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可汗救我!!”
“将军!有埋伏!!”
他们疯了一样奔逃,可又哪里逃得过?
韩烨如猎鹰扑兔,一枪穿喉,再枪断臂,三枪落地已是尸首分离!血雨纷洒,染红黄沙!
城头上,一名突厥将领怒极咆哮:“大胆狂徒!何方妖孽,敢屠我突厥勇士!?”
“我不仅敢杀,”韩烨冷笑回眸,眸中猩红如燃,“我还敢——灭你全族!”
话音未落,他猛然提速!
身后三千虎豹铁骑齐齐抬头,面具之下双眼赤芒爆闪,低吼如兽,蓄势待发!
“轰!!”
“轰!!”
“轰!!”
铁蹄踏碎寂静,整支队伍如黑色洪流倾泻而下!
他们不语,不退,唯有冲锋!
那姿态,象极了丛林深处潜行已久的猛虎,盯准猎物后,沉默靠近,然后——致命一击!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距离突厥主阵仅剩最后一步之时,韩烨仰天怒吼:
“杀——!!!”
“杀!!!”
“杀!!!”
三千声回应撕裂苍穹!
下一瞬,整支铁骑悍然撞入敌阵,如利刃剖瓜,血肉横飞!
“诛杀敌酋——一个不留!!”
“噗嗤——死!都给我死绝了!”
“蛮子!滚出中原!这片土地,轮不到你们这群畜生染指!”
怒吼如雷,战火倾刻炸裂!
韩烨一马当先,三千虎豹骑如同撕裂夜幕的狂龙,铁蹄踏碎大地,杀意直贯苍穹。
那支精锐之师,不是冲锋,而是贯穿——象一柄烧红的战矛,狠狠捅进敌军心脏,瞬间引爆血雨腥风!
屠杀,开始了。
方才还在阵前咆哮挑衅的突厥将领,瞳孔骤缩,喉咙发紧——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逼近的!
太快了!
快到天地都仿佛静止,只剩那一杆青龙枪破空而来,枪芒如电,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你敢——!!我主颉利可汗就在后方,你若杀我,必遭万箭穿心!!”
话音未落——
“噗!”
枪尖洞穿咽喉,血柱喷涌三尺高!
那突厥将领瞪着眼,双手徒劳地抓着胸前的长枪,身体抽搐着从马上栽下,重重砸入泥泞。
鲜血顺着枪身流淌,滴落在韩烨漆黑的战甲上,象是某种祭旗的符咒。
韩烨连眼都没眨。
他只是微微侧头,赤红双眸扫过尸骸遍野的战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颉利可汗?
呵。
若那狗贼此刻就站在这里,他也照杀不误!何谈畏惧?!
面具之下,无人看得见他的神情,但那双眼睛——燃着焚尽八荒的恨意,对突厥蛮夷,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斩尽杀绝的决然!
……
与此同时,定州城外十里,突厥大营。
颉利可汗立于高坡之上,亲眼目睹这一切,脸色早已铁青如墨,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是……谁?!”
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腾。
身旁谋士战战兢兢,冷汗直流:“回、回可汗……不知!那些骑兵全都戴着鬼面,从未在边境出现过!我们……毫无情报!”
“请可汗恕罪!”
颉利目光阴沉,杀机暴涨。
这股力量……凭空杀出,打乱他步步为营的南侵布局,简直是当众甩脸!
“报——!!”
一名斥候飞马奔来,声音颤斗:“禀可汗!史克明将军……阵亡!幽州失守!先锋全军复没,仅剩数骑逃出!”
“还有一人……一人半路截杀,所向披靡!他们称他——鬼面将军!”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劈中天灵盖!
颉利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定州方向——
鬼面将军?!
那个戴着哭笑难辨面具的男人,正在他的眼皮底下,率三千铁骑横推战场?!
就是他……斩了史克明?夺了幽州?毁了我大军前路?!
一股滔天怒焰自心底炸开,烧得他双眼通红!
他原本图谋幽州、攻陷定州,为的是切断大唐后援,逼李世民正面决战时腹背受敌!如今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鬼面”,一手搅乱全局!
“好……好一个鬼面将军!”颉利低语,声音嘶哑如狼嗥,“你不是来打仗的……你是来找死的!”
杀意冲霄,风云变色。
而此时,定州城门缓缓开启,烟尘滚滚中,韩烨策马立于城下,青龙枪斜指苍天,三千铁骑肃立身后,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军团。
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
但整个战场,都在颤斗。
城外。
黄沙卷着血雾翻涌,战马嘶鸣撕裂长空。
突厥骑兵仍在疯狂撞城,铁蹄踏得大地震颤,可他们的心神早已被撕开一道口子——背后,杀出了一支鬼神莫挡的铁军!
刀光起处,人头滚落!
那是一支从地狱归来的幽冥之师,如利刃破腹,直插突厥大军心脏!
“杀!!”
一声暴喝炸响战场,韩烨立于战马之上,青龙枪怒斩而出,枪尖撕裂空气,带出一串血珠爆绽!
他一人当先,枪出如龙,每一击都精准洞穿敌将咽喉!
一枪穿喉,二枪断臂,三枪连挑七骑——血花在空中炸成一片红雨!
不止是他。
自从他开启群发技能【英勇善战】,身后三千虎豹铁骑瞬间进入狂暴状态!
双目赤红,筋肉贲张,杀意冲天!
他们不再是人,是披着铁甲的修罗!是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死神军团!
“杀!杀!杀!”
“将军有令——屠尽突厥蛮狗!”
“斩首可汗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啊——!!”
刀砍钝了就用锤砸,马倒了就徒步冲锋!
鲜血泼洒在焦土上,染出一条猩红之路。
惨叫声此起彼伏,“噗呲”的贯穿音接连不断,象是死神在低语收割。
“啊……将军救我……”最后一句哀嚎戛然而止,脖颈已被斩断,头颅飞出三丈远!
短短片刻,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定州城下,一面城墙骤然崩塌防线!
突厥大军阵脚大乱,马踩马,人踏人,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韩烨率领铁骑,宛如一柄烧红的刺剑,狠狠捅进敌军腹地!
枪锋再闪——
“噗!”
一记穿心透体!敌将胸口炸出碗大血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坠马!
而在城头之上,钟房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如石雕。
直到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才猛地回神,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光芒!
援兵!
真是援兵来了!
定州没亡!大唐的火种还在燃烧!
他眼框泛红,声音颤斗却掷地有声:“开城门!所有人听令——随我杀出去!接应援军,血洗敌寇!”
“轰隆——!!”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链条摩擦声如同巨兽苏醒。
钟房率残部一千馀人冲出,人人带伤,铠甲染血,却无一人退缩!
他们与韩烨大军汇合,刀锋所指,正是突厥败退的方向!
钟房望着那个银甲覆身、鬼面遮颜的身影,心头激荡难平。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凌驾于万军之上的杀伐气魄,足以让任何将士为之折服!
他抱拳躬身,声音肃然:“多谢将军驰援定州大恩!敢问将军名号,出自何路兵马?”
风中,韩烨淡淡开口,嗓音冷如寒潭:“无名号。”
钟房一怔。
什么?无名号?!
荒唐!
这等人物,统御三千精锐铁骑,一出鞘便搅动风云,竟说自己无名?!
大唐哪位将军不是赫赫有名?定远、征西、神威女将……谁不扬名边塞?
此人却自称无名?!
除非……
他根本未受朝廷册封?
可若无皇命加身,谁能调得动如此规模的虎豹铁骑?!
疑云翻滚,但他来不及深思。
战鼓未息,敌人未灭!
既然无名……那就以形为号!
钟房猛然抬头,朗声道:“众将士听令——今日起,尊此位将军为‘鬼面将军’!随他杀敌,光复河山!”
“杀!!”
回应他的,是震彻天地的怒吼!
与此同时,韩烨策马前驱,青龙枪高举向天:“全军突击!不留生路!”
铁蹄再度奔腾,大地为之震颤!
突厥本已攻城耗尽气力,此刻腹背受敌,士气彻底崩盘!
有人扔下弯刀转身就逃,有人跪地求饶,整支大军如雪遇烈阳,节节溃退!
城墙上,百姓们扒着垛口,亲眼看着那曾不可一世的突厥铁骑,竟象潮水般仓皇后撤!
“呜——!”
远方号角悲鸣响起,那是颉利可汗下达撤军令!
“撤兵!撤兵!可汗下令,全军后撤!!”
战局逆转。
突厥大军开始全面撤离,如同退潮的浊浪,狼狈不堪。
韩烨勒马立于尸山之间,没有追击。
他知道,对面还有十万大军压境,贸然深入,不过是送死。
但这一仗——
他们赢了!
第一波攻城主力已被击溃!
定州,守住了!
危机暂解。
“哗啦啦……”
风吹过染血的旌旗,象在为胜利低吟。
城头上,无数百姓相拥而泣,笑着哭,哭着笑。
有人跪倒在地,对着苍天磕头;有人抱着孩子的尸体喃喃:“撑住了……我们活下来了……”
终于……
那些狰狞的突厥骑兵,退了。
带着残躯与恐惧,灰溜溜地退了。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定州城,还活着。
而那个戴着鬼面的将军,正站在城楼最高处,凝望北方——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如果这支大军不退,定州……
真的要完了!
但所有人都清楚——之所以能撑到这一刻,全因韩烨突然杀出!
那一夜,铁蹄破风,鬼面遮颜,三千黑甲如幽冥降临,从背后狠狠撕开了突厥的战线。
前后夹击之下,颉利可汗措手不及,才仓皇后撤。
否则?
定州早已化作焦土,尸骨成山!
这一线生机,不是天赐,是韩烨硬生生从地狱门口抢回来的!
此刻,城墙之上,寒风卷着血雾翻飞。
残阳如烬,映照在那张冰冷面具上,泛出森然微光。
而城头每一个活着的人,无论将士还是百姓,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伫立如山的身影。
“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
“鬼面将军!!!”
呼声如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颤。
象是要把胸腔里最后一口气吼出来。
他们曾濒临崩溃,理智几乎断裂。
但在看到韩烨那一刻,所有人象被注入了一股铁血之气——稳住了!
钟房不行。
他虽为守将,却压不住这满城将倾的恐慌。
唯有韩烨,唯有这个戴着鬼面、来历成谜的将军,才能成为定州最后的支柱!
他的存在,不止是援军到来那么简单,而是一根钉子,把摇摇欲坠的城池死死钉在大地之上!
钟房整了整衣甲,肃然上前,拱手低声道:“鬼面将军,请入城歇息片刻。
我定州刚经恶战,人心浮动。”
“恳请将军暂留,若您即刻离去……只怕军心溃散,城必乱!”
语气诚恳,毫无虚言。
可他不知道的是——韩烨现在面临的,根本不是走与不走的问题。
而是,能不能活着走出明天清晨!
韩烨没回头,只是抬手遥指远方草原深处的敌营。
眸光冷得象刀锋刮过寒铁。
“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已经走不掉了。”
钟房一怔:“将军何意?”
“突厥退兵,只因我突袭打乱其节奏。”韩烨缓缓道,“但他们主力未损,兵马齐整,粮草充足。”
“若我所料不错——明日拂晓,攻城再起。”
“而且,会更狠,更疯,更不留馀地。”
“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会选择离开?”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钟房耳边,瞬间让他头皮炸裂,四肢冰凉!
原来……退兵只是喘息?
突厥根本没打算撤!他们是在等天亮,等重整旗鼓,等下一波屠城!
“完了……”钟房喉头一紧,脸色惨白如纸,“就算加之将军三千铁骑,我们总共不足五千人……如何挡得住十万虎狼?!”
他跟跄一步,仿佛脚下城墙都在塌陷。
绝望,如浓雾般笼罩双眼。
颤斗着看向韩烨,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一句:“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韩烨终于转过身来。
月色下,那张鬼面泛着冷铁光泽,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却燃着一簇不灭的火。
“别无他法。”他声如寒刃出鞘,“整军,备战。”
“拼死一搏。”
八个字,落地有声,震得整个城墙都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