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
厨房抽油烟机，用激光检测油烟浓度——油烟是胶体，散射激光，散射光强与浓度成正比。
甚至，大气污染监测。
“最贴近我们生活的，”孟川说，“是鉴别牛奶是否变质。”
他拿来两杯牛奶：一杯新鲜，一杯轻微变质但还没发臭。用激光笔照射——
新鲜牛奶（胶体稳定）散射光均匀，光路清晰。
变质牛奶（胶体开始沉淀）散射光不均匀，光路断断续续。
“这是因为变质后，牛奶中的蛋白质胶体颗粒聚集、沉淀，大小分布改变，散射特性也变了。”孟川解释，“所以，丁达尔效应不仅是物理现象，还能用来判断食品质量。”
清，光绪年间，河北某奶坊。
老师傅正在检查今早收的鲜奶。他的方法是用手指蘸一点，捻一捻，看粘稠度；凑近闻，有没有异味。这是祖传的经验，但有时会失准——奶已经变质但还没发臭，卖给客人就会出问题。
天幕亮起时，他正为一批奶的质量犹豫。
看到孟川用激光笔照牛奶的演示，老师傅眼睛瞪大了。
“光能看奶？”他喃喃道。
他没有激光笔，但他有阳光。他立刻舀了一勺奶，放在窗边阳光里，仔细观察。
新鲜奶在阳光下均匀透亮，微微泛著乳光。而另一勺他怀疑的奶，在阳光下能看到细微的、不均匀的颗粒感。
“真不一样，”老师傅激动地对徒弟说，“记着！以后验奶，不光要闻要捻，还要对着光看！光里能看出门道！”
他不知道什么叫胶体，什么叫散射，但他记住了现象：好奶在光里看起来匀，坏奶不匀。
这就是知识传播最朴素的形式——从原理到现象，从现象到经验，最终融入日常生活的智慧。
课堂进入后半段，孟川联系到其他光学现象。
“丁达尔效应、瑞利散射、米氏散射，都属于光散射的不同情形。”他画出对比图，“颗粒大小决定了散射类型，散射类型决定了我们看到的景象——”
“瑞利散射：解释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落日是红的。”
“丁达尔散射：让我们看到光路，看到晨雾中的光束。”
“米氏散射：解释为什么云是白的，为什么雾是白的。”
他展示了一系列自然照片：蓝天、白云、晨雾、晚霞、森林光柱、雪山岚气。
“这些我们觉得‘美’的景象，背后都有精确的物理原理。”孟川说，“知道原理，不会减损美，反而让我们在欣赏时多一层理解——知道那蓝色是因为空气分子偏爱散射蓝光，知道那光柱是因为雾滴大小刚好，知道那红霞是因为阳光穿过更厚的大气层。”
“这就是科学的诗意——它告诉我们，美不是偶然，是自然规律的必然呈现。”
一个学生举手：“老师，那极光呢？也是散射吗？”
“极光是高能粒子撞击大气分子发光，属于发光而非散射。”孟川笑道，“但原理同样可以解释。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不能解释的‘奇观’，只有还没被理解的‘规律’。”
万朝天穹下，无数人抬头看天，低头看光。
钦天监的官员看着朝霞，不再只想着“祥瑞”，开始思考“颗粒大小”“散射角度”。
画师看着晨雾中的光柱，不再只凭感觉画，开始琢磨“光路怎么画才真实”“雾气浓度和光的关系”。
诗人看着“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忽然想——那“瑟瑟”是不是散射？“红”是不是因为蓝光被散射掉了？
而普通百姓，开始用新的眼光看那些寻常景象。
原来，窗台那道光里的尘埃，不是脏，是光的舞伴。
原来，厨房蒸汽在光里显形，不是气有灵，是大小刚好。
原来，这世界充满了看不见的尺度和规则，只在光路过时，才肯显形。
课堂最后，孟川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所以，为什么我们能看见光的路？”他总结道，“因为空气中有大小合适的颗粒，它们把光散射到我们眼睛里。没有颗粒，光就隐形了；颗粒太大或太小，我们也看不到这么清晰的光路。”
“丁达尔效应让我们明白：有些东西，本身看不见，但通过它对光的影响，我们可以间接‘看见’它。”
他引申开来：“这就像科学研究本身——我们看不见原子，但通过它对其他东西的影响），我们知道它存在。我们看不见黑洞，但通过它对周围物质的引力效应，我们知道它在那里。”
“重要的不是直接看见，而是学会‘看见’那些间接的证据。
下课铃响了。
孟川布置的作业很有生活气息：“观察生活中的丁达尔效应，至少找到三处，拍照或画下来，并分析可能是什么颗粒造成的散射。”
天幕缓缓消失。
但在各个时空，无数双眼睛开始用新的方式“看光”。
道士还在炼丹，但会观察丹烟散射的光色变化。
奶坊老师傅在阳光里验奶，成了新传统。
画家在画晨光时，会先喷点水雾，看看真实的光路效果。
而最深远的影响，或许是那种思维方式的渗透：
看不见的，不一定不存在。
通过它对可见世界的影响，我们可以窥见它的存在、它的性质、它的规律。
光暗去了。
但教室里，那束阳光还在。
灰尘在光中舞动，像宇宙初开时的星尘，像文明长河里那些不断被发现、被理解的——
光的证据。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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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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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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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孟川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进教室，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斜射进楼道，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像无数金色的精灵在跳舞。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走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看这张照片。”孟川打开投影，刚才拍的光柱图出现在屏幕上，“有谁注意过这个现象？阳光照进房间时，为什么能看到光‘路’？”
学生们看着图片，有人举手：“因为空气里有灰尘。”
“对，但为什么有灰尘就能看到光路？”孟川追问，“按理说，灰尘很小，我们肉眼是看不见的。为什么在光里就能看见？”
教室里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太日常，日常到没人深究。
孟川没有直接回答。他关掉教室的灯，拉上一半窗帘，让一束阳光从缝隙射入。然后，他拿起讲台上的激光笔，打开。
红色激光束在空气中是一条清晰的红线，从笔端直射到对面墙上。
“激光笔的光，为什么也能看到路径？”他问。
“也是灰尘？”有学生不确定。
孟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激光束喷了几下。细密的水雾弥漫开来，霎时间，那条红色光路变得极其清晰、饱满，甚至能看到光在雾中的散射和漫射，像一条悬浮的红色水晶柱。
“哇——”教室里响起整齐的惊叹。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现象——”孟川在黑板上写下标题，“丁达尔效应。”
天幕恰在此刻亮起，将这道在雾中显形的光柱，这堂从日常观察开始的物理课，投射到万朝天穹。
汉，长安，未央宫前殿。
早朝刚散，阳光穿过高大的殿门，在殿堂内投下数道光柱。空气中香炉的烟气未散，混合著清晨的微尘，在光中清晰可见，如缕如丝。
文武百官从光柱间穿行而过，早已习以为常。太常寺的官员甚至将此视为吉兆——“殿现光路，乃天子德被四方之象”，写入起居注。
然而当天幕亮起，孟川提出那个问题时，一位正要迈出殿门的老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殿内那些光柱，看着光中飘浮的微尘。七十年来，他每日从此经过，从未想过：为什么能看见光的路？
“因为尘？”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位中年官员听见，笑道：“李公，此乃常识。有尘则见光，无尘则不见。”
“然则，”老臣盯着光柱，“尘本不可见，为何在光中可见？光为何能让不可见者可见？”
中年官员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两人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幕，看着孟川用喷雾让激光显形，看着那清晰的原理讲解。
原来，这不是吉兆，是物理。
原来，这现象有名字，叫丁达尔效应。
原来，看见光的路，不是因为光特殊，是因为尘特殊——尘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
老臣忽然觉得，自己这七十年，白看了那么多场殿内晨光。
实验室里，孟川开始深入讲解。
“丁达尔效应的本质，是光的散射。”他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当光线通过胶体或悬浮颗粒时，如果颗粒大小与光的波长相当，就会发生明显的散射现象。”
他比较不同情况：“如果颗粒远小于波长，发生瑞利散射——这解释了为什么天空是蓝的。如果颗粒远大于波长，主要发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当颗粒大小在1-100纳米，与可见光波长相当时，才会发生丁达尔散射——我们就能清楚地看到光路。”
他回到激光笔实验：“空气中的灰尘、水雾，大小刚好在这个范围。所以光通过时，我们看到了‘光路’。”
为了对比，孟川做了几组实验：
在纯净水中照射激光——几乎看不到光路。
在水中加入几滴牛奶——清晰看到光路。
在空气中喷水雾——光路极其清晰。
“所以，”孟川总结，“丁达尔效应是区分胶体和溶液的一种方法。光线通过胶体，能看到光路；通过真溶液，看不到。”
唐，长安，某道观炼丹房。
炼丹师正在开炉。炉中丹药将成，烟气蒸腾。一缕阳光从天窗射入，照在烟气上，顿时显出一条明亮的光柱，光中丹烟缭绕，如仙境瑶光。
道童惊叹：“师父！丹气显圣光！”
炼丹师抚须微笑：“此乃丹成之兆，吸收了日月精华，故有光现。”
他正准备记录这个“祥瑞”，天幕亮了。
当听到“丁达尔效应”，看到孟川用牛奶和水演示胶体散射时，炼丹师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
“丹气是胶体？”他脸色变幻。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炼丹时的烟气是“药气”“精华”，有光是因为“通灵”。而现在，后世告诉他：那只是烟雾颗粒的大小刚好能散射光，和烧柴的烟、烧饭的汽，原理一样。
道童小声问：“师父，那咱们的丹。”
“闭嘴！”炼丹师喝道，但声音虚弱。他看着炉中仍在散射光线的丹烟，第一次感到某种信仰在崩塌。
但随即，另一种东西在升起——好奇。
如果丹烟只是胶体，那么丹的成分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丹烟浓，有的淡？散射的光色不同，是不是因为颗粒大小不同？
这位炼丹师可能永远不会成为现代化学家，但至少，他不会再轻易把现象当成神迹。
孟川开始讲应用。
“理解了丁达尔效应，我们就可以用它。”他展示照片：
清晨森林，阳光透过雾气，形成一道道光束——“耶稣光”，摄影爱好者最爱。
舞台灯光，用干冰制造烟雾，让灯光有形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