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小郡主吗?”
竺元良穿着一身鹅黄色骑装走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清洛手里举着的小人。
“我是宋星星,漂亮哥哥。”宋星星伸出一根手指头,一脸认真地强调。
见宋星星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宋清洛捏着她的腋下转了转,“你还没叫姨姨呢!”
宋星星撅着嘴扶着宋清洛的胳膊,“我才不信呢!娘说姨姨是大将军,你不是大将军。”
“我怎么不是?”宋清洛将小人举到自己脸前,贴近。
“除非,你能让我骑大马,我才信你是大将军。”
“这有何难?”说着,宋清洛就将宋星星放在了自己的战马上。
万贵君见状赶忙收回盯着竺元良的目光,上前阻拦,“干什么呢!快放下来!毛毛躁躁地摔下来了怎么办?”
“不会!”宋清洛后退一步,顺道轻轻拦住万贵君,“绪风很听话,不会乱动。”
赤红色的战马正如她说的那样,任凭宋星星怎么撕扯缰绳、夹马肚,脚下都纹丝不动,甚至还甩头扯了一下缰绳,拽得宋星星一阵趔趄,吓得赶忙抱紧马脖子。
“啧!”万贵君见状,笑着嗔怪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宋清洛微微一愣,心脏莫名跳动,深吸一口气,难耐地晃了晃肩膀。
“这位小公子是?”
“啊?哦!呃,这是竺元良,我的,我的心上人。”宋清洛说完最后一个字,眼神飘忽,甩着胳膊前后拍手。
竺元良也是手足无措。
宋清洛离京时专门去了一趟他的药房,在得知周砚情况稳定后,便说带他去安阳。他虽然还因为之前宋清洛不愿见他而生气,但宋清洛一开口,他就什么都忘了。
一路上宋清洛不但迁就他的速度和他并行,还时不时进山打猎送给他,甚至还给他编了个花环,他高兴了许久许久。
没想到,没想到……
竺元良感觉自己热得不行,尤其是对上万贵君探究的视线时,更是从脚底板红到了后脑勺。
“你皇姐知道吗?”
“啊?知道啊?就是皇姐说的。”
闻言,竺元良的体温迅速冷却,全都化作了眼底的泪,看了宋清洛一眼后哭着跑开了。
万贵君刚想伸手拦,就看见宋清洛蹙着脸一脸不明所以,气得他伸手又是一巴掌,“真是个蠢的,你皇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去追啊!”
“哦!”
万贵君上下左右翻尽了白眼,转身就和竹心吐槽,“以前还帮她物色世家公子,现在看出来,也就那些山里出来,没见过世面的能看上她!”
竹心还沉浸在宋华安登基的巨大惊喜中,也没细听万贵君说什么,就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兴奋道:“贵君!您要当太后了!”
万贵君又是一个白眼,抽手挥开他转身进了院子。
一旁坐在马上的宋星星见人都走了,吓得哇哇大哭!
“娘亲骗人!我最讨厌姨姨了!呜哇哇哇……”
另一边,宋清洛还不知道自己被刚见过一面的侄女讨厌了,她伸手拽住竺元良的后脖颈,任由他在自己手底下往前扑腾。
竺元良哭得更大声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我要回山!”
宋清洛提着竺元良把人转过来,还顺手往下拽了拽他卡在下巴上的衣领,看着他糊满眼泪的脸轻轻咦了一声。
竺元良更生气了,“宋清洛!我讨厌你!”
宋清洛皱眉猛地贴近,一脸凶神恶煞,“讨厌我的,都被我杀了。”
竺元良想起以往宋清洛杀人跟切瓜一样的模样,吓得打了个嗝。
“怕什么,你喜欢我,我不会杀你。”
“我,我……”竺元良‘我’了半天,撇着嘴默默掉眼泪。
“你为什么要跑,万贵君算是我的长辈,结亲前不应该‘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你不是真心喜欢我,你只是听你皇姐的话!”
宋清洛抱着胳膊,直起身,一脸不解,“皇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皇姐最了解我了,她从不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竺元良懵懵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宋清洛也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竺元良突然有些泄气,“宋清洛,我心悦你,我想和你好一辈子。”
“我会和你好一辈子。”
看着宋清洛认真的眉眼,竺元良喘了口气,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
见他不说话,宋清洛有些急躁,眼睛向下一瞥,微微凑近定住,“你那里有颗痣欸!”
竺元良顺着宋清洛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胸口的衣领不知何时敞开着,露出大片肌肤。
“啊!”竺元良赶忙伸手遮住,见宋清洛还在看,下意识伸出巴掌,却被宋清洛稳稳接住,他一边整理领口,一边试图抽回手腕,可宋清洛的虎口就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脱。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竺元良一直都知道宋清洛长得好看,骨相分明,无论何时那双眉眼或多或少都装着戾气。
可此刻,那双眼清澈见底,只有他。
一秒,两秒,竺元良松开抓着衣领的手,扶着宋清洛的肩膀吻了上去。
宋清洛接住了他的巴掌,也接住了他的吻。
等两人手牵着手回去,万贵君已经开始安排进京的马车了。
“快点,快点!那些破烂还拿着干嘛呀!京城都有!”
闻言,夏生和顺德又将怀里的蜀锦放了回去。
万贵君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握着手畅想重新回来的富贵日子,一想到即将有数不清的衣裙打扮宋星星他就想笑。
“哎呀!真好!”
转身看到凑得极近的宋清洛和竺元良,笑得更开心了,快步上前握住两人的手,“哎呀!真好!你们两个的事安儿都和我说了,等回去我亲自挑个好日子,让安儿给你们赐婚!”
说完,还重重拍了拍两人交叠的手。
竺元良害羞地垂着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一旁的宋清洛看着从马车上重新搬下来的摆件、首饰、衣裳,吸了口气。
“叔儿,不然这些东西还是带上吧!”
“说是呢?”万贵君白了她一眼,“这些烂糟货哪配进皇宫啊!”
宋清洛想着自己来之前,皇姐偷偷摸摸派公公卖出去的龙涎香,终究是闭上了嘴。
她记得来的路上有几个土匪窝,里面应该有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