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结果当天就出来了。
根据骨龄测算,顾棠的真实年龄只有三岁半。
顾叙洲当即安排王管家为她办理上户口的事,又吩咐高秘书,根据医生推测的顾棠生母的大致怀孕时间,倒查他那段时间及前后的行程。
他的工作和重要的私人行程都有专门的记录,查起来很快,高秘书不久就向他反馈了排查结果。
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那段时间在配合特殊部门执行秘密任务。
高秘书联系了那边的工作人员,得到的答复是,那段时间的档案全部销毁,而且没有任何备份。
顾叙洲对这事有印象,他当时在国外协助特殊部门抓捕潜入当地黑手党的间谍。
任务虽然有难度,但全程进行得都很顺利,没出一点岔子。
期间,他还与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随时保持联系。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让他被一个陌生女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睡了?
档案被销毁,顾棠又没有记忆,寻找她生母的事暂时没了头绪。
顾叙洲只好吩咐高秘书托人从国外查起。
傍晚。
王管家已经帮顾棠上好户口,还为她选好了幼儿园。
这家幼儿园资质和口碑都很不错,本来有父母面试环节的,但他使用钞能力免去了这一环节。
饭桌上,白颜夕听见顾棠没有和顾安安读同一所幼儿园,险些捏断手中的筷子。
顾叙洲果然还是偏心亲生女儿,对安安搞区别对待。
“叙洲,你怎么不安排棠棠读安安那所幼儿园呢?她们两姐妹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白颜夕心中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刚好这时,顾安安用勺子舀了块自己最喜欢的胡萝卜给顾棠。
顾棠一脸嫌弃地夹回她的碗里,皱眉道:“胡萝卜狗都不吃,你竟敢让本尊吃!”
顾叙洲扬了扬唇角,原来这小崽子讨厌胡萝卜。
白颜夕还在等他的回答。
他指了指两个小家伙,随口道:“都安排在一起,怕棠棠会欺负安安。”
原来如此,白颜夕满意了。
都说什么母凭子贵,那都是放屁的,实际情况是子凭母贵。
顾叙洲喜欢她,自然爱屋及乌偏心安安。
顾棠不过是个生母不详的野孩子,叙洲会对她好,说到底也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基本责任。
吃完饭,顾叙洲打算陪两个小家伙散步消食。
白颜夕也准备跟着一起,顾叙洲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你不是说等安安过完生日就离开吗?你都待了快两天了,怎么还不走?”
白颜夕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没离婚前,她一直和顾诚住在顾家老宅,那地方哪儿比得上顾叙洲的豪华庄园。
她原本的计划是安安让先住进来,自己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也住进来。
安安的三岁生日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可顾叙洲现在竟然要撵她走!
“叙洲,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想看见我啊?”白颜夕眼眶一红。
眼看她即将落泪,顾叙洲连忙反驳。
“我没有,不是你自己说最近在成立工作室,忙得不可开交吗?”
“你整天都在庄园待着,还有时间忙工作吗?”
白颜夕努了努嘴:“也没那么忙吧。”
“行,你要是不忙,那就把安安接回去。”得理直气壮,
“我挺忙的,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棠棠还是超高精力儿童,单照顾她一个就够费神了,再来一个安安,我怕顾不过来。”
白颜夕绷紧唇角,想哭哭不出来,想笑笑不出来。
她无法理解顾叙洲的脑回路,这个时候就应该顺势让她留下来帮忙啊。
顾叙洲在某些方面和顾老爷子一样死板。
白颜夕担心他真把安安交给她,连忙改口。
“叙洲,我也挺忙的,虽然我很心疼你,但安安还是要拜托你来照顾。”
“你放心,安安很听话不会让你费神的,你只要让她吃好穿好就行。”
“知道了。”顾叙洲点点头,“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
照顾安安可以,但让白颜夕住进庄园,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只要远离她,他就没有发心脏病的可能。
白颜夕:“???”
这么突然吗?让她说走就走。
看顾叙洲态度坚定,白颜夕也不好腆着脸强行留下来。
她依依不舍地和顾安安道别,磨蹭很久才出了门。
连顾棠都感受出了她的失魂落魄。
等人走了,顾棠开始批评起顾叙洲来。
“小顾,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种矫揉造作的劲,怕是只能当一辈子舔狗了。”
“喜欢一个人,抢过来就是了,她要是不愿意,你就努力把她睡服,这男女之间的感情不都是睡出来的吗?”
“顾!棠!”
顾叙洲狠狠一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小小年纪,在哪里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解开手表,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顾棠尖叫着跑开。
“短剧不都这么演的吗?睡一睡就睡出感情了!”
“要是还没培养出感情,那就是睡得还不够多!”
顾叙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停下来调整呼吸。
这小崽子比白颜夕哭更让人闹心。
“是谁给她玩手机了?”顾叙洲站在客厅发了好大一通火,没人敢接话。
隔了一会儿,刘姨才颤巍巍站了出来。
“家主对不起,我今天刷短剧太入迷,没注意到棠棠就在身后,一不小心就让她跟着我刷完了整部剧。”
顾叙洲深吸了一口气:“你看的什么?”
刘姨:“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
顾叙洲突然觉得他命好苦,他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养的净是一群奇葩。
家里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他冷下脸,沉声道:“别再有下次,以后谁再敢在工作时间摸鱼刷短剧,就别指望能领年终奖了。”
顾棠跑上二楼躲着,顾安安也跟着跑上去。
顾叙洲还没缓过来,坐回沙发上继续顺气。
教育小孩可比打理顾家难多了。
他忽然格外想念顾棠的生母,要是有她在,他也不用独自一人遭这么多罪。
顾叙洲才缓了没多久,王管家就从外面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么了?”顾叙洲疲倦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许夫人和白小姐打起来了!”
顾叙洲闭眼扶额一秒。
这一天天的到底还能不能好了?怎么净是些糟心事!
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门,就听见许如兰在破口大骂。
“你简直恬不知耻,刚和小诚离婚没多久就来勾引他小叔,婚都还没结就猴急着住进来,你怎么这么饥渴,怎么这么不要脸呐!”
许如兰是顾叙洲大堂哥顾海波的妻子,也是顾诚的亲妈。
她为人出了名的泼辣,都50岁的人了,一点儿也不沉稳。
不像京市其他贵太太,即便再不喜欢谁,面上也会装得和和气气。
此刻,她一把揪住白颜夕的头发,满脸凶相地生拉硬拽。
白颜夕平时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真遇事了也不含糊。
她没有坐以待毙,当即伸手抓住许如兰的头发用力回扯,力道之大,精致的贵妇髻被她扯得松散凌乱。
两人的样子很不体面。
顾海波站在一旁,他父亲顾宏盛、母亲赵淑珍,以及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都在。
可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这场闹剧,像在故意纵容许如兰发泄怒火。
顾叙洲脸色一沉,正要出声阻止。
这时,天上毫无预兆地降起瓢泼大水,兜头盖脸地泼在两人身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触电般松开了对方。
许如兰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尖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往我身上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