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尼玛!
真是够了!
她温瑶怎么这么倒楣,碰上个这样的憨货?
黑暗中,她死死咬住被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懦夫!
胆小鬼!
傻帽加白眼狼!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垃圾话都不愿放过。
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难以抑制。
她温瑶活了三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还是在一个憨货面前!
她想起刚去港城那几年,跟在那个岁数能当她爹的老头子身边。
那时候她算什么?
一个漂亮点的跟班?
一只听话的宠物?
老头子说东,她不敢往西。
酒桌上赔笑脸,酒桌下端茶倒水,半夜里还要强打精神听他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教悔”。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在小心伺候。
生怕他哪一秒不高兴,把她打入冷宫,丢了机会。
别人见她年轻漂亮跟在老板身边,背后的指指点点,她真不知道吗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甚至,她都能背出那些话来。
可那又能怎样?
她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把那些轻篾和口水都咽进肚子里。
再挤出最乖巧的笑容,把老头子的喜好、关系、门路摸得门儿清。
她图什么?
不就图一个机会,图一个将来能挺直腰杆说话、再也不看人脸色的明天。
她受够了那些人的异样眼光,誓要活出个人样来给他们看。
日复一日。
日日如此。
她忍着。
她跪着。
她装聋作哑。
她装孙子。
直到后来,她终于做到了。
老头子从最初的玩味,到后来的倚重,到最后几乎是半推半就地,
被她“架”着在这莞城投下真金白银,建起了永旺机械厂。
的确,厂子是老头子的钱。
可这厂子,却是她温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来的。
从跑手续、拉关系、盯建设到招揽第一批客户,哪一样不是她温瑶豁出命去拼来的?
尤其在沉大鹏那儿,她付出的代价只有自己知道。
厂子起来了,老头子乐得当甩手掌柜,而她成了实际上的主人。
这些年,
商海沉浮,明枪暗箭。
她一个女人,硬是把永旺机械做到行业里的佼佼者,成了莞城没人敢小瞧的女老板。
不容易。
真他妈不容易。
她流的血,吞的泪,咬牙扛下的压力,是那些只会背后嚼舌根的人能想象的吗?
她温瑶能有今天,靠的可不是运气,更不是眼泪和软弱!
是脑子。
是手腕。
更是豁得出去的狠劲!
可现在呢?
她居然被厂里新来的这个憨货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想不通。
忍不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梦里都快成他老婆了,现实里送到他嘴边,他居然……
居然躲了?
还他妈打起了地铺?
哎呦卧槽!
他倒是忍得住,挺会装!
一股混杂着挫败、不甘与被轻视的怒火,在她胸腔里越烧越猛。
她温瑶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生意场上,看中的订单,哪怕对手再强,她也能想方设法啃下来。
想打通的关系,人物再难搞她也有办法接近。
怎么到了李涛这儿,就行不通了?
委屈?
掉眼泪?
那是多少年前那个无助小女孩才会干的事。
现在的温瑶,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示弱只会让人更看不起。
妈的!
心里这团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得烧个痛快。
不把这火引到该烧的地方,不把那个缩头乌龟逼出来,她今晚就别想合眼!
商场如战场。
讲究的就是个主动出击,抓住机会就得咬死,绝不给对手喘息逃跑的馀地。
这套法则,用在别的地方,也一样!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白,正好照见他裹着被子的身影。
那身影蜷缩着,一动不动,好象真的睡着了一样。
温瑶盯着那团影子,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忽然深吸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
她唰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几乎毫不尤豫,朝着那道身影就扑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李涛其实根本没睡着,正心乱如麻地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突然,床上载来动静!
他还来不及反应,一道温软带着香气的身影猛地压了下来,将他牢牢按住。
“唔!”
他闷哼一声,瞬间被温热的重量复盖。
温瑶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那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凶狠的执着和志在必得的亮光。
“温……温姐!”
李涛头皮一麻,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却发现自己象是被钉住了一样,浑身僵硬使不上力。
“闭、闭嘴”
温瑶俯视着他,发丝如瀑,沙哑的嗓音里压着翻滚的欲望。
当她仰起头时
那张脸似乎变了模样,不再凶狠,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借着月光,他瞧得清清楚楚。
肌肤如雪,红唇似火,一双杏眼此刻春波流转,盛满毫不掩饰的渴望。
美!
真美!
美得令人窒息!
“李涛,我告诉你,我温瑶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梦里没做完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压得更低,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今晚,你得给我补上!”
呼吸烫着他的脸,声音又沉又勾人,一字一字砸进他耳朵里。
李涛“拼死”保护自己最后的防线,倒吸一口冷气。
“嘶!”
“放、放手……疼!温姐……”
李涛怒吼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涛啊李涛,让人怎么说你,完全是“自取其辱”。
不值得同情!
温瑶象疯了一样,使出全力,根本不给李涛半点挣扎的机会。
“嘶啦——”
一声巨响,坏菜了!
新买的黑裤头被彻底撕碎。
“我我的新裤”
李涛声音发抖,几乎带着哭腔。
“哭什么哭,没出息!老娘赔你十条……”
话音未落,她便长舒一口气。
尼玛!
真他妈费劲!
李涛仰天长叹,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滑落。
与其扭扭捏捏,不如成人之美,方显英雄之本色。
纠缠。
撕扯。
上上下下。
前前后后。
十八般武艺,样样用尽。
温瑶她
太久太久的压抑,如冰封的河流,在此刻全然解冻,奔涌而出。
两个小时后
李涛躺在地板上,嘴唇干瘪,脸色苍白。
伤口的疼痛,愈发强烈。
盯着天花板,他愣了许久许久。
这个夜晚,对他而言,注定意义非凡。
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女人征服了。
这他妈要是传出去,脸还往哪儿搁?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