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麻雀就叽叽喳喳闹开了。
王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心里揣著事儿，连刷牙洗脸都比往常快了三分。
小妹正蹲在院子里择菜。
翠绿的菠菜叶沾著露水，她指尖灵活地掐掉老根，嘴里还哼著昨天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见王洋出来，她抬起头，嘴角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哥，今天咋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心里惦记着事儿。”
王洋走到她身边，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飘忽。
“那个小妹，哥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小妹放下手里的菠菜，狐疑地打量着他：“啥事儿啊？这么严肃，跟个大人似的。”
“我想去县城一趟。”
王洋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恳切又真诚。
“镇上的书店太小了，我要的那几本竞赛复习资料根本买不到，听说县城的新华书店货全。”
“还有，我想找之前的老同学聊聊报志愿的事儿，他去年考上了省重点高中，经验多。”
“那挺好啊。”
小妹点点头，一脸赞同。
“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王洋咽了口唾沫，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就是去县城得花钱，车费、买书的钱，加起来得不少。”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花光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连麻雀的叫声都仿佛远了几分。
小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菠菜叶，没说话。
王洋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拒绝，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
“等以后我我挣了钱，加倍还你！”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妹每月在镇上的小服装厂打工，一天能挣六十块，可她跟爸妈说的是五十五块。
那五块钱，还有偶尔加班老板多给的补贴，她都偷偷藏在了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里。
那是她的小金库，爸妈从来不知道。
上辈子王洋也是偶然发现的，那时候小妹攒了小半年，不算花的，足足有三百多块，全给了他上高中用了。
沉默了几秒。
小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干脆利落：“行啊，不就一百块钱嘛。”
“你等著，我给你拿。
她转身跑进屋里。
没一会儿就捧著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散钱，有十块的、五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钢镚儿。
她数出十张崭新的十元纸币，递到王洋手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哥，这钱你拿着，买书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凑点。”
“够了够了，肯定够了！”
王洋攥著那沓钱，心里又暖又涩，鼻子有点发酸。
“谢谢你啊，小妹。”
“跟我客气啥。”
小妹咧嘴一笑，又拿起地上的菠菜。
“对了，你啥时候去啊？”
“我明天就走。”
王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语速都快了起来。
“我跟爸妈说找同学商量报志愿的事儿，他们肯定不会怀疑。”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
王洋跟爸妈提起要去同学家的事。
果不其然，爸妈没多问，只嘱咐他路上小心，别耽误了学习。
小妹在一旁扒著饭，偷偷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狡黠，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揣著那一百块钱，揣著满腔的激动。
王洋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包——里面塞了一把小锄头、一副手套，还有一个空布袋。
他跟爸妈挥挥手，又跟小妹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村口跑。
村口的三轮摩托突突地冒着黑烟。
车主是个憨厚的大叔，见王洋招手，停了下来：“小伙子，去哪儿啊？”
“镇上的汽车站！”
王洋跳上车，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路边的杨树飞快地向后倒退。
王洋的脑子里全是那两箱沉甸甸的财宝。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镇上的汽车站，买了去县城的大巴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离小镇。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农田变成了低矮的住屋。
王洋紧紧攥著口袋里的钱，手心都出了汗。
没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地不是新华书店，也不是同学家。
而是县城郊外那个被遗忘了几十年的破旧厂房。
两个小时后。
大巴车终于抵达县城。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王洋没做任何停留，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一路打听着找到郊外的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著无人知晓的秘密。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
一座破败的厂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墙体斑驳，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砖石。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荒草丛生，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王洋站在铁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是这里了。
上辈子2013年，挖掘机就是在这个院子的西北角，挖出了那两个藏着金条银元古董的木箱。
王洋攥紧了帆布包里的锄头。
蹑手蹑脚地推开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突兀。
他顾不上害怕，猫著腰钻进院子，目光死死锁定西北角那片杂草最茂密的地方。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王洋戴上手套，举起小锄头，朝着记忆中的位置，狠狠挖了下去。
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麻雀就叽叽喳喳闹开了。
王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心里揣著事儿，连刷牙洗脸都比往常快了三分。
小妹正蹲在院子里择菜。
翠绿的菠菜叶沾著露水，她指尖灵活地掐掉老根，嘴里还哼著昨天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见王洋出来，她抬起头，嘴角弯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哥，今天咋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心里惦记着事儿。”
王洋走到她身边，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飘忽。
“那个小妹，哥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小妹放下手里的菠菜，狐疑地打量着他：“啥事儿啊？这么严肃，跟个大人似的。”
“我想去县城一趟。”
王洋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恳切又真诚。
“镇上的书店太小了，我要的那几本竞赛复习资料根本买不到，听说县城的新华书店货全。”
“还有，我想找之前的老同学聊聊报志愿的事儿，他去年考上了省重点高中，经验多。”
“那挺好啊。”
小妹点点头，一脸赞同。
“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王洋咽了口唾沫，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就是去县城得花钱，车费、买书的钱，加起来得不少。”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花光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连麻雀的叫声都仿佛远了几分。
小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菠菜叶，没说话。
王洋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拒绝，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
“等以后我我挣了钱，加倍还你！”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妹每月在镇上的小服装厂打工，一天能挣六十块，可她跟爸妈说的是五十五块。
那五块钱，还有偶尔加班老板多给的补贴，她都偷偷藏在了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里。
那是她的小金库，爸妈从来不知道。
上辈子王洋也是偶然发现的，那时候小妹攒了小半年，不算花的，足足有三百多块，全给了他上高中用了。
沉默了几秒。
小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干脆利落：“行啊，不就一百块钱嘛。”
“你等著，我给你拿。”
她转身跑进屋里。
没一会儿就捧著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散钱，有十块的、五块的，还有一毛两毛的钢镚儿。
她数出十张崭新的十元纸币，递到王洋手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哥，这钱你拿着，买书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凑点。”
“够了够了，肯定够了！”
王洋攥著那沓钱，心里又暖又涩，鼻子有点发酸。
“谢谢你啊，小妹。”
“跟我客气啥。”
小妹咧嘴一笑，又拿起地上的菠菜。
“对了，你啥时候去啊？”
“我明天就走。”
王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语速都快了起来。
“我跟爸妈说找同学商量报志愿的事儿，他们肯定不会怀疑。”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王洋跟爸妈提起要去同学家的事。
果不其然，爸妈没多问，只嘱咐他路上小心，别耽误了学习。
小妹在一旁扒著饭，偷偷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狡黠，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揣著那一百块钱，揣著满腔的激动。
王洋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包——里面塞了一把小锄头、一副手套，还有一个空布袋。
他跟爸妈挥挥手，又跟小妹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村口跑。
村口的三轮摩托突突地冒着黑烟。
车主是个憨厚的大叔，见王洋招手，停了下来：“小伙子，去哪儿啊？”
“镇上的汽车站！”
王洋跳上车，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路边的杨树飞快地向后倒退。
王洋的脑子里全是那两箱沉甸甸的财宝。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镇上的汽车站，买了去县城的大巴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离小镇。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农田变成了低矮的住屋。
王洋紧紧攥著口袋里的钱，手心都出了汗。
没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地不是新华书店，也不是同学家。
而是县城郊外那个被遗忘了几十年的破旧厂房。
两个小时后。
大巴车终于抵达县城。
王洋没做任何停留，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一路打听着找到郊外的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著无人知晓的秘密。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
一座破败的厂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墙体斑驳，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砖石。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荒草丛生，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王洋站在铁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是这里了。
上辈子2013年，挖掘机就是在这个院子的西北角，挖出了那两个藏着金条银元古董的木箱。
王洋攥紧了帆布包里的锄头。
蹑手蹑脚地推开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突兀。
他顾不上害怕，猫著腰钻进院子，目光死死锁定西北角那片杂草最茂密的地方。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王洋戴上手套，举起小锄头，朝着记忆中的位置，狠狠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