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波荡漾,仿佛给了他最好的掩护与纵容。
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游移。
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向上攀爬,指尖在那玲胧曲线上或轻或重地流连。
“唔。”
沉汀禾身子轻轻一颤,面颊飞上红霞,比池边的海棠还要娇艳。
她慌忙隔着水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又软又颤,带着恳求。
“晚、晚上好不好?我还没用晚膳呢…”
谢衍昭低头,便能看见她红透的耳根和轻颤的睫毛。
他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的欲念几乎要将人吞噬。
那目光炽烈得让沉汀禾腿脚发软,若不是被他搂着,几乎要滑入水中。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就着被她按住的姿势,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带着它们一起没入……
同时,他低下头,唇贴在她滚烫的耳畔,声音带着蛊惑:
“娇娇,哥哥带你玩点有意思的,好不好?”
沉汀禾浑身都软了,声音细若蚊蚋:
“什…什么有意思的”
……
……
帷幔低垂,烛影在绣帐上摇曳出朦胧的晕。
锦被凌乱,暖融气息尚未散去。
沉汀禾伏在谢衍昭汗湿的胸膛上,纤细指尖无意识地复在他的胸口上。
她眸中水雾氤氲,喘息细细,整个人仍浸在方才的云雨馀韵里。
良久,她忽地仰起脸:“哥哥,为什么我还没有怀孕?”
他们成婚已有些时日,谢衍昭待她如珠似宝,闺房之中更是缠绵无度。
他精力那般旺盛,几乎夜夜不肯轻饶……可她的肚腹始终平坦如初。
沉汀禾想着,指尖微微发颤:“会不会是我的身子有问题……”
话未尽,一只温热的手掌已轻轻掩住她的唇。
“不许胡说。”谢衍昭低声打断。
他抚过她微凉的脸颊,将人往怀里又揽紧几分。
沉汀禾像寻求庇护的幼兽,整个人缩进他怀中,脸颊深深埋入他颈窝,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哥哥……”
她软软唤着,带了委屈的鼻音。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
委屈了便找哥哥,他总有办法的。
谢衍昭的手抚过她光滑的脊背,掌心的薄茧惹得她轻轻战栗。
他沉吟片刻,声音沉静:“可是有谁在沅沅面前乱嚼舌根了?”
“没有,就是忽然想到……”
谢衍昭低叹一声,指尖温柔梳理她汗湿的鬓发。
“沅沅只是在养身体,孩子的事不急,自然会有的。”
他啄吻她微蹙的眉心,声音愈发低柔。
“我的沅沅最是健康,将来定能生下我们的孩儿。”
言罢,他轻含住她的唇瓣,起初只是安抚似的浅尝辄止,而后却逐渐加深这个吻,气息交融,缠绵入骨。
待松开时,沉汀禾眸光潋滟,连声音都浸了蜜糖般软糯。
“真的么?”
“哥哥何时骗过沅沅?”
她终于安心,蜷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渐匀。
谢衍昭却毫无睡意,久久凝视她恬静的睡颜。
指尖极轻地描摹她的眉眼,目光里盈满几乎要溢出的疼惜与爱怜。
今日这事,最好真是沅沅自己偶然想起……
若让他知晓,是有人在背后搬弄是非,惊扰了她的心绪…
谢衍昭眼底寒光微闪,他定要让那人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
东宫的日子依旧是惬意无比。
沉汀禾着一身鹅黄软罗春衫,裙裾翩跹,正与青萸、青絮在小花园踢着毽子。
正玩到兴头上,假山石畔小径传来窸窣人语,是两名捧着锦盒的宫女低头走过,话音随风飘来:
“真想瞧瞧宫外去……殿试将近,听说京城这些天热闹得紧呢。”
“可不是,天禄居日日办着斗诗大会,才子云集,酒香都能飘过三条街……”
沉汀禾停住了。
“青萸。”
青萸会意,抿唇一笑,转身便朝那两名宫女招手:“你们两个,过来回话。”
宫女闻声转头,见是太子妃,脸色霎时白了,慌忙近前跪下,锦盒搁在一旁。
“奴婢参见太子妃,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沉汀禾弯腰拾起毽子,在掌心轻轻掂着,神色温和。
“莫怕,不是要罚你们。本宫只是听你们方才说的天禄居斗诗,可是真的?”
见她并无怒色,一名胆子稍大的宫女悄悄松了口气,回道
“回娘娘,千真万确。奴婢有个姐妹在尚膳监,昨儿出宫采买亲眼所见,说里三层外三层,喝彩声隔街都能听见,新鲜玩意儿也多……”
沉汀禾听着,只觉得宫墙外的烟火气、才情激荡的热闹、那自由的风……丝丝缕缕勾着她。
“知道了,去吧。”她摆摆手。
待宫女退下,沉汀禾将毽子往青絮怀里一抛,眼眸亮晶晶的。
“走,去书房。”
青萸与青絮对视一眼,俱是了然于心的笑意。
太子妃这模样,殿下怕是又要“难以招架”了。
书房外侍立的太监见她身影,还未及躬身行礼,沉汀禾已径直推门而入。
她进这书房,从来无需通传。
尾音娇糯,打着旋儿飘进满室墨香里。
原本侍立在谢衍昭身侧的祁禄见状,极有眼色地垂首,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谢衍昭在她刚进来时便已搁下了朱笔,展开双臂。
眉宇间是习以为常的纵容。
沉汀禾熟门熟路地偎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手臂自然而然环上他的脖颈。
“怎么忽然过来了,乖乖?”
“夫君,我听说近来京城可热闹了!我们出宫去玩好不好?尤其是天禄居,有斗诗大会,肯定特别有意思。”
谢衍昭无奈,捏了捏她柔腻的脸颊:“想出宫?”
“去嘛去嘛,哥哥最疼我了……”
谢衍昭故意蹙眉,显出几分为难:“可还有这许多奏章……”
沉汀禾嘟起唇,眼角眉梢耷拉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偏偏那眼神又水汪汪地勾着他。
谢衍昭喉结微动。
她这般情态,他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他不再多言,低头便含住了那两瓣诱人的嫣红,攫取她口中的甜蜜与气息。
直到她呼吸微乱,他才不舍地松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