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妖娆绝伦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于那早已被无尽皑皑白雪所彻底复盖的崎岖山路之上。
山风如刀,刮在脸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生疼。
空气稀薄而酷寒,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将无数细小的冰针吸入了肺腑,让妖丹的运转都为之滞涩。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馀下一片茫茫的、令人绝望的纯白。
这便是天山,一个连飞鸟都要绝迹的生命禁区。
而行走在这片绝地之上的,正是奉了师父乾坤洞主之命,前来此地寻觅那传说之中“万年雪莲”的绿姬与章小惠二人。
她们的身影,在这片浩瀚的雪原里,渺小得如同两只随时可能被风雪所吞噬的蝼蚁。
“师……师姐……”
章小惠一边用那早已被冻得乌青一片的双手,徒劳地摩擦着自己的臂膀,试图寻回一丝早已消逝的温暖。
一边用那充满了颤斗与无尽抱怨的语气,开口说道。
她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这……这鬼地方,也未免太冷了些吧!”
寒冷不仅侵蚀着她的肉体,更在一点点冻结她的意志与希望。
“我们,真的要再继续往上走吗?”
她抬起头,望向那仿佛与天相接,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雪白山巅,眼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退意。
“那所谓的‘万年雪莲’,究竟是真是假,都还尚未可知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究竟值不值得将性命断送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绿姬闻言,那双本是充满了妩媚之意的狭长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之色。
寒冷,她同样感受得到。
但比这刺骨的寒冷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师父的手段。
她太了解,师父乾坤洞主他老人家的脾气了。
那是一个喜怒无常,视万物为刍狗的绝世凶魔。
若是自己二人此番空手而归,那等待着她们的,定然是足以让任何妖魔鬼怪都为之不寒而栗的恐怖惩罚!
或许是神魂被投入炼魂鼎中,日夜灼烧千年。
又或许是肉身被万千毒虫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仅仅是想到那些可能性,绿姬的娇躯便忍不住轻轻一颤。
“少废话!”
她用那充满了无尽冰冷的语气,对着身旁那早已心生退意的章小惠,怒喝了一声!
这声呵斥,严厉而尖锐,如同是在这死寂的雪原上,炸响了一道惊雷。
“师父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每一个字,都象是裹挟着冰渣,狠狠地砸在章小惠的心头。
“我……”
章小惠闻言,连忙是将自己那早已被冻得一片僵硬的脖子,给深深地缩了回去!
师父的恐怖,瞬间压倒了对这酷寒环境的恐惧。
她不敢再有半分的怨言,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继续迈动那早已麻木的双腿。
绿姬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这无尽的白色,单调得令人发疯,仿佛要将人的心神也一并吞噬,化为一片空无。
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更不知道那传说中的雪莲究竟在何方。
不过,当她纷乱的思绪之中,不经意间想起了那道如同神魔一般的白衣身影之后。
她那颗本是充满了烦躁与戾气的芳心,竟是奇迹般地,又一次,缓缓平静了下来。
逍遥恩公。
那个男人的身影,如同是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他的强大,他的淡然,他那仿佛不将三界六道放在眼中的超凡脱俗。
都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自惭形秽。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那位逍遥恩公之间,乃是云泥之别。
他是九天之上的神龙,而自己,不过是泥潭里挣扎的一只小小妖精。
此生,怕是都再无相见之日了。
她有时会为此感到失落,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也好。
这天山,距离那繁华似锦的杭州城,足有数万里之遥。
如此遥远的距离,早已隔绝了任何再度相遇的可能。
想来,自己这次,是断然不会再那么巧地,遇到他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竟是没来由地,便轻松了不少。
仿佛只要不遇到他,自己就依然是那个心狠手辣、妖媚无双的绿姬,而不用去面对那份让自己感到卑微的情愫。
然而,就在此时!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心中的念想一般,一股充满了无尽暴戾与凶残的恐怖妖气,竟是毫无征兆地,便出现在了她们二人的面前!
那妖气是如此的浓烈与污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瞬间便将这片纯净的冰雪天地所污染!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卷起了漫天的风雪。
只见一名浑身上下都覆盖着一层肮脏灰白的长毛,身形如同是巨猿一般高大的恐怖雪妖,正一脸狞笑地,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的双眼血红,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闪铄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裸露在外的獠牙,如同锋利的匕首,上面还挂着不知名生物的血肉残渣。
正是那,前几日,才刚刚从雪女的手中,侥幸逃脱的——
雪妖!
“桀桀桀……”
他发出了如同夜枭般难听的笑声,那双血红的眼眸,肆无忌惮地在绿姬与章小惠那玲胧有致的娇躯之上来回扫视。
“没想到,本大王今日的运气,竟是如此之好!”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干裂的嘴唇,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竟会在此地,遇到两位细皮嫩肉的、如此绝色的女妖!”
对于终日与冰雪为伴的他而言,这样活色生香的尤物,简直是上天赐予的无上美味。
“看来,本大王今日,倒是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了!”
章小惠在看到这雪妖那充满了狰狞与恐怖的丑陋面容之后,早已是被吓得是花容失色,魂飞魄散!
她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瘫倒在雪地之中。
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妖气,让她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无法生出。
而一旁的绿姬,却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她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逃,是不可能逃掉的。
在这片雪原之上,对方的速度与力量,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于是乎,她便用那充满了无尽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那早已是将她们二人视作了盘中之餐的巨大雪妖,冷冷开口。
“阁下,是何人?”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镇定,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我姐妹二人,乃是乾坤洞主的门下!”
她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希望这个名号能够震慑住眼前的凶妖。
“还望阁下,能够看在我家师父的面子之上,放我们姐妹二人,一条生路!”
然而,那雪妖在听到“乾坤洞主”这四个字之后,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忌惮!
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充满了不屑与嘲弄的冷笑!
“乾坤洞主?”
他的笑声愈发张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老不死的,也只敢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罢了!”
“在这天山之上,即便是他亲自前来!”
雪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雪地都为之震颤。
“也得,给本大王,盘着!”
话音未落,他便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二女,步步紧逼了过去!
那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死亡的镰刀,彻底将她们笼罩。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对二女痛下杀手之际。
他的目光,却是无意间,扫过了绿姬那张,纵然在惊惧之下,依旧充满了无尽妩媚与妖娆的绝美俏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狭长的凤眼,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精致的琼鼻,娇艳的红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能够让任何雄性生物都为之疯狂的极致诱惑。
他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暴戾的血红眼眸之中,瞬间,便被一股更为极致的淫邪,所彻底地取代了!
“啧啧……”
他那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竟是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腔调。
“没想到,这小小的蜥蜴精,竟是生得如此的国色天香!”
他粗鄙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绿姬那凹凸有致的娇躯上巡视,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的衣衫尽数剥离。
“就这么吃了,倒也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呢……”
他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用那充满了无尽淫邪的眼神,不断地,在绿姬那充满了无尽诱惑的玲胧娇躯之上,来回地扫视着。
这具身体,可比单纯的血肉,要有趣得多了。
“这样吧。”
雪妖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脸上露出了自以为是的“仁慈”笑容。
“小美人。”
他用令人作呕的语气称呼着绿姬。
“本大王,可以,饶你们二人,一条性命。”
“但前提是……”
他的话语故意停顿,享受着猎物那紧张而恐惧的表情。
“你,必须要,答应本大王,一个条件!”
绿姬闻言,心中不由得便是“咯噔”一下!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那龌龊的心思。
她知道,这头早已被欲望给彻底冲昏了头脑的蠢货,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果不其然!
只见那雪妖再一次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淫邪的猥琐笑声!
“只要,你肯与本大王在此地,双修一番!”
他说出了那足以让任何女子都为之色变的条件。
“本大王,不仅是可以饶你们二人一条性命!”
为了增加筹码,他又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提议。
“更是可以,与你们联手,一同去夺取那雪女手中的万年雪莲!”
“如何?”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绿姬,自信没有妖能够拒绝这样的条件。
绿姬闻言,那张本是充满了妩媚之意的俏脸之上,瞬间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所彻底地取代了!
那厌恶之情,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她的胃里都在翻江倒海。
让她与这头充满了腥臭之气的丑陋雪妖双修?
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这简直比师父的任何一种酷刑,都更加让她感到屈辱和恶心。
不过,她也同样是听到了那雪妖口中的另外一番话语。
联手,夺取,万年雪莲?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心中绝望的黑暗。
她很清楚,仅凭自己和章小惠二人,断然不是眼前这头雪妖的对手。
更不可能是那传说之中,居住于此地,连这头凶悍雪妖都为之忌惮的雪女的对手!
若是,能够与这头雪妖虚与委蛇一番……
先利用他的力量,对付那神秘的雪女。
待到成功地夺取了那万年雪莲之后,再趁他不备,将他给一并除掉!
岂不是,一箭双雕?!
哼哼!
想到这里,绿姬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蛇般的寒光!
她缓缓地收起了自己那副充满了厌恶的表情。
脸上的肌肉巧妙地变化着,那股冰冷的抗拒,在短短一瞬间,便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了无尽妩媚与妖娆的、动人心魄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血色玫瑰,妖异而美丽。
“哦?”
她朱唇轻启,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酥化。
“此话,当真?”
那雪妖见状,更是被她这瞬间的态度转变给迷得是神魂颠倒!
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三两,整个妖魂都飘飘然起来。
“当真!当真!”
他忙不迭地点着自己那硕大的头颅,生怕对方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拍着自己那肮脏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绿姬闻言,也是嫣然一笑,那笑容足以倾倒众生。
“好。”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
“那,我便,答应你了。”
“不过,咱们可得提前说好了。”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带着几分娇羞地说道。
“必须要,等到成功地夺取了那万年雪莲之后,才能……”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
那雪妖再一次地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中,充满了欲望即将得逞的狂喜。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巨大的身躯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斗。
“一切,都依你!”
……
而另一边。
在那充满了无尽温暖,与外界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的木屋之内。
李逍遥,也同样是心安理得地,过上了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般的日子。
每日里,那早已是幻化了人形的雪女玲胧,都会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
为他洗衣做饭,端茶递水。
从晨起到晚歇,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到无比。
简直是比那最为贴心的侍女,还要更加的体贴入微。
而李逍遥,也同样是将自己那“渣男”的本性,给发挥得是淋漓尽致!
他总是会借着自己那“虚弱不堪”的身体,有意无意地便与玲胧,发生一些无比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不是在喝汤的时候,手腕“微微一颤”,“一不小心”便触碰到了玲胧那柔若无骨、带着一丝冰凉的玉手。
便是在下床走路的时候,“脚下一个跟跄”,整个身体便“恰好”,跌入到了玲胧那充满了无尽柔软与惊人弹性的怀抱之中!
他甚至时常会借着那天寒地冻的由头,蹙着眉头,一副不胜寒意的可怜模样,让玲胧坐到自己的身旁,来为自己取暖。
而玲胧,虽是活了无尽的岁月,见惯了冰雪消融,四季更迭。
但其心性,却是单纯到了极致!
她的世界里,只有冰与雪的纯粹,从未有过人世间的尔虞我诈与复杂情爱。
又哪里是李逍遥这个早已是在万花丛中过惯了的“老司机”的对手?
不过是短短数日的功夫,便已是被他给撩拨得是春心荡漾,意乱情迷!
她只觉得自己那颗早已被冰封了亿万年的芳心,竟是在这个充满了无尽英气的俊美男子面前,彻底地、不可逆转地融化了!
她知道,自己此番下山,本是为了试探这个男人的口风,查明他闯入天山的意图。
可如今,却是连自己的这颗心,都给一并,搭了进去!
这一日,夜幕降临。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炉火熊熊,温暖如春。
李逍遥在喝完了玲胧为自己精心熬制的最后一碗热汤之后,感受着那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
他看着眼前女子那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动人的侧脸。
却是突然,伸出手去,一把,便抓住了玲胧那正欲收回去的玉手!
“啊!”
玲胧惊呼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
她的俏脸之上,瞬间便飞起了两朵动人的红霞!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娇艳欲滴。
“公……公子……”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慌乱与不知所措。
“你……你这是做什么?”
李逍遥却是不言不语,用那充满了无尽温柔与缱绻爱恋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她。
在那样的目光之下,玲胧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缓缓用力,将那早已被他给撩拨得是彻底意乱情迷的玲胧,给轻轻地、却又不容抗拒地,拥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用那充满了无尽磁性的、仿佛带着魔力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玲胧……”
“在下,游历四海,见过了那数之不尽的绝色佳人。”
“却是从未有一人,能象你这般,让在下如此的动心。”
“或许,我之所以会迷失在这天山之中,便是上天早已是注定了的安排。”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感慨。
“为的,便是能够让我,在此地,与你,相遇。”
说罢,他便缓缓地低下头去。
竟是就这么,当着玲胧的面,朝着她那早已是娇艳欲滴、微微开启的红唇之上,轻轻地,吻了下去!
玲胧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嗡”的一声,便彻底地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就这么任由着李逍遥,不断地索取着,品尝着她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芬芳。
竟是连半分的反抗,都难以生出。
身躯,软得如同一滩春水。
然而,就在她即将要彻底地沉沦于这充满了无尽温柔的爱恋之中的瞬间!
李逍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早已被他给吻得是气喘吁吁、眼神迷离的玲胧。
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愧疚”与“自责”的表情。
“哎……”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都怪在下,一时,情难自禁。”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懊悔。
“竟是,唐突了姑娘。”
“在下,毕竟,只是姑娘你所救下的一个匆匆过客。”
他刻意强调着彼此身份的差距,以及自己那暂居于此的短暂性。
“又怎能,对姑娘你,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
说罢,他便缓缓地松开了那早已被他给撩拨得是彻底情迷意乱的玲胧。
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落寞”与“不舍”的表情。
他转过身去,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仿佛,是在为自己这充满了“悬殊”的身份,而感到是无比的自卑与无奈。
而玲胧,在看到他这副充满了“自责”与“落寞”的表情之后。
那颗本是充满了无尽羞涩与慌乱的芳心,竟是瞬间,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所彻底地填满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
眼前这个,无论是相貌,还是谈吐,无论是气度,还是温柔,都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心折的完美男人。
竟会因为自己的“凡人”身份,而感到是如此的自卑与无奈!
她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快要彻底地融化了!
那刚刚因为他的吻而产生的些许慌乱,早已被这股巨大的怜爱之情所冲散。
她只想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告诉他,她不在乎。
她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