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射进房间。
李涛睁开双眼,缓缓环顾四周。
战场仍是昨晚那片狼借的刺激战场。
碎片扔的满地都是,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
温瑶还是那个强势善变的温瑶。
时而疯狂,时而温柔。
而昨晚,
她的表现,就是一个字:
狂!
一想到昨晚上她的“狂”,李涛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哪怕强如自己,昨夜的他也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心有馀而力不足。
两个小时的“激战”,本就有伤的他,身体烧到快散了架。
女人三十如狼,这话果真不假。
相比于他的霞姐,温瑶比她还要过于生猛。
不得不说,这位霸道女总裁,确实不一样。
气质,财力,长相,身段,乃至那份干劲
都无可挑剔,样样都比寻常女子强上几百倍。
只是,苦了他的霞姐了。
想到这儿,李涛低低叹了口气,心头沉甸甸的,久久无法原谅自己。
都是被逼的。
是她逼的。
可怕的温瑶!
可恨的温瑶!
干
干姐姐!
日后,还能这样叫她吗?
恐怕恐怕是不能了。
永远不能了。
即使仍能这样叫,也变了味道。
这份姐弟情,到此为止。
取而代之的,是爱情。
可可这又算是哪门子的爱情?
一点爱的味道都没有。
如果真有,那也是他和霞姐之间。
而这个女人,他一直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干姐姐。
况且,霞姐怎么办?
难道他李涛真要脚踏两只船?
不过,这在时间上倒是不冲突,甚至可以说堪称“完美”。
周一到周五,住在温姐的别墅里,抱着老板娘逍遥快活。
周末,再去霞姐那儿,换种温存。
这样的日子,听起来的确诱人。
而且,温姐好象也不在乎。
她不计较霞姐那边,也不要求他李涛真心爱她。
只要在她寂寞的时候,他李涛在她身边就行。
至于其他,她无所谓。
完全无所谓。
只要温姐不闹,李涛不说,霞姐就不会知道。
可是这样真的行吗?
对温瑶而言,自然可行。
但对李涛来说,至少眼下还不行。
倒不是他身体不行,而是他良心上过不去。
他不能同时姑负两个女人,更不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必须克制自己,绝不能让昨夜的事重演。
她温瑶,休想再次得逞。
思绪飘到这儿,他心头猛地一紧,想要站起身。
对,趁她还没醒,赶紧躲远点。
不然,等她醒来再想“续战”,那就真的完了。
李涛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缓缓站起身。
至于那条光荣下岗的黑裤头,只能忍痛割爱,暂挂空挡。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衣柜,打开柜门,取出一条崭新的白裤头,穿上了身。
再折返回到那张椅子跟前,取下衬衣和裤子。
穿好衣服,才小心翼翼地向房门那里走去。
然而!
就在李涛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时,一道悦耳中带有一丝沙哑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哪去?”
李涛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温瑶用被子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脸。
她拽了拽被角,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与一丝恼意:
“就这么开溜了?不管你这个干姐姐了?”
“管!”
“管还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温瑶银牙轻咬,语气带着火气,与昨夜缠绵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哦——老娘明白了,你是不是嫌我昨晚表现得没你霞姐好?”
“不、不是!温姐!”
“不是还偷着跑,跟偷鸡摸狗似的。”
“我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温瑶听后,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房间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瑶突然开口命令道:“过来!”
“啊?”
李涛满脸警剔,表情夸张,“还来吗?弹药库存已不多了!?”
“啊什么啊?快点过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温瑶表情严肃,完全和以往不太一样,不象是装的。
“开除我?还是不认我这个干弟弟了?”
李涛嗤笑一声,面上装得不屑,心里却有点发虚。
她要是真翻脸,李涛还真不吃她那一套。
可不知怎的,他还是挪步走了过去。
不过,温瑶并没他想的那样,六亲不认,跟他翻脸。
也没有为他清理库存,想要将他燃成灰烬。
只是伸手指了指楼上:
“上楼去我房间,在那个白色大衣柜里,帮我拿一件睡裙过来,还有内、内衣内裤。”
哎呦我去!
尼玛不早说,把老子吓一跳。
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
拿睡裙可以,怎么还要拿内衣,内裤啊?
那玩意儿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能碰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都被他碰了一夜了,还有啥不能碰的啦?
正愣神,温瑶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昨晚上穿的,被你撕扯烂了,没法再穿了!”
李涛顿时耳根一热,整张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温姐。等月底发了工资,我赔你一件!”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恩——不反悔,绝不反悔。”
“赶紧的吧,等会咱去厂里就该迟到了!”
“哦——”
李涛应了一声,蹭蹭上了楼。
推开温瑶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她身上常有的味道,清雅又柔软。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卧室,不由多看了几眼。
温馨。
精致。
够大!
他硬着头皮走到那个巨大的白色衣柜前,深吸了口气,才拉开柜门。
这一拉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柜子里头,一格一格,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全是睡裙。
李涛算是开了眼界,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够震撼。
真丝的,蕾丝的,缎面的,长的短的,吊带的,挂脖的
各种颜色,雪白的,浅粉的,墨绿的……
旁边几个抽屉拉开,是码得一丝不乱的内衣内裤,同样多得晃眼,质地轻薄如羽,精致得不象话。
他曾见过芳姐的衣柜,也见过霞姐的,但和眼前的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同样是女人,命运却如此不同。
就眼前这些男人看了心痒的“小东西”,恐怕他打工十年也买不起这么多。
因为这玩意儿,布料越少,价格越贵。
而温瑶用的,大多都是少而精,新而贵的款式。
傻了吧!
他还想月底发了工资给她买睡裙,就他那点工资,估计半条睡裙都买不起。
李涛僵着手,半天才从最近处胡乱抓起一条米色睡裙,和一套浅色内衣。
指尖碰到的料子滑得象水,凉丝丝的。
他匆匆将衣物一团,像捧了烫手山芋似的,转身逃也似地下了楼。
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欠温姐的,恐怕远不止一件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