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陈,六个人坐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易哥,”阿龙先开口,他们商量好了,对外叫易继中易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易继中没马上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天快亮了,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
推着小车的早餐摊,拎着菜篮的主妇,光着脚乱跑的孩子这就是港岛,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先摸清情况。”易继中说,“阿龙阿虎阿豹阿鹰,你们去打听打听,九龙这一片,有哪些势力,做什么生意。老刀,你跟我去街上转转。”
五人点头,各自行动。
易继中和老刀出了门。
街道狭窄拥挤,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茶餐厅、跌打馆、当铺、麻将馆招牌五颜六色,写的都是繁体字。
行人匆匆,说的都是粤语,易继中都能听懂。
前世特种部队学的,各种语言都有涉猎,恰巧粤语就在其中。
他们走进一家茶餐厅。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见他们,用憋脚的普通话问:“食乜?”
易继中看了看墙上的菜单,指着最便宜的:“两份云吞面。”
面很快上来,清汤寡水,几颗云吞飘在上面。
易继中吃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梳得油亮。
他们大声说着话,不时爆出粗口。
“洪兴的陈浩南真系劲,上次同东兴慨乌鸦打,一个打三个”
“系啦,我大佬话,和联胜慨大d都想插旗九龙”
易继中心里一动。
洪兴陈浩南?东兴乌鸦?和联胜大d?
港综大杂烩?这踏马对吗?时间线对不起来啊,这才1964年,古惑仔不是八几年吗?
随后几人回到城寨,接下来几天继续打探消息。
这天晚上,几人吃完饭,阿龙提议:“易哥,咱们五个跟你过过招?”
易继中想了想,点头:“行。”
五个人围上来。
阿龙先出手,拳风凌厉。
易继中侧身躲过,顺手一带,阿龙就扑倒在地。
阿虎阿豹同时攻来,他一脚一个,踢出老远。
阿鹰从背后偷袭,他头也不回,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推,阿鹰就飞了出去。
最后剩下老刀。老刀眼神凝重,慢慢摆开架势。
突然,他动了,速度极快,一拳直取面门。
易继中不闪不避,抬手格挡。
砰!
拳掌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刀连退三步,手臂发麻,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易哥你”他不敢相信。
自己练了十多年功夫,在部队里也是数得着的好手,可刚才那一拳,象是打在了铁板上。
易继中也有些惊讶。
他自己知道身体经过空间灵泉强化后变强了,但强到什么程度,心里没数。
现在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强。
“继续。”他说。
五个人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败得很快。到最后,他们都服了。
“易哥,你这身手”阿虎喘着粗气,“在港岛,绝对能打出一片天。”
易继中没说话。
他心里在盘算,光能打没用,得有脑子。
港岛这地方,帮派林立,光靠拳头,早晚会被人算计。
得有自己的势力,有自己的生意。
易继中到港岛的第七天,木屋区的破棚子漏雨,六个人挤在潮湿的地铺上,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头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老刀低声说,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易继中没说话,只是看着棚顶漏下的水珠,一滴,两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出路,但港岛这地方,人生地不熟。
第二天雨停了,易继中让老刀五人继续在木屋区待着,自己独自出去碰运气。
他沿着九龙城寨杂乱的小巷走,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招牌:麻雀馆、凉茶铺、跌打医馆。
空气里混杂着煤烟、油炸食物和潮湿霉味。
走到一个岔路口,易继中听见前面巷子里传来打斗声和叫骂声。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经过巷口时瞥了一眼——七八个人围着一个穿骚红色西装的人往死里打,钢管、砍刀,下手狠辣,旁边还躺着几个不知生死的人。
那人已经满脸是血,却还在硬扛,嘴里骂骂咧咧:“东兴的杂种!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东兴?易继中脚步一顿。
易继中还在尤豫,巷子里情况突变。
那人挨了一钢管,跟跄倒地,一个刀手举起砍刀就要劈下。
易继中不再多想,一个箭步冲进巷子。
动作快得象道影子,在刀落下前抓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掰,“咔嚓”骨裂声,砍刀“哐当”落地。
“谁?!”其馀几人惊怒回头。
易继中不说话,拳脚已经出去了。
空间灵泉改造过的身体远超常人,七八个打手在他面前像小孩似的,不到一分钟全躺在地上呻吟。
易继中走到那人面前,伸手拉他起来。
那人抹了把脸上的血,眯着眼打量他:“你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路过。”易继中说,转身要走。
“等等!”那人人喊住他,“我靓坤从来不欠人情。你叫什么?”
易继中脚步一停,心中一动,“靓坤?”
回过头说道:“易继中。”
“大陆来的?”
“恩。”
靓坤咧嘴笑了,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好身手。跟我混吧,我罩你。”
易继中没立刻答应,只是看着这个古惑仔。
靓坤虽然狼狈,但眼神里有股狠劲和精明。
“我需要考虑。”易继中说。
“考虑什么?”靓坤从地上捡起烟盒,抖出一支已经压弯的烟,点着深吸一口,“你在尖沙咀一片打听打听,我靓坤扛把子来的,罩个把人没问题。看你这身打扮,刚来港岛吧?没落脚的地方吧?”
易继中沉默。
“这样,”靓坤吐了口烟,“你先跟我回堂口,处理下伤口,咱们慢慢聊。”
易继中想了想,点头。
靓坤的堂口在尖沙咀一处拳馆里,门口挂着“乾坤拳馆”的牌子。
里面烟雾缭绕,几个马仔正在打牌,看见靓坤满脸是血进来,都吓了一跳。
“坤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