之上,披风猎猎,眸光冷如寒刃。
他望着那座即将倾塌的城池,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笑,声音轻得象是自语:“一群蠢汉,明知必死,还死守个什么劲?罢了,不看了。”
他抬手一挥,大军即刻调转方向,滚滚而去。
一个小小的定州,值得他亲自驻足?不过丢三万人去啃骨头罢了。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边陲小城——
而是中原腹地!是长安!是大唐天子李世民跪伏于他马前的那一刻!
至于定州?
迟早要塌,何必多看一眼?
“走!直逼渭水,我要与李世民,决一死战!”
大军轰然应诺,铁甲如龙,席卷而去。
然而——
就在他转身刹那,耳畔忽地传来一阵异样的杀声!
那不是溃败的哀嚎,也不是攻城的狂吼。
那是……反扑的怒啸!是铁骑踏破死寂的雷霆之声!
“等等!”颉利猛然勒马,瞳孔骤缩。
他猛地回头——
只见远方尘烟滚滚,一队骑兵如幽冥鬼军般自地平线冲出!
他们身披玄甲,面覆狰狞鬼面,策马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而在他们前方,竟是一群突厥骑兵,正亡命奔逃,状若疯癫!
那是他的兵!是他派去合围定州的精锐铁骑!
可现在,他们像被猎杀的羔羊,在那支鬼面军的追杀下,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这……是谁?!”颉利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双拳紧握,几乎捏碎缰绳。
……
城内,战火仍未停歇。
定州四面皆敌,城墙处处告破,箭雨如蝗,火油倾泻,每一次交锋都是以命换命。
钟房,这位定州刺史,浑身浴血,战袍早已被血浸透成黑色。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嘶声咆哮:
“给我守住!!谁敢后退一步,我亲手斩了他!!”
“我们身后是什么?是你们的爹娘!是你们的妻儿!一旦城破,突厥人不会留活口!他们会把咱们的亲人当两脚羊宰着吃!!”
“所以——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的声音沙哑如裂帛,却如惊雷滚过每一个将士心头。
没有人回应。
因为他们已无力开口。
有的只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将长矛捅进敌人胸膛;有的只是抱住敌兵一同跃下城墙;有的只剩半截身子,仍死死抱住敌军不放,嘴里还在咬人!
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倒下,倒在钟房脚边,倒在血泥之中。
“刺……刺史大人……别……别投降……”
“大人……定州……托付给你了……”
话音未落,头一歪,再无声息。
遍地忠魂。
钟房看着这一切,眼框赤红,身躯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痛。
是恨。
是心如刀割的悲怆!
他仰头望天,嘶吼如兽:“老天爷——你真要灭我定州满城忠良吗?!”
苍天无语。
唯有烽火连天。
钟房嘴角扯出一抹猩红的笑,下一瞬却仰天怒吼:“夫人!笔来——!”
城头之上,风卷残旗,血染青砖。
定州守军早已折损殆尽,可城墙不能丢!于是,男人扛刀、女人执锄、老者拄杖、少年握镰——凡能行走者,皆登高赴战!
这不是战场,是坟场。
但,他们不退。
“唰!”
钟房一刀洞穿敌首,鲜血喷涌如瀑。
他喉间滚着沙哑的嘶吼:“我念,你写!”
身后,他的夫人跟跄扑来,指尖颤斗地抓起纸笔,眼框早已通红。
钟房立于尸山血海之间,长刀拄地,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定州刺史钟房,绝笔信奉上!”
……
狂风呼啸,战鼓将熄。
钟房一身铁甲尽染赤色,刀锋所向,突厥蛮兵接连倒下。
他每杀一人,便吼一句,字字泣血:
“七月末,贼寇压境,誓破定州,屠我百姓!”
“臣钟房,率两千将士,合全城子民……”
“死守城垣,寸土不让,不死不休!”
“刀折了!剑断了!”
“粮尽援绝,孤城困绝,无人可逃,无人肯降!”
才念至此,身后的夫人已跪倒在地,笔尖滴墨如泪。
而城墙上,喊杀声仍未停歇!
大唐将士一个个扑倒在敌阵前,血流成河。
缺口越来越大,死亡越来越近。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二郎,下来吧,让老夫顶上去!”
白发苍苍的老卒拍胸大笑,披甲执矛,一步跃上垛口。
“哈哈哈,人谁无死?老子八十岁也敢砍你几个蛮狗!”
“生是定州人,死做定州魂!”
“想屠城?呸!老子炸了火药库,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儿啊……娘替你再战一回……”
哭声未落,吼声已起。
百姓!全部冲了上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手持柴刀、铁叉、扁担、菜刀——凡是能伤人的东西,统统成了武器。
他们不是兵,却是最硬的骨!
血债,只能用血还!
“噗呲——!”
“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了!”
“狗蛮子,爷爷来了!”
“爹,我替你报仇了!”
“记住!你是汉家儿郎,宁死不跪!”
尸骸叠垒,血雾弥漫。
钟房双目赤红,眼角裂开,淌下血泪。
他望着满城赴死的乡亲,忽然仰天大笑,继而嘶声吼道:
“铁牛死了!崔平死了!朱夫子、二郎……也都走了!”
“但他们,都是爷们儿!”
“请陛下放心——我定州两千将士如此,万民亦如此!”
“死战不退!死战不休!”
话音落下,他猛然转身,咆哮如雷:
“臣——请罪!”
“臣今日,率全城百姓,战至最后一人,尽数殉城!”
“若有一日,陛下重临定州,请看那斜阳如血——”
“那便是我们,回来迎您了……”
轰——!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夫人手中的笔,“啪”地断裂。
绝笔,终章。
“噗呲!”
寒光一闪,一柄蛮刀自后袭来,狠狠刺入钟房肩胛,贯穿而出。
可他没倒。
反而笑了。
笑声癫狂,震碎残云。
“呵……哈哈哈——!”
他猛地拧身,反手一刀!
钟房立于城巅,浑身浴血,宛如修罗降世。
他高举染血长刀,嘶吼响彻九霄:
“定州子民——赴死之时已到!”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撕心裂肺的大笑。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声音如潮,撞向苍穹。
悲壮!惨烈!决绝!
他们不是在等生路,而是在求死。
因为谁都清楚——城破之日,便是家毁之时。
与其受辱而活,不如轰然赴死!
风止,云凝。
钟房缓缓抬起刀,指向漫天敌军,低语如鬼:
“来啊……爷爷等着呢。”
杀——!
“杀!!”
“杀!杀!杀——!”
“奉将军之命,解救幽州,屠尽蛮子!!”
“给我冲!一个不留!”
钟房一声令下,整座定州城墙瞬间沸腾。
刀光映着残阳,血雾升腾如幕,将士与百姓皆执兵刃,眼底燃着赴死的烈火。
这,是最后一战!
城头之上,人人眼中只剩一个字——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起!
城墙之下,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突厥大军阵中,竟爆发出震天喊杀声——那声音,不是冲着定州城来的,而是……从他们内部炸开的!
“什么?!”
钟房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听见了最不可能的事。
“刺史大人!快看——!”
一名守军嘶吼出声,手指颤斗地指向城外。
所有人齐刷刷低头望去——
只见远处尘烟滚滚,大地震颤,三千铁骑如地狱裂口涌出的修罗军团,自天边狂飙而来!
他们脸上复着诡异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宛如阴间鬼差临凡。
寒铁重甲裹身,战马四蹄翻飞,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呻吟!
领头之人,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手中长枪如龙腾空,在斜阳下划出一道道森然弧光。
正是韩烨!
他带着三千虎豹铁骑,自幽州一路追杀残敌至此,未作半刻停歇,如今竟直插突厥大军腹心!
“轰——!!”
铁蹄如雷,势不可挡,三千人如一把烧红的钢锥,狠狠捅进敌阵中央!
“噗呲!”
“咔嚓!”
“啊啊啊——!!”
前一秒还叫嚣攻城的突厥士卒,此刻如稻草般被成片扫倒。
阵型崩裂,哀嚎遍野!
谁也没想到,这支神秘骑兵竟以区区三千之数,硬生生凿穿数万大军!
而这一切,只因韩烨脑海之中,已彻底融合系统所赐的【常山赵子龙枪法】传承!
百鸟朝凤枪意流转于心,每一式都烙印入骨。
此刻他执枪在手,便是人间凶器!
来不及多言,他直接发动群攻技能——【英勇善战】!
刹那间,三千虎豹铁骑双目赤红,气息暴涨,宛若集体化作嗜血猛兽!战意冲霄,连风都被撕裂!
“杀!!”
韩烨暴喝一声,青龙枪舞出漫天残影,身形如电掠出!
前方那几百名从幽州溃逃至此的突厥残兵,本以为能借大军庇护苟延残喘,却见死神再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