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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好小子,跟你爹一样硬气(1 / 1)

“这一战……”李英歌指尖缓缓移向长安所在的位置,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大唐,只许胜,不容败。”

她脑中念头翻涌,指尖微凝,仿佛在暗处织网的蛛,悄然布下杀机。

就在此时——

营外骤然炸开一片喧哗!人声如潮,裹着风沙扑面而来!

李英歌眉峰一凛,冷喝出声:“何事喧哗?!”

话音未落,人已踏步而出,红袍猎猎,如血染残阳。

走出军帐的一瞬,她脚步微顿。

眼前景象,令她心头一震。

韩烨。

还有那仅存的两百鬼面将士。

他们正沉默地穿行于尸骸之间,肩扛背驮,将一具具残破的躯体抬离废墟。

不是入棺。

根本没有棺椁。

只是用粗布裹尸,两人一组,稳稳托起,一步步走向城外那片高坡——那里,能望见整个定州城。

尸山如丘。

血土未干。

每一具尸体都曾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只剩冰冷重量压在战友肩头。

可他们走得极稳,极慢,像背着整个沦陷的江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低沉的吟唱自人群中响起,如铁链拖地,沉重而铿锵。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那是江夫子曾在城墙之上击鼓而歌的词。

如今,成了他们的葬曲。

有人边走边笑,声音嘶哑:

“江夫子,我们接你回家了……”

“鲁根,好小子,跟你爹一样硬气,没给定州丢脸!”

“钟房大人,您瞧见没?咱们守住了约定……”

“刘驰这混蛋,下辈子投胎快点长大,再去娶媳妇啊!”

笑声回荡在旷野,可那一双双眼睛,早已通红如燃尽的炭火。

李英歌麾下的将士们列阵静立,无人言语。

身为军人,他们不怕死。

怕的是战死之后,曝骨荒野,无人问津。

可今日这一幕——两百残兵为全城收尸,抬棺千里,无声胜有声。

心弦被狠狠拨动。

李英歌瞳孔微缩,嗓音微哑:“他们在做什么?”

身旁亲卫肃然抱拳:“禀将军,他们在安葬定州所有百姓与战死者。

这是他们早前立下的誓约——活着的,替死去的收尸,抬棺送行。”

“誓约?”李英歌眸光一闪,似有星火掠过。

她忽然觉得,这约定……真他娘的带劲。

但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

她刚刚苦思不得解的困局,若换作那个戴着鬼面的男人来办……

能不能破?

她凝视着远处那个孤傲的身影,唇角轻抿,低语如风:“或许……他能。”

念头一起,再难压制。

下一刻,她便提步而行,红袍翻卷如焰,带着几名亲卫,直朝韩烨走去。

那边。

韩烨等人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所有人妥善掩埋。

没有墓碑。

没有香烛。

只有一块从断墙下刨出的旧木板,斜插坟前。

他在上面亲手刻下几行大字:

“定州汉人,死守定州。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虽身已死,其魂犹在。

终守大地,寸土不降。”

字字如刀凿,深陷入木,仿佛连风都不敢轻易吹散。

做完这些,韩烨却忽然停住,眉头轻皱。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侧首看向夏侯敦。

夏侯敦沉默片刻,低声道:“祭品。”

“对!”韩烨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是祭品!”

寻常供果酒肉,怎配祭奠这群以命殉城的英魂?!

要祭,就得用最烈的酒、最烫的血、最狠的代价!

恰在此时。

一道红色身影缓缓走来。

李英歌立于坟前,一身红袍似火,对着满山荒冢,郑重躬身行礼。

风起,发丝飞扬,她神色肃穆,竟无半分倨傲。

韩烨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神波澜不惊。

即便他曾撕毁婚书,也从未指望从她身上得任何恩惠。

他从不依附任何人。

此刻,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

“李将军,听说——那个突厥将领,被你擒了?”

李英歌微微颔首,红唇轻启:“恩。”

韩烨伸手,掌心朝上,淡淡道:“借我一用。”

李英歌蹙眉,目光如刃扫过他。

片刻后,她挥袖转身,冷声下令:

“带上来。”

同时,

李英歌目光如刃,直视韩烨,声音清冷却坚定:“这突厥将领,不是我擒的,是你们拿下的。

若非你们先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我们哪有机会一击制胜?”

“这份军功——”她顿了顿,字字铿锵,“本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你大可带着这突厥人回长安,凭此大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入殿为臣,指日可待。”

她语气认真,象是在解释,又象是在剖白心迹。

仿佛生怕韩烨误会,以为她堂堂神威女将军,竟会贪图他人血战换来的功劳。

可笑吗?

她是李英歌,名震天下的女帅,掌千军、破敌国,何曾屑于争一纸虚功?

但其实……

韩烨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他对权位、对封赏,向来漠然。

在他眼里,功过是非,远不如一条命来得沉重。

而就在这时——

五花大绑的突厥将领呼延灼,被铁链拖拽着押上前来!

他满脸血污,衣甲破碎,可那双眼睛,依旧桀骜如火。

抬头看向李英歌,嘴角咧开,森然狂笑:“小女子,等我可汗铁骑踏破长安城门那日,定让你生不如死!凌迟三日,求死不得!哈哈哈——”

李英歌眉峰一凛,寒声道:“堵住他的嘴,一针一线,给我缝死!”

“不必。”

一道冷音骤起。

“砰!”

韩烨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掠至,一手扼住呼延灼咽喉,猛地一脚踹在其膝窝!

“咔嚓!”

骨裂声炸响,呼延灼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坟前石碑之上!

“鬼面将军?!”呼延灼怒吼,眼中尽是讥讽,“藏头露尾之辈,你也配与我突厥为敌?!”

“有本事杀了我啊!杀啊!看看我可汗会不会点起三十万铁骑,把你们这些两脚羊,尽数屠尽!长安变血海,皇城作坟场!哈哈哈——”

他癫狂大笑,毫无惧色。

为什么不怕?

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颉利可汗!

是横扫草原、饮血成河的百万雄师!

昨夜不杀他,不就是为了留他性命谈和议、换活路?!

他看得透彻:这些人,不敢动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今日执剑之人,不是李英歌,也不是皇帝李世民。

而是韩烨。

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韩烨低头看着脚下这具肮脏躯壳,眼底无波,只有一片死寂的猩红。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象风,却重如雷霆:

“祭品,到了。”

语毕,他猛然拔出夏侯敦腰间长剑,剑锋映着残阳,泛出冷冽血光。

下一瞬,仰天怒吼:

“定州的百姓——你们可以安息了!”

“剩下的路,我们替你们走!”

“你们的仇——”

“我们,亲手报!”

“血债——”

“血偿!!”

话落,剑起!

寒芒撕裂空气,如惊雷劈落!

“噗——嗤!”

刀锋贯颈,血浪冲天!

呼延灼瞳孔骤缩,喉咙发出“咯咯”怪响,脑袋瞬间离体,滚落在坟前尘土之中!

鲜血泼洒如雨,染红黄土,浸入墓碑缝隙,象是大地也在啜饮亡魂的恨意。

李英歌怔住了,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烨。

真的……杀了?

当着她的面,说斩就斩,毫不尤豫!

没有请示朝廷,没有留作筹码,甚至连一丝尤豫都没有!

这不是献俘,这是——献祭!

呼延灼的人头、热血、尸身……

全都成了这片土地最沉重的祭礼,献给那些葬身火海的定州子民!

夏侯敦握紧拳头,虎目含泪。

身后数百鬼面铁骑,人人赤目如燃,喉中压抑着低吼。

他们记得昨夜城墙上的誓言——

“只要还有一口气,必为定州报仇!”

如今,第一个头颅已落地。

仇,开始了。

所有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低头垂首,齐声暴喝: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声浪滚滚,撕裂长空,震动城墙砖石,仿佛整座定州城都在回应这句誓言!

这不是口号,是烙进骨髓的命誓!

而李英歌站在原地,望着韩烨那道孤绝背影,心头剧震。

她忽然明白——

这些人不是在喊,是在立契,以命为纸,以血为墨!

他们真要复仇。

真要,以百人之躯,逆伐数十万突厥铁骑!

可这……怎么可能?!

颉利可汗麾下,可是号称三十万狼骑,铁蹄所至,寸草不生!

李英歌美眸骤缩,死死盯着眼前的鬼面将军韩烨,唇瓣微启,声音轻得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真杀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眼前这人,竟真的一刀斩下了呼延灼的头颅——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尤豫!

呼延灼是谁?

不过是区区一个突厥偏将,算不得什么风云人物。

可若押他回长安,跪在天子面前……

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加官进爵、封侯赐地,一步登天也不过如此!

可他呢?

这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竟把呼延灼的人头,像祭品一样,轻轻放在定州百姓乱坟之前。

没有眩耀,没有狂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英歌心头一震,眼神变了。

这哪是什么求功名的将领?

分明是……不屑于朝堂赏罚的疯子!

她不懂。

她只知道,这种人,太危险,也太可怕。

而此刻,韩烨立于残阳之下,鬼面覆脸,肩甲染血。

他望着那一片荒冢,胸中郁结终是松了几分。

象是替无数冤魂,讨回了一口恶气。

他缓缓转向李英歌,微微躬身,嗓音沙哑却沉稳:“多谢,李将军成全。”

“啊?呃……没事,不必……”

李英歌竟有些局促,摆手的动作都显得僵硬。

平日杀伐果断的女将军,此刻却被一句道谢弄得手足无措。

“咳咳——”

身后亲卫轻咳两声,低声道:“将军,问啊!别忘了正事,韩烨少爷的下落!”

这一句如冷水浇头,李英歌猛然回神。

对!

她千里奔赴定州,除了军务,还有一件事——找韩烨!

那个曾与她定下婚约,却又悄然撕书断情的幽州韩家少爷!

她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清冷开口:“鬼面将军,我想寻一个人,不知你可知晓?”

韩烨眸光微动,语气平静:“请讲。”

“韩烨。”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幽州韩府的少爷。”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韩烨脑海中炸开!

找我?!

她竟然在这时候,当着我的面,找我?!

他瞳孔一缩,心念电转,却怎么都想不通——

婚书已毁,恩断义绝,她还来找我作甚?!

可他哪里知道,那一纸婚书,他撕了,李家却没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一方毁约就能烟消云散?

念头一闪而过,韩烨神色未变,只淡淡摇头:“抱歉,我不知此人。”

李英歌眉峰一蹙,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可钟房临死前,分明喊了‘韩家小字’四字!你当我是聋子不成?”

韩烨依旧不动如山,语气平稳:“你听错了。”

“你——!”

李英歌脸色一白,胸口起伏,几乎要怒极反笑。

听错?

她李英歌纵横边关多年,耳力何等敏锐,会听错?!

她死死盯住那张鬼面具,恨不得将其撕开,看清楚底下究竟是谁的脸!

韩烨,一定就在这群鬼面将士之中!

可为何躲?为何不肯相认?!

她目光扫过众人,却只见一张张似哭似笑的面具,诡异森然。

人人披甲执刃,身形相似,根本无法分辨。

哪怕她是李英歌,此刻也只能咬牙,满眼狐疑。

气氛凝滞,杀意未散,却又添了一层说不清的暗涌。

而韩烨,已不想再纠缠。

他转身,不再看她,只对身旁夏侯敦低声道:“收队,所有人带回城内整备,子时出发。”

夏侯敦抱拳,声如铁锤:“是!”

李英歌听得一愣:“出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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