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全力的挥出去一掌,结果却连朱氏的边都没挨着。
反倒把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由于太过用力,险些从床上一头栽下去。
朱氏也不上前搀扶,就那么垂着手,冷漠的站在一旁观看。
这一幕大大的刺激了江崇意。
他不明白,一向都对自己百依百顺,逢迎讨好的朱氏,有一天居然会变成这个模样,难道就因为他在牢里受了一些折磨,暂时瘫痪了么?
女人怎么可以现实成这样!
“朱氏!你回来!”江崇意大声呼喊起来,脸上全是气急败坏:“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夫君?”
“没忘,记着呢。”朱氏依旧没过去,淡淡开口道:“只不过,我有一个夫君,却跟没有差不多。”
“为什么这么说?”江崇意怒道:“我又没死!”
“你是没有死。”朱氏冷冷道:“但你从我这里偷傍身银子给外室用,转移钱财,谎话连篇,然后丢我一个人在家里自生自灭。”
“没有你,这些我都不用遭遇。”
“你就是嫌弃我!”江崇意大声呼喊,气愤的脸都扭曲了:“否则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翻旧账!事情都过去了,难道不是吗?你不会往前看吗?”
“亏欠的人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朱氏听到这句话后,当即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平静开口道:“那我要是告诉你,就在你被关押的这两天,我带着人冲进你那云娘的家里,把你送给她的银子全都抢了回来。”
“命人打了她一顿,你跟她的那两个小孩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现在他们母女三人已经被驱赶出京城,不知所踪,你会不会也全当忘记,往前看,跟我好好过日子?”
她每说一个字,江崇意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然后整个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等到朱氏说完,他的五官都扭曲起来,双手剧烈的颤抖,声音也变成了咆哮:“朱氏!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我!”
“你这人老珠黄的老婆子,自己不能生,我找人代替你履职,怎么了?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你怎么可以对这样对待他们!”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派人去把她们母子找回来!并且好好的安顿下来!听到没有!”
“他们是你的外室,不是我的。”
相比于他的咆哮愤怒,朱氏却极其冷静。
闻言淡淡道:“要安顿你自己安顿。这种事情不必要跟我说。”
说完转身便打算离开。
“回来!”江崇意怒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安顿他们?你是我的夫人,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就应该你去帮我!”
“抱歉。”朱氏语气淡淡:“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一不会费心,二不会花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朱氏!你这样我要休了你!”
江崇意大喊大叫。
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
过去每当他一提这件事情,朱氏就会很恐慌,不仅会伏低做小,还会百般哀求他不要休她。
百试不爽。
然而这一次,当休了你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江崇意得意的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朱氏露出哀求之色。
更没有跪下来哀求他不要休她。
江崇意诧异的抬起头来,结果就看见朱氏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好啊。”朱氏淡淡道:“麻烦你尽快写,你当这阴暗的没有半点希望,叫人窒息的晋安侯府,我很愿意呆着吗?”
什么意思?
江崇意心头一凛,当即加重了语气:“朱氏!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朱氏目光平静道:“只要你写下休书,我今日就会搬走,给你跟你那好云娘腾地方,这样也不会有人阻止你派人寻找她们母子三人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可是……”
江崇意很想说,你从前根本就不会同意和离,更不要说休妻了!现在这是怎么了?
朱氏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阵阵冷笑。
瞧瞧,这个男人从前就是这么拿捏她的!可恨她那时太过单纯,根本就看不穿他人摸人样外表下,潜藏的那颗腐烂的心!这才错付了终身,这一辈子都这样毁了。
还连累儿子早死!
现在,她是一刻也不想忍受这个男人了,只想离开,无论是休书还是和离,她都接受!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江崇意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冷笑起来:“我才不会给你写休书!你想的美!我要一辈子牢牢的圈着你,让你离不得,走不得……”
“随便吧。”朱氏依旧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是淡淡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再也不理会江崇意,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江崇意一个人在卧房里面,嗓子都喊冒烟了,才有一个小丫鬟端了茶水给他送进去。
可惜江崇意心中惊怒交加,气恨朱氏,非但没接那茶水,还猛的一巴掌挥出去,正正打在那丫鬟脸上!
啪的一声。
丫鬟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哭了一声,转身便跑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理会江崇意。
任由他又累又渴,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会。
到了后来,江崇意感觉到下身传来熟悉的憋不住的感觉,终于崩溃绝望了:“来个人啊!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我啊!我真的憋不住了……”
这一次,总算是有下人进来了,不过却是家丁。
这会儿,江崇意也顾不得了,急忙道:“快!快扶我去出恭……”
……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裴承琰的病,彻底好了。
不仅那张脸恢复了平日里的英俊帅气,甚至下床走路,挥舞盗抢棍棒都没有丝毫问题,甚至精神头比以前还好!
因为,他与卫虞兰的大婚,就要到了!
提前一天,顺国公府与傅家,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傅窈这一生,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收过这样多的礼物,一整天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那些收来的礼物,几乎堆满了半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