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直勾勾的,让沉明朝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这让她更确定了一件事。
男人在看自己,并且不知是何原因将自己认成了尤里。
齐秋这时走了出来,小声做了解释:“别担心,这是做的障眼法,他伤害不了你,他现在就是你手中的一条狗。”
原来如此。
沉明朝觉得齐秋作为一个明牌预言家,他的话,总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相信的魔力。
狗吗?有点意思。
沉明朝好整以暇地看着男人,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她朝男人招了招手。
“别里亚克,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别里亚克望着“尤里”,脑子轰然一响,如同五雷炸顶。这句再正常不过的呼唤,他已不知多久没听到过了,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不受控地溢出。
“尤里,你还活着?!”
“你在开什么玩笑,别里亚克。”
沉明朝这句话是中文,但在别里亚克耳中,变成了尤里说的俄语。
那一刻,别里亚克象疯了般,不管不顾地从阳台翻了出去。他直直坠向下方的绿化带草坪,摔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可他顾不上疼,仍旧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他们楼下。
沉明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尽是冷漠,面上仍维持着笑容。
她说:“别里亚克,在楼下等等我好吗?我很快就下去找你。”
楼下的男人只一个劲地说好,看样子已经陷入了记忆的旋涡,根本分不清真假,就连被他谋害过的齐秋,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沉明朝转身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小臂,力度很轻,似乎只是为了留住她离开的步伐。
沉明朝回头看去,姿容绝世的男人表情凝重,连平日里昳丽的眉眼都压得极低,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不会又想支开我,然后说将事情交给你们就行了吧?”
她转过身,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了。
“小花哥哥,你会担心我,怕我有危险而想保护我,我很感激。只是过度的保护,何尝不是另一种束缚呢?”
“你也听到了,这件事只有我可以。我一直在和偶象习武,我没有那么弱。”
“我……”
向来能说会道的解家主竟然语塞了,对方将他的想法看得很透彻。
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进解雨臣耳中,他知道沉明朝将要面对什么,按他的想法,他更想把沉明朝划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将所有风险都挡掉。
但这是不对的,这种不叫爱,也没有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
就象他不会象保护小鸡仔一样去保护吴邪、黑瞎子……因为这些人是他的兄弟,而不是会引起他保护欲的弱者。
解雨臣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不过几个瞬间便想通了,慢慢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站到沉明朝的身侧,随从怀中拿出龙纹棍,只说了一句:“一起。”
“好!”沉明朝转头又拉上了齐秋,扬声道:“走吧,我们该去找黑爷汇合了。”
三人下到一楼后,外面的别里亚克眼含惊喜地跑到了沉明朝面前,目不斜视,眼里似乎看不到解雨臣和齐秋。
沉明朝给了二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开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模式。
她不愿称呼这样的邪祟为神,便用“它”做替代,她相信别里亚克听得懂。
“别里亚克,献祭真的有用,感谢它让我们重逢,我们一起去拜祭一下它好吗?”
这是一句引导性话语。
别里亚克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尤里”,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他的大脑自动形成了一种保护的机制,就象是抓住了零星的希望,从而对自我进行催眠和洗脑。
他对眼前的一幕深信不疑。
“当然,当然得去拜祭。”别里亚克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在前面带路。
三人互看一眼,跟着往山上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扇很古朴的木门前,门口还放着一个雕像,上面全是青笞。
门现在是开着的状态,两边垂落着生锈的铁链,想来是有人已经进去了。
门后面是无数老房堆栈而成的庞大建筑群,朝远一看,里面的房间多得惊人,加之光线昏暗,很象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好在有个熟悉地图的人形导航带路。
他们直直地朝右边走去,这条路线十分干净,显然是佣人定期做过清洁。
解雨臣拿着一个手电筒,借助手电筒的光,三人发现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摆放着一个瓷像,并且这些瓷像象是一种引路标,纷纷朝向他们所走的方向。
“东正教。”齐秋用极小的声音解释。
夹在两人中间的沉明朝默默咽了口口水,要说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人在漆黑陌生的环境,就容易产生焦虑、恐惧的情绪,她也不例外。
偶尔往两旁一看,会发现四周的佛象隐在光晕外,轮廓模糊不清,像魑魅魍魉。
她赶紧收回视线,心想:坏了,这下真让她玩到真的了,恐怖游戏真人体验版。
熟悉的男声在脑海中响起。
同时她也小声对解雨臣和齐秋说:“你们说,我现在要是拿手机放一首好运来,是不是很破坏气氛?”
她之前玩恐怖游戏的时候经常这么干,用一些欢快的歌曲当bg,不止是好运来,还有宝宝巴士。
解雨臣和齐秋同时哽住了。
倒不是说破不破坏气氛,只是在未知环境下,任何声音都是他们预知危险的重要依据,放歌的话,相当于失去了这种先手性。
沉明朝尴尬地笑笑:“没事,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此话刚落,一段悠扬的曲调竟真的在她脑海中回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