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佩戴的那块冰凤造型的玉佩,来历颇为特殊。
多年前,它出现在天水城的一场拍卖会上,被天水城武魂主殿的殿主高价拍下。
随后连同主殿头年的营收,一同送往了武魂城。
最终落入林海手中。
可极少有人知道,这块玉佩背后所隐藏的故事。
其名为“玄冰凤”,原本是水家的家传之宝,由历任家主的伴侣持有。
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其功用便失传了,之后仅作为家主送给伴侣的定情信物使用。
水冰儿当初年幼,不知此事。
父亲去世后,她见母亲水云舒时常对着玉佩黯然神伤,睹物思人。
心中不忍,便将这件事偷偷告诉了水月儿和雪舞等几个最亲密的伙伴,一起商量对策。
有人提议偷偷把玉佩藏起来,但很快被否决。
毕竟藏得再好,事后稍一审问,还是要上交。
当时年纪稍长的雪舞随口嘀咕了一句:“干脆卖掉算了,反正真被知道,东西也找不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不错的馊主意。
几个姑娘一商量,最终竟然真的采纳了。
决定由水冰儿负责将玉佩偷出来,再由年纪最大的雪舞送去拍卖行“销赃”。
毕竟那玉佩是由极为珍贵的玄冰玉精心雕琢而成,价值不菲。
若是由水冰儿一个七岁的孩子拿去拍卖,别人恐怕也不敢接手。
就这样,几个胆大包天的孩子做成了这件“大事”,且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最终,她们自然也没能逃过审判。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在关键时刻,平时最跳脱的水月儿站了出来,把责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水月儿是水云舒的妹妹水望舒的女儿,既是她的亲外甥女,也是她丈夫的女儿。
水云舒平日对传承了冰凤凰武魂、被视为家族未来支柱的水冰儿要求极为严苛。
但对这个性格活泼讨喜、总是甜甜地喊她“云妈妈”的小月儿,却是宠爱有加,视如己出。
由水月儿来扛下这件事,无疑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大家都免去了一顿重罚。
结果也确实如此,水云舒终究舍不得责罚这个“小女儿”。
她亲自前往武魂主殿询问,想要加价将玉佩赎回,却得知玉佩已被作为贡礼送往了武魂城,只好作罢。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水冰儿发现——
失去了这件定情信物,母亲似乎变得更加落寞伤心了,还隐隐带着一丝担忧。
后来,她便从小姨水望舒那里得知了“玄冰凤”代表的意义,为此事懊悔、自责了多年。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天斗城的街头,一个陌生男子身上,再次见到这块玉佩!
雪舞此时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道:
“他身边那个短发女孩我认得,是天斗皇家学院主战队的队长——独孤雁!”
一旁的沈流玉闻言,眸光微动,也轻声开口道:
“说来也巧,这几日我在天斗城中闲逛时,倒也听到过一些有关独孤雁的传言。”
她稍作停顿,见众人都看了过来,才继续道:
“据说她和九心海棠叶家的叶泠泠,还有”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
“还有当朝太子雪清河,三人同时心仪于史莱克学院的一位俊美男子。”
“太子雪清河?!”雪舞几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水月儿不禁低声嘟囔道:“连一个大男人也要来抢这竞争未免也太残酷了吧”
水冰儿嗔了妹妹一眼,问道:“史莱克学院,便是今日第一场比赛中,对战天斗皇家学院二队的那所学院吧?”
雪舞几人纷纷点头。
她们今日皆在场观战,天斗皇家学院二队作为帝国第一学院的副队,表现之拉胯,实在出乎意料。
与其对战的史莱克学院,也因此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水冰儿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林海,若有所思道:
“他看起来最多二十岁,应该也是史莱克学院的队员。日后我们或许还会在赛场上相遇,今天先回去吧。”
说完,她率先转身离去,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瞬间,一张俏脸霎时变得通红,心跳也莫名加速。
雪舞几人看着水冰儿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的水月儿,神色皆有些复杂,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林海此时依旧沉浸在花丛中,并未察觉这番短暂的注视。
而菩提古树在沉睡,这些实力低微的魂师和不带丝毫恶意的目光,自然也不会惊动它。
回到下榻的酒店后,水冰儿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来到了母亲水云舒的房门外。
她轻轻叩响房门,待里面传来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水云舒见到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脸上顿时露出温和的笑容,赶忙招呼她进屋:
“比赛打完了?双方实力如何?”
水冰儿走到母亲身边坐下,苦笑道:“史莱克学院整体实力还算不错,配合也颇为默契。至于皇斗二队”
她摇了摇头:“表现实在差强人意,开局不到一分钟就被史莱克学院彻底击溃。”
“这样啊”水云舒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感慨道:
“真没想到,柳二龙创办的那所只招收平民魂师的学院,竟有如此实力。”
她倒不是看不起平民魂师。
实则是在斗罗大陆上,平民魂师几乎与弱小画等号。
绝大多数武魂强大的魂师,即便没有开创宗门或家族,也多是实力强横的独行者,或被武魂殿招入麾下。
这些人的后辈,虽然没有爵位,但也根本算不得平民。
水冰儿微微点头,随即问道:“妈,您认识史莱克学院的院长?”
水云舒颔首,眼中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
“嗯,柳二龙,还有九心海棠叶家的现任家主叶韵瑶,都算是我们这一代人中颇负盛名的天之骄女。”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当然,最了不起的,还是那位教皇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