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汀禾趁机喘了口气,眼底水光潋滟,却不忘目的,娇声讨要承诺。
“夫君既亲了我,便是答应带我出宫了。”
谢衍昭挑眉,眸中掠过慵懒而愉悦的笑意,并不答话,只是再次扣住她的后颈。
以更缠绵、更具占有意味的吻封缄了她的言语。
直到沉汀禾浑身酥软,无骨般瘫在他怀中,只能倚靠他的臂弯轻喘。
谢衍昭的大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低沉嗓音里含着笑,又带着霸道的宠溺。
“你是我的妻,便是将沅沅亲成这般模样也是天经地义。”
说话间,还拍了拍她的屁股。
沉汀禾眼神通红,仿佛受了委屈,挣扎便要从他腿上下去
谢衍昭赶紧将人抱紧,抵着她的额头轻哄。
“怎惯的沅沅气性这么大。”
沉汀禾:“不要理你了。”
谢衍昭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终究是败下阵来,温声许诺。
“明日便陪你出宫。只是需答应我,不可离我左右。”
沉汀禾在他怀中软软点头,得逞的笑意绽放在唇边。
谢衍昭轻轻抱着她转身,让她更安稳地靠坐在自己怀中。
“陪夫君批阅奏折,可好?”
沉汀禾心愿得偿,自是乖巧应允。
她随手从堆积的奏章中拿起一本,展开,清了清嗓子,用那清泉般的声音读给他听。
“臣恭请殿下圣安。闻秋猎惊变,殿下遇险,臣徨恐无地,夜不能寐……”
她读得认真,谢衍昭却闭着眼,侧脸埋在她温香的颈窝里。
深深嗅着那独属于她的、令他心安又着迷的气息,手臂环着她的腰肢,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然而,沉汀禾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她目光迅速扫过后面几行字,方才还温软的脸色渐渐变了。
她没有再读下去,而是气鼓鼓地将那奏折扔在了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
谢衍昭睁开眼便看见她眼圈微微发红,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他蹙眉,伸手拿过那本奏折,目光冷冽地扫过。
奏文的内核意思是:国本为重,储君无嗣,实非社稷之福。东宫仅太子妃一人,于礼不合,于嗣不利,当广选淑女,充盈后宫,以保宗庙延续。
自秋猎刺杀风波后,这类明里暗里催促子嗣、建议纳妾的折子便多了起来。
谢衍昭看完,便面无表情地将奏折扔到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沅沅,不哭。”
谢衍昭心头一紧,连忙将她整个人托抱起来,改为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几乎严丝合缝。
他能更清淅地感受到她的颤斗,也能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庇护范围内。
谢衍昭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
“这都是些蠢人说的蠢话,哥哥怎么会要别人?我只要你,只要我的沅沅。你难道不信夫君吗?”
沉汀禾说不出话,只用力抱住他的脖颈,将湿漉漉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肩头,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
“呜呜呜……我心里也着急……他们、他们还这样逼我……”
“我知道,我知道。”
谢衍昭的心被她哭得又软又疼,酸涩难当。
他一边低声哄着,一边落下细密的吻,从她的发间到耳廓,再到泪湿的脸颊。
“乖乖,不哭了,好不好?你哭得夫君心都要碎了。”
“夫君……”
她抬起泪眼看他,睫毛湿成一缕一缕,鼻尖通红,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动物,可怜至极,也勾人至极。
谢衍昭被她这模样弄得毫无办法,只能更紧地搂住她,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蹭她的,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昨日不是同你说了吗?沅沅身子康健得很,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原本打算待停药之后顺其自然,此刻却不得不提前透露些许,只为安抚她的惊惶与伤痛。
“有件事,夫君一直没告诉你。”
沉汀禾抽噎着,不解地望着他。
他吻去她眼睫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带着无尽的怜惜。
“自成婚起,我便私下让太医院院正亲自为你调配了温补调理的方子。你每日用膳前喝的那盏‘安神汤’,便是此药。须得连服数月,将你的根基养护得更加稳妥,将来怀胎生产时,方能少受些苦楚,安安稳稳。”
“正因为用着这药,沅沅才暂时未有身孕,绝非你身子有何不妥。明白吗?”
沉汀禾愣住了,连哭泣都忘了,只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一时没能消化这个消息。
谢衍昭被她这懵懂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又亲了亲她微张的唇。
“怎么?吓着了?还是怪夫君瞒着你?”
“……你以前怎么从不告诉我?”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因为我的沅沅不需要为这些事烦心。”
谢衍昭抚着她的背,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纵容。
“所有的事,夫君都会替你安排好,为你遮挡风雨。我的沅沅,只需每日开开心心,做这东宫最自在的女主人,便够了。”
“夫君……”
沉汀禾心头的阴霾被这番话驱散,涌上的是滚烫的甜蜜与依赖。
她再次用力抱住他,将脸深深埋回他的颈窝。
“好点了吗?乖乖。”他柔声问。
“恩……”她在他肩头闷闷应了一声。
谢衍昭拍抚着她的背,沉吟片刻,又道。
“其实,即便我们真的没有孩子,也无甚要紧。日后从宗室中择一贤能过继便是。那些朝臣,也只敢在奏折上耍耍笔杆子,稍加敲打,自然噤声。”
他的声音沉静而笃定,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只要有夫君在一天,便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到沅沅分毫。”
沉汀禾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才不要过继。这天下是我们的,以后自然也要留给我们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便宜旁人?”
谢衍昭闻言低笑出声,满是愉悦。
他拍着她的背,应和道:“好,都听沅沅的,留给我们自己的孩子。”
然而,他含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幽暗。
沉汀禾想着的是血脉延续、江山承继。
而他谢衍昭,在乎的从来只是怀中这个人,只是他与沉汀禾相守的这短短数十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