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迈入五月,冷夜殇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来找荆穗。
远离晦气,荆穗宛如获得新生,身体养好,换了份工作,被人事部告知面试通过,整个人神清气爽。
荆穗捏着手机走出卧室,与家人分享好消息:“妈,爸,我找到工作了。”
荆母为她高兴:“真的啊?我女儿真棒。”
荆父说:“我去买菜,闺女想吃啥?”
“板栗烧鸡和红烧鱼。”荆穗脱口而出地报菜名,“谢谢老爸。”
荆父笑着一张慈祥的脸:“谢啥,水果有想吃的不?”
“这个季节,枇杷该上市了吧,爸你看下有没有卖枇杷的,没有的话就买点儿荔枝,想吃点剥壳或剥皮的东西。”荆穗道。
荆父全部记下,拿着荆母给他的买菜钱出门。
中午荆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顿饭。
荆穗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下午收拾工作会用到的东西,完事儿后优哉游哉地剥枇杷和荔枝吃。
冷氏集团产生动荡,大厦将倾,沪市早有许多嗅觉伶敏的商人虎视眈眈地等着分一杯羹。
初琢阅读相关的新闻消息,冷夜殇居然还抽空召开记者发布会,做些无谓的挣扎。
可惜,一切只会是徒劳。
冷氏集团税务问题很大,其中还涉及了洗钱,公司底下有几家工厂检查出产品流程不合规,以次充好……
所有事情被摆至明面,网友们骂声连连。
“琢宝,吃药了。”身旁坐过来一道黑影,男人的声音抵达耳畔。
初琢微侧头,视野里多出一双手,分别端着水杯和两粒白色药丸。
他转瞬放下手机,先接过药丸,利索地丢进嘴里,再端起杯子喝水,仰头一口吞咽。
应冥摸着初琢的手,五月快要过完,天渐渐热了,触手的温度比刚见面时暖和许多。
不,不止是天热。
应冥欣慰道:“养了将近两个月,总算不那么凉了。”
“屠医生的药很有效,而且我自己也能很明显地感受出不同,早上起床时身体里的那股寒意减轻了些。”初琢说完自己的,又问应冥,“你之前说六月份要回京市,具体是多久,定下来了吗?”
庄家的大本营在京市,冷夜殇背后的冷氏倒塌是必然,应冥看准了这块儿大肥肉,肯定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还没,想跟琢宝多待几天。”应冥扯住初琢的骼膊,把人提进怀里亲密地拥抱,“马上就异地恋了。”
初琢举例:“可以打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又摸不着。”应冥幽怨道,“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却只能通过手机观看。”
初琢默了默,手指头戳男人坚毅的胸肌:“好难猜啊,我这会儿坐在谁怀里呢?”
应冥“装腔作势”的神态一秒败下阵,硬朗的五官散发着爽劲儿,骼膊收了点力道,不紧不松地勒住初琢的腰:“我,琢宝坐得舒适吗?要不要换一个姿势。”
初琢:“不用,现在这样挺舒服的。”
“好,那就这个姿势。”应冥抽出一只骼膊,手掌托稳初琢的颈段,低头咬住对方的唇肉细细厮磨。
初琢:“……”
本性难改啊你。
初琢嘴巴被堵得结结实实,亲得太突然了,当应冥的舌头沿着唇缝探入时,他眼睫一颤,齿关破开一条缝隙。
应冥在给自己谋福利这件事上向来会得寸进尺,亲吻途中背部倒向沙发靠背,初琢被惯性带动,全身重心几乎全压着他,嘴巴也是,贴得更加严密。
“琢宝刚才吃什么了,好甜……”应冥边亲边说,嗓子低哑间勾出别样的磁性。
“水蜜桃…脆的,水分很足。”初琢嘴巴被填得很满,含糊地反问,“你要吃吗?等下给你拿。”
应冥继续吻着,手掌挪至初琢的脸廓,温柔而又细致地抚摸他细腻的肌肤:“已经吃到了。”
亲了一通,快到晚饭时间点,应冥爬去做饭,初琢留在沙发里缓缓。
晚上吃的是面,应冥自己手擀的,面条劲道,汤汁鲜香浓郁。
初琢把汤也喝光了,扯张纸擦干净嘴,瘫倒在椅子上:“我有点撑着了。”
应冥听见这话,手臂伸向侧边,无奈地给初琢轻揉肚子:“哪里难受跟我说,你身体弱,一点小问题都不能忽视。”
初琢嗯嗯点头,被他揉了几分钟,腹胀的感觉慢慢消下去。
洗漱完睡下,应冥揽紧初琢的肩,两人相拥入眠。
次日,初琢在应冥怀中醒来。
昨晚做了个运动量很大的梦,他完全不想动,脸庞无意识地蹭了蹭应冥睡着放松状态下的胸肌,隔了层薄睡衣,还挺软,又软又绵,他继续蹭……
应冥觉浅,被他蹭了没一会儿便有了感知,思维还没彻底清醒,大掌拢着胸膛处初琢的后脑勺,喊人全凭本能:“琢宝?”
初琢没张嘴,嗓子黏糊糊地嗯了声,音量很轻,拖得有点长,象是撒娇。
大脑逐渐清明,应冥长睫低垂,摸了摸初琢的脸,半是轻哄地说道:“怎么困成这样,起得来吗?”
“起,得来。”初琢话断成两截,半闭眼睛,隔了十多秒的样子,撩开眼皮。
撑着身下的床铺坐起来,动身体,没扯走,低头一瞧某人的骼膊还缠在他腰上,初琢拍了拍应冥的小臂:“手拿开,我要去卫生间。”
应冥指腹在他腰间揉了揉,才不舍地放开,同步抻直上半身:“我也去。”
两人挤着洗漱台刷牙洗脸,结束后初琢去了诊所。
照常的早安吻过后,初琢进入诊所里。
上午看了五六个病人,临近午饭节点,又来了个年轻男人。
初琢:“请坐,哪里不舒服?”
曹泽彬进入诊所的瞬间,眼睛一亮,职业病犯了。
对面坐着的医生戴了口罩,但外露的眉骨、眼眸和饱满的额骨,侧脸轮廓立体,颈部线条流畅,白淅的皮肤好似发光,无不说明这是个美人。
或许还是个绝色美人。
曹泽彬也戴着口罩,和医生不同,他是黑色的、严密性很强的那种,包裹住半张脸。
“医生,考虑换个职业吗?”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
初琢迷惑地低头,名片上写了某某娱乐公司,对方的身份是经纪人。
“抱歉,没兴趣。”初琢了然,将名片推回去,再次看向来人,“曹泽彬先生,请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见他实在没兴致,曹泽彬只好遗撼地收回名片,手指抵着胸膛讲述自己的征状:“最近这几个月有些胸闷,这个位置偶尔针扎似的疼,但只出现几分钟,缓过后又一点儿事都没有……”
初琢耐心倾听患者的描述,眉宇微拧,观察对方的脸色,问了几句其他征状,把完脉,神情变为严肃:“曹先生,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胸部ct扫描。”
曹泽彬被他的神态和用词吓到了,讪讪地说:“我之前就是在一家诊所找的药,吃了他们的药后身体好很多了,郁医生,咱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若不是那家诊所关门了,他不会选择来这儿。
上次的药挺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