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冥看懂初琢的系列行为,嘴角上扬喊道:“琢宝……”
“你身体不舒服?”初琢捻开毛毯,起身到应冥跟前去。
他们互相走近,距离寸寸缩短,应冥微摇头道:“没有,路过这里总感觉有什么吸引着我,就进来了。”说罢,他抬起手,揉了揉初琢的脑袋,沉闷的嗓音裹着笑意,低哑又醇厚,“原来是琢宝在这儿。”
怪不得心都跟着飞了。
见他俩氛围和谐,前台暗中绷住的身体轻轻一松,这熟稔的口吻,果然认识啊。
闻言,初琢放下心来,后退一大步,霎那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应冥:“?”
“请坐。”初琢坐回了沙发,脚伸在火炉旁,“既然没生病,先生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措辞与腔调瞬间变陌生,但男生眼里的熟悉与爱意毫不收敛,那张漂亮的五官璀灿夺目,同样微勾的嘴角无不说明着——
他分明有记忆。
应冥眉梢轻轻一挑,不明白初琢这是哪出,心中了然过后,游刃有馀地配合:“现在有病了,是心病,上一秒刚确诊的,医生你知道为什么吗?”
初琢扯了扯毯子,搭在腿上,不紧不慢地发问:“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应冥道。
高个男人身形魁悟,黄黑皮,肌肉线条饱满,肩膀宽阔,胸膛壮硕,黑色长裤包裹着发达的腱子肉,目测超过一米九了。
初步确定郁医生认识,对方和郁医生站一块儿,凸出很明显的体型差,前台从自己这个角度望去,就只瞄见郁医生的一点身体轮廓。
担心那人对郁医生不利,继续偷偷观察的前台:“?”
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朋友啊?这发展她渐渐跟不上了。
谁按了她的快进键?她错过什么关键信息了吗?怎么就过渡到表白阶段了?
不对…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前台竖起耳朵。
初琢扑哧一笑,笑完立马正经严肃,指着沙发对面:“一见钟情不属于传统医学范畴,说说你的征状。”
应冥规规矩矩坐下:“虽然我们才见面几分钟,但一想到要分开,这会儿就已经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了。”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加好友页面,“为缓解我的相思之苦,交个朋友认识一下。”
初琢翻找手机,动作放慢,勾着丝逗弄之意:“我的好友位很贵的。”
应冥抽取兜里的钱包,打开,食指和中指从缝隙中夹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指间灵活地把卡片运至手心,虔诚奉上:“申请费。”
谁家好人拿黑卡当申请费啊。
“更正一下,你这有点象缺心眼。”初琢手指大喇喇地捏走他的银行卡,欣赏般前后转了圈。
“眼睛在这里,看见的全是你。”应冥指了指自己的双目,而后手掌下挪,抚着胸口,把心眼两个字拆解开来说道,“心也跳得很快,要听听吗?”
初琢拿黑卡抵了抵应冥的胸膛,眸中带笑,璨然弯唇:“甜言蜜语说得真好听,应先生很会撩嘛。”
银行卡抵紧胸膛,男生夹着银行卡的那只手仿佛释放出电流,应冥身体一颤,情不自禁地说:“遇见心上人的本能。”
他握住初琢的腕骨,好凉,心底的旖旎登时褪去,面上挂起担忧:“手怎么这么冰?”
初琢手腕翻转,狎昵地扣了扣应冥绷紧的小臂,解释道:“天生体弱。”
距离下班还有两三分钟,初琢把人领进办公室,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做下班的准备工作。
应冥扫一眼办公桌:“哪些要带走?”
“保温杯,暖手袋。”初琢边脱边回复,话里充满生活气息,“家里没生姜了,最近天寒,我早上要喝姜茶,等下路过菜市场或者超市去买点儿生姜。”
应冥喜欢听他分享日常生活的锁碎事,深眸划过宠溺,依次带走被初琢提及的东西,两人一同出门。
路过前台时,对方还在收拾,初琢友好地道了句:“我先走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前台微笑道:“恩,谢谢郁医生关怀。”
郁医生说完后,跟那个陌生男人一同离开,前台瞟了眼他俩的背影。
高个男人手里拿着郁医生的保温杯,另只手主动开门,郁医生手塞进暖手袋里,习以为常地跨出去,高个男人后一步迈出。
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状态。
应冥从初琢手中拿走车钥匙,听从指挥该开哪条路,抵达小区底下,附近有个生鲜超市。
火速买完生姜,再购置蔬菜水果,完事儿回家。
初琢居住的房子不大,三居室,吃完饭两人躺在沙发上休息。
应冥问起他这次的任务。
初琢简略概述了遍世界线,后脑勺靠在应冥的胸膛:“帮助荆穗脱离控制。”
荆穗本身就有挣扎清醒的意识,这个任务不难。
委托者纯善,荆穗坚韧,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室内开着空调,应冥说完自己的身份,给初琢捂了好一会儿的手,初琢的手指还是冰冰凉凉的,他低声道:“我那里有一种治疔体弱的特效药,琢宝对什么药物过敏吗?”
初琢左右滚动脑袋:“没有。”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铃,应冥大掌拢着初琢的脑袋,探过上半身,另只手抓起手机接听:“长话短说。”
电话那头险些以为打错了,这堪称温柔的音色象是闹鬼了,他来庄哥身边这么些天,可从未听庄哥说话是这种语气?
周益扬再瞟备注信息,是写的庄字啊。
确认无疑,他老老实实道:“庄哥,那些人都招了,货是他们截取的,东西已经卖了,我们的技术人员追查到他们的买家似乎跟沪市冷家有关系,听说冷家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我们初来乍到,要不要给对方一点面子?”
应冥本就不是退缩的性子,此刻更是毫不迟疑地否决:“按老规矩来,送警察局,既然有胆子接手就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再者。”应冥不轻不重地斥了几句,“跟我做事,不要瞻前顾后,如果下次还这样尤豫,我会考虑换程豫顶替你的位置。”
周益扬浑身一激灵。
他当初就是比程豫机灵、略胜一筹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不需要应冥再说什么,周益扬连声保证。
嘟嘟挂断,周益扬心里嘀咕,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庄应冥嘛,杀伐果断,不留情面。
刚才温柔的语气宛如被夺舍,他也是脑抽,才问冷家要不要特殊处理。
冷家是沪市的地头蛇不假,可庄家在京市的地位基本上是公认的顶尖,冷家跟庄家甚至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周益扬将事情安排下去。
底下的人接了吩咐,马不停蹄地行动。
众人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