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一部分胆小的,在听说了林夜屠戮全-真教的“光辉事迹”后,吓得魂不附体。他们立刻宣布封山,闭门不出,生怕哪天这个杀神,心血来潮,也来“荡”一下他们。
而另一部分胆大的,或者说,投机心重的,则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神仙元帅啊!这可是活神仙!要是能在他手下混个一官半职,那不是光宗耀祖,一步登天?”
“没错!听说元帅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北伐,直捣黄龙!我们还等什么?快去投奔元帅啊!”
“走走走!同去!同去!”
一时间,无数的江湖人,都象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钓鱼城的方向涌去。
他们中,有的是真心想报国杀敌,但更多的,是想借着林夜的东风,谋一个好前程。
整个江湖,因为林夜一个人,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和混乱。
……
与此同时。
在北上追击蒙军残部的路上。
孟珙的心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身后那十万士气高昂,将林夜奉若神明的禁军,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仗,是打赢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他率领着这支军队,一路追亡逐北,收复了大片的失地。那些溃散的蒙古兵,根本不敢抵抗,一见到宋军的旗帜,就望风而逃。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把蒙古人,彻底赶出川蜀。
这本该是任何一个将领,都梦寐以求的荣耀。
但孟珙的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功劳,都和他,和这十万大军,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只是跟在那个神魔的身后,捡人头的。
他现在,名义上是大宋的枢密使,兵马副元帅。
但实际上,他感觉自己,更象是那个神魔在人间的……大祭司。
他的任务,不是指挥打仗。
而是安抚那个神魔,揣摩他的心思,替他处理掉所有他嫌麻烦的俗事。
“唉……”
孟珙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道被他用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帅印”。
皇帝的最新圣旨,他也收到了。
什么“护国镇天大元帅”,什么“见朕不跪,剑履上殿”。
在孟珙看来,这些,都象是一个笑话。
那位爷,会在乎这些吗?
他连龙椅都坐过了。
孟珙觉得,皇帝和朝堂上那帮大臣,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还想用凡人的名利,去套住一个神。
这怎么可能?
“将军,我们已经追出三百里了,前方就是利州东路。是否安营扎寨,休整一日?”副将张珏,骑马来到他的身边,请示道。
孟珙勒住马,看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继续追击?还是就此打住,巩固防线?
他说了不算。
这件事,必须去请示那位真正的元帅。
一想到要去见林夜,孟珙的头皮,就又是一阵发麻。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天前,在临安的禁军大营里,林夜抱着小龙女,像放风筝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场景。
也记得,在钓鱼城下,他挥手间,十万敌军灰飞烟灭的恐怖画面。
每一次见面,都让孟珙对他的敬畏,加深一层。
他实在是不想去打扰那位爷的“二人世界”。
天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又在哪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陪着夫人,玩什么新花样。
万一打扰了他的雅兴,他不高兴了,怎么办?
可是,军国大事,又不能不问。
“传我命令。”孟珙思虑再三,还是做出了决定,“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原地待命。”
“张珏,你挑一百个最精锐的亲兵,跟我走。”
“去哪?”张珏问道。
孟珙苦笑一声,指了指后方,钓鱼城的方向。
“去……拜见元帅。”
嘉陵江畔,一处无名的山谷。
谷中绿树成荫,野花遍地,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谷中潺潺流过。
溪边,燃着一堆篝火。
林夜正蹲在篝火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火堆。
火堆上,架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林夜的表情,异常专注。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
“奇怪,为什么书上说,要用文火慢烤,才能外酥里嫩?”
“可是,什么是文火?火要多小,才算文?”
“还有这个香料,到底要什么时候放?放早了,会烤糊。放晚了,又不入味。”
林夜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自从那天,在钓鱼城下,解决了蒙古人之后。
他就带着小龙女,来到了这个他用法术,临时开辟出来的山谷里。
这里风景秀丽,与世隔绝,很适合过他们想要的,安安静静的生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吃饭问题。
他们虽然可以辟谷,但小龙女,似乎对人间的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喜欢吃各种各样,好吃的。
为了满足自己龙儿的口腹之欲,林夜,这位能一剑斩十万的神仙元帅,不得不开始研究起了,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烹饪。
他用法术,从临安城的书店里,弄来了一大堆的食谱。
什么《山家清供》、《中馈录》、《随园食单》。
他把这些书,都翻烂了。
理论知识,学了一大堆。
但一到实践,就总是出问题。
不是烤糊了,就是没烤熟。
不是太咸了,就是太淡了。
这让林夜,感到了一丝挫败。
他发现,做饭这件事,比杀十万个人,要难多了。
“林哥哥,好了吗?我好饿呀。”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龙女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晃荡着她那双雪白的小腿,正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烤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快了,快了。”林夜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次保证不烤糊,一定让你吃到,全世界最好吃的烤兔子。”
“恩!”小龙女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林夜看着她的笑脸,感觉自己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不就是做饭吗?
有什么难的?
他堂堂林夜,连天道都敢逆,还搞不定一只小小的兔子?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夜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只烤兔上。
他用神念,仔细地感知着烤兔内部每一丝肌肉纤维的温度变化。
他用灵力,精确地控制着篝火的每一缕火焰的大小和方向。
这一刻,他拿出了他毕生最严谨,最认真的态度。
比他当初,面对三十万蒙古大军时,还要认真一百倍。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谷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臣……孟珙,求见元帅!”
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和忐忑不安。
林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又是这个老头。
烦不烦啊?
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林夜的心里,涌起一股不耐烦。他真想一挥手,把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给扔到天边去。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正一脸好奇地望着谷口的小龙女。
最终,还是忍住了。
“进来吧。”他淡淡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谷外的孟珙耳朵里。
孟珙如蒙大赦,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带着副将张珏,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谷。
当他们看到谷中的景象时。
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象过很多种可能。
可能,元帅正在闭关修炼,周身仙气缭绕。
可能,元帅正在和夫人在亭台楼阁里,抚琴作画,神仙眷侣。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充满了烟火气的画面。
他们那位神魔一般的元帅,竟然象个伙夫一样,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在烤兔子。
而那位仙子一样的元帅夫人,则象个邻家的小女孩,坐在石头上,等着开饭。
这……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也差太远了吧?
孟珙和张珏,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尤其是张珏,他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之外,见到林夜。
他心中的林夜,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念可决万人生死的神只。
可眼前的这个,蹲在地上,为了一只兔子而愁眉苦脸的年轻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张珏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什么事?”林夜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还在那只烤兔上。
孟珙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启禀元帅!”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和一封圣旨。
“臣已率军,将蒙军残部,逐出川蜀。如今,我军已至利州东路,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元帅示下!”
“另外,这是陛下派人送来的圣旨,加封元帅为‘护国镇天大元帅’,并赐下诸多封赏……”
孟珙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林夜的反应。
然而,林夜的反应,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象没听到一样,依旧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他的兔子。
过了半晌,他才“哦”了一声。
“知道了。”
然后,就没下文了。
孟珙捧着地图和圣旨,愣在了那里,一脸的尴尬。
这……这就完了?
我这又是汇报军情,又是传达圣旨的,您老人家,就给一个“知道了”?
下一步的战略方针呢?
对皇帝封赏的态度呢?
您好歹,给个指示啊!
孟珙感觉,自己跟这比特帅的交流,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就在孟珙不知所措的时候。
林夜,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孟珙心中一喜,以为元帅终于要谈正事了。
结果,林夜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差点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孟珙,你打了一辈子仗,应该经常在野外露营吧?”
“啊?”孟珙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元帅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是的。”
“那你会烤鸡吗?”林夜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热切,“就是那种,外面烤得焦黄酥脆,里面的肉,却又鲜嫩多汁的。你知道怎么做吗?”
孟珙彻底懵了。
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
烤鸡?
元帅问我,怎么烤鸡?
我……我是一个枢密使,是大宋的兵马副元帅!我正在跟您汇报收复失地,追亡逐北的军国大事!
您不问我敌军动向,不问我粮草军需,不问我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您问我,怎么烤鸡?
孟珙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创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他身后的张珏,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着林夜那张写满了“求知欲”的脸,再看看自家统帅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
“怎么?你不会?”林夜看孟珙半天不说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不是!”孟珙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虽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他知道,眼前这位爷,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在他的眼里,或许,怎么烤好一只鸡,真的比那二十万蒙古逃兵,要重要得多。
孟珙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开始搜索自己这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中,所有和“吃”有关的记忆。
虽然他是主帅,平日里有亲兵伺候,不用自己动手。
但早年间,他还是个小兵的时候,也确实跟伙夫营的人,学过几手野外生存的本事。
“回……回元帅!”孟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点。
“烤鸡,臣……倒是略知一二。”
“哦?快说说!”林夜的眼睛,瞬间亮了。
孟珙看着林夜那象个好学的学生一样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他硬着头皮,开始了自己的“烹饪教程”。
“这个……要想烤鸡外酥里嫩,关键在于……在于一个‘闷’字。”
“普通的明火烤,容易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
“最好的办法,是先用荷叶,将腌制好的鸡,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起来。”
“然后在地上,挖一个坑,用泥巴,把包着荷叶的鸡,糊成一个泥球。”
“最后,把这个泥球,扔进烧旺的篝火堆里,用炭火慢慢地煨。这样,热力可以均匀地渗透进去,既能锁住肉汁,又能让鸡肉,吸收荷叶的清香。”
“等时候到了,把泥球敲开,那鸡肉,保准是香气扑鼻,入口即化。”
孟珙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道菜,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叫花鸡”。
林夜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原来如此”的顿悟。
“用泥巴包起来烤?这个办法好!”他一拍大腿,“这样就不用一直盯着火了,省事!”
“对对对!元帅英明!”孟珙赶紧拍了个马屁。
“恩,不错。”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孟珙,象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道,“那烤鱼呢?怎么才能把鱼皮烤得不破,还不起腥味?”
孟珙:“……”
我他妈……
孟珙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他堂堂大宋枢密使,跑到前线来,不指挥打仗,改行当厨子了?
可是,看着林夜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不敢。
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开始讲解烤鱼的技巧。
什么“先用烈火锁住表面,再用文火慢慢烤透”,什么“用姜片和葱段塞进鱼肚子去腥”,什么“在鱼身上划几刀更容易入味”。
孟珙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掏空了。
林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提出几个问题,跟孟珙探讨一下。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气氛竟然异常的“融洽”。
旁边的张珏,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军营,而是在新东方的后厨。
就在这时。
“林哥哥,兔子要糊了!”
小龙女的一声惊呼,打断了这场别开生面的“烹饪研讨会”。
林夜一惊,赶紧回头。
果然,他刚才光顾着请教问题,忘了看火。那只可怜的兔子,有一条腿,已经被烤得焦黑。
“哎呀!”林夜一阵心疼。
这可是他研究了半天的成果!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烤兔从火上拿了下来。
他撕下那条没烤糊的兔腿,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小龙女面前。
“龙儿,你尝尝这个。”
小龙女接过兔腿,小口地咬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好吃!林哥哥,这次的,比上次好吃多了!”
“真的?”林夜大喜过望。
“恩!”
得到了小龙女的肯定,林夜感觉,比打赢了一百场仗,还有成就感。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两个大活人。
他转过头,看向孟珙,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
“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孟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著我刚才,又是汇报军情,又是传达圣旨,您老人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能无奈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启禀元帅,蒙军残部,已经向北逃窜。我军下一步……”
“北边?”林夜打断了他的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他们都往一个方向跑了?”
“是的,应该是想逃回漠北,他们的老家。”孟珙回答道。
“哦,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林夜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那语气,就象是在说,地里的箩卜都长到一块去了,正好一锅端了。
孟珙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出了林夜话里的意思。
这位爷,是打算……赶尽杀绝?
“元帅,您的意思是……”孟珙试探着问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林夜说道,“把战场打扫干净,安抚一下百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至于那个皇帝的圣旨……”林夜看了一眼孟珙手上那道明黄色的卷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烧了吧,看着碍眼。”
“啊?”孟珙大惊失色,“元帅,这……这可是圣旨啊!烧了,是大不敬之罪!”
“罪?”林夜象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敢定我的罪吗?”
孟珙哑口无言。
是啊,皇帝他……还真不敢。
“行了,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林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象是在赶苍蝇,“别在这里待着,影响我陪龙儿吃饭。”
说完,他不再理会孟珙,转身走到小龙女身边,坐了下来,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只烤得半生不熟的兔子。
孟珙和张珏,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孟珙反应快,他拉着还在发呆的张珏,对着林夜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礼。
“臣……告退。”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山谷。
直到走出了很远,孟珙才松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刚才,就象是去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将……将军。”张珏跟在他身后,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们……我们就这么走了?元帅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孟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云雾缭绕的山谷,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一丝……如释重负。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什么都别管。”
“他要一个人,去解决剩下的二十万蒙古大军。”
“我们,只需要等着,听他胜利的消息,就行了。”
张珏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人,去对付二十万大军?
虽然已经见识过元帅的神威,但再一次听到这种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孟珙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和那份详细的军事地图,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办?”
“回去,安营扎寨,喝酒吃肉。”
“然后,等着给那二十万蒙古人,收尸。”
在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钓鱼城的时候。
郭靖和黄蓉,却反其道而行,一路北上,来到了陕西路。
他们的目的地,是终南山。
黄蓉的决定,很简单。
与其去钓鱼城,跟那些想去抱大腿的江湖人,挤在一起。
不如去终南山,那个一切传说的起点,看一看。
只有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才能真正地了解,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郭靖也同意了这个看法。
他想去看看,那个曾经的天下第一大派,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也想知道,一个能做出屠门灭派之事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一路行来,心情愈发的沉重。
他们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蒙古人的铁蹄,将这片富饶的土地,揉躏得不成样子。
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希望。
在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村庄,他们都能看到,为林夜创建的生祠。
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会把省下来的,最后一口粮食,做成干粮,恭躬敬敬地,摆在“神仙元帅”的牌位前。
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靖哥哥,你看。”黄蓉指着一个正在对着牌位,虔心叩拜的老妇人,轻声说道,“水能载舟,亦能复舟。得民心者,得天下。不管那个林夜,在江湖人眼中,是神是魔。但在这些百姓心里,他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