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可以总结为小神经遇上大神经。
小神经就是尤里,这个人对神秘学非常着迷,甚至为了体验通灵的感觉,而故意感染各种病菌。
老夫人作为一个体面的俄国贵族,显然不会允许家族中出现这样怪人,母子的关系愈发恶劣,尤里也越发孤僻。
别里亚克是在教堂帮忙抄写文书的教徒。这个人因有白化病,而被他人孤立,但他在宗教程和神秘学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两人同样的爱好和经历,让他们很快熟悉起来,别里亚克成为了尤里的老师。
郑景银冷笑:“但从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看上了尤里家的财产,继而蛊惑了尤里少爷。”
沉明朝表情古怪,“听着有些匪夷所思。神经病的行为逻辑,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这没什么理解不了的。”
黑瞎子突然出声,他的大手无情揉捏了一下齐秋的发顶:“人活在世界上,总有一定的几率坏掉。况且,黑爷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心里有问题的小屁孩了。”
齐秋:“”
说话间,车行至河口湖边缘的别馆前,众人落车后,才发现这宅子是由一堆建筑组成的,整体象是一个庞大的古代寺院。
黑瞎子打了声招呼就先去探路了。
“黑爷他”
“别担心,天亮之前,他不会有事的。”解雨臣转头看向沉明朝,语气柔和:“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既然对方这么说,沉明朝放心下来。
她思考了一会儿后,眼睛一亮:“拉面可以吗?我刚刚在车上有看到拉面店。”
当年看火影的时候,她就很馋鸣人吃的一乐拉面。
“我知道了。”解雨臣又看向齐秋,“你呢?”
“”
齐秋整个人呆愣愣地,仿佛没听见解雨臣的问话。
沉明朝轻拍了一下齐秋的肩膀,对方才猛地回过了神,飞快地摆摆手。
“我都行,我不挑。”
齐秋的样子有些反常,但解雨臣没有多问,只跟郑景银对视一眼,“麻烦了。”
郑景银点了点头,低头用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后带三人去歇脚的客房。
客房在建筑的三层,是典型的日式风格,还有一个大型阳台,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建筑群全貌。
现在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宅子隐在黑暗里,象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压迫感。
拉面很快被人买回来。
三个人吃拉面的功夫,解雨臣的耳麦突然传来动静。
对面是黑瞎子调侃的声音:“你们这么快就吃上了?”
解雨臣不咸不淡地回道:“你这么快就有发现了?”
“你们吃的什么?”黑瞎子答非所问。
“味增拉面!黑爷,我们有给你留一份哦。”沉明朝凑过去说。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希望事情结束的时候,面还热着吧。”
黑瞎子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他活的久,也比普通人经历的多,这就导致他对一些气息的感知更为敏感。
从他第一步踏入这座别馆开始,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事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不会很久的。”齐秋突然出声。
他的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东西,感觉饱了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表示自己吃完了。
黑瞎子一听就笑:“希望如此吧。”
三人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解雨臣忍不住问齐秋:“从刚才落车,就看你神色不定,说吧,怎么回事?”
齐秋叹了口气:“尤里已经死了,这是我临近宅子才算到的事情。”
“什么?!”沉明朝惊呼。
“从卦象上看,尤里是自杀的,他在最后一刻都信仰着虚无缥缈的神,以为自己这是献祭,既而产生一种灵魂上的满足感。”
“都已经疯魔到这种程度了吗?”沉明朝感叹完,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尤里已经死了,那别里亚克为什么要害他哥哥?”
齐秋想了想说:“可能是要利用血缘,施展一些以命换命的禁术吧。”
解雨臣又问:“所以这栋别馆很特殊对吗?尤里在这里献祭,别里亚克回到这里施法,而你也说这是异香的所在地。”
齐秋惊讶于解雨臣的敏锐,轻笑一声:“解当家果真是个聪明人。对,这栋别馆确实很特殊。”
“这里存在着某位邪神,它能让人看见遗失之物,我们需要利用邪神的能力,去找回那最后一盒异香。”
“但这对大部分来说是一个陷阱,看见遗失之物后若不立即离开别馆,会中邪变成怪物,最终成为邪神的养料和祭品。”
“除了你——”
齐秋忽然定定看向沉明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所有人都会中邪,只有姐姐你不会,邪神伤害不了你。换句话说,那盒异香只有你能拿到。”
“我吗?”沉明朝有些惊讶,但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这个世界的邪神对她当然无效。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沉明朝“唰”地一下,抽了刀,“去找邪神,威胁它不给我香,就嘎了它吗?”
“也可以。”
“啊?”她纯是在口嗨啊。
齐秋接着说:“现在问题在于,我找不到邪神所在的房间,这里似乎有一种力量一直在干扰我的判断,我想邪神只允许它的信徒找到它。”
“不过,”齐秋忽地神秘一笑:“我已有破局之法。”
话题到此,戛然而止。
阳台外远远传来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你们也是老夫人请来保护尤里的人吗?”
众人回过头,只见他们隔壁房间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在抽烟,穿着运动服,身形极为消瘦,留着寸头,并且白得刺眼,皮肤都透着近乎透明的惨白,连眼睛都是粉红色的。
这些都是白化病特有的体征,眼前人就是那个凶手——别里亚克。
对面的男人原本想接着说话,可有个人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他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斗起来,象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尤——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