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琢换只手给他把脉,结果大差不多:“沉脉,病位在里,要根治得对症下药。”
他收回手,在键盘上敲字记录:“根据你的病史和征状来看,上次的药只是压制住了疼痛,并不是解决,所以又‘复发’了,我这里没有专业的器械,不好给你随便开药。”
曹泽彬工作并不轻松,经常连轴转,陪艺人各个城市飞,处理手底下艺人被对家编造的黑料……
回想这半个月还有许多任务作,可挣再多钱也买不了健康,万一身体垮了后悔都来不及,曹泽彬心头莫名发慌,沉默须臾,一咬牙:“行,我去医院看看。”
初琢颔首致意:“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医生。”曹泽彬站直身体,临走前瞄了眼医生的眉目,尤其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卷翘,白大褂胸牌上写着郁初琢三个字,他颇为不死心地道,“郁医生,真的不考虑吗?”
知道曹泽彬问的是什么,初琢不禁一笑,也是很执着了,不过他态度依旧:“我目前很喜欢现在这个职业。”
曹泽彬叹了口气,面带遗撼地离开了诊所。
中午吃过饭,下午又诊了几个病人,初琢把单子开下去,由护士抓药。
待在诊所的日子平平稳稳地前行。
步入六月,天气越发炎热,初琢正常坐诊,繁忙的上午过去,下午又看了几个病人,外面忽地响起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他刚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碰见来找他的前台。
前台大致摸清是什么情况,快速道:“有个病人在我们这里治好了病,给您送锦旗来了。”
初琢微点头:“知道了,我去看看。”
他踏出办公室,诊所大厅里手持锦旗的中年女人看见他,顿时像见着亲人。
“郁医生,我是来感谢你的。”中年女人面部浮现几道皱纹,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走近后当场下跪,“要不是郁医生妙手回春……”
初琢对这人有印象,见状赶紧扶住她的身体:“快起来,孩子没事就行。”
中年女人的心情本来就处于感动中,闻言更是一秒哭出眼泪,她又是笑又是哭地擦了擦泪水:“郁医生见笑了。”
周围很多人围观,大家聚在一块儿快影响秩序了,现在没病人,初琢把邱素兰带进办公室。
邱素兰将手中的锦旗递向对面:“郁医生,这面锦旗送您,感谢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你有什么要做的都可以让我去。”
初琢双手接过锦旗:“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工作。”
说完,他问了几句小男孩的身体状况。
邱素兰挑着明显的说了些,和之前相比,满是愁容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初琢认真倾听,重复之前说过的内容:“小孩子刚恢复,先不要去人多的地方,饮食方面和之前一样……”
邱素兰不厌其烦地记下,最后诊所里别的医生听说了锦旗一事,纷纷找了过来,说要给他拍照留念。
初琢跟他们玩闹一通,手持锦旗拍了照片。
把邱素兰送出诊所大门,初琢回办公室,诊所里的病人们悄悄谈论着——
“我就说郁医生有真本事,你还不信。”
“哎呀,我只说了句他看着太年轻了嘛,才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怎么了?二十六岁也是医学博士毕业的,郁医生专业方面没得说。”
“好吧,我承认,是我以貌取人了。”
前台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禁骄傲地想着,郁医生是很优秀,她也很崇拜。
回了办公室的初琢,在相册里挑了张单人锦旗照发给应冥。
对面秒回:琢宝真厉害。
隔了大概五六秒,微信消息鞭炮似的轰来。
初琢问了蛋糕的尺寸大小后,回复吃抹茶和青提两种。
临近下班还有二十多分钟,应冥赶来诊所。
前台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主动说道:“刚才有个病人,情况紧急,郁医生不在办公室,在3号病房里。”
应冥听罢,先把蛋糕放进初琢的办公室,再掉头去3号病房。
初琢眉目紧皱,膝盖弯折在床上给病人做心肺复苏,同时朝旁边的护士道:“病人情况不对,家属有隐瞒,打120……”
旁边的老奶奶眼神一闪,装听不懂地哭丧道:“我老伴儿他怎么了?医生,他以前也是吃药就行了,你可别治死人啊……”
护士慌乱地翻出手机,手抖地拨下120。
应冥见状不对,推门进去,站在旁边没出声打扰他。
老爷爷到床上没一会儿就哀嚎起来,说心口疼,血压和脉搏都不太好,初琢快速检查完毕,老爷爷直接抽搐起来,瞪眼,喉咙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发作的太快了,好似前面都是强忍着不出声。
初琢冷冷地瞥向老奶奶,从她心虚的神态里瞧出不对劲,气势凌厉地唬住对方:“你到底瞒什么了?我诊所里每个房间都有监控,他才来了几分钟,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再不说的话他情况危险会没命的,不配合我只有报警了。”
男生那张平时笑着的脸绷紧,没有丝毫表情。
老奶奶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又一听报警两个字,活了大半辈子,对警察有种天然徨恐的心态,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抖落出她瞒着的信息。
栽赃诬陷这种事不干净,她潜意识里只说了刻意隐瞒的病症。
初琢越听脸色越难看,没多久,诊所外响起救护车的喇叭,进行交接时,初琢把病人的情况简单口述。
病人被推入救护车里,喇叭声远去。
初琢额头冒了一层细汗,今天本就忙,又来这一出,身体透支失力,应冥立即伸出骼膊扶住他。
唇色泛白,气有点喘,观察他只是虚脱,应冥松了口气,喂初琢喝糖水:“身体怎么样?”
“还行。”初琢靠在应冥怀里,舒缓胸腔内的那口气,“先回办公室,我想躺着。”
应冥半揽着初琢返回。
他们路过时,前台担忧道:“郁医生你没事吧?”
初琢小弧度地摇头:“没事,你到点正常下班。”
诊所人群疏散,初琢回了办公室,半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应冥攥紧初琢的手:“琢宝?”
“已经缓过来了。”初琢反手挠了挠应冥的掌心,亲昵的小动作安慰他,“应冥,那两个人来者不善,背后另有目的。”
初琢质问老奶奶的时候,应冥当然也看出来了对方躲闪的眼神。
男人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阴狠,摸了摸初琢的脑袋:“恩,我会彻查。”
一个都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