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神色一凝,轻手轻脚地把辰辰放回摇篮,抄起门后的铁锹就往外走。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院子里,安青山眯起眼睛,只见六只雪白的白鹤正在院中优雅地踱步。
它们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长颈时而低垂,时而高昂,仿佛在跳一支神秘的舞蹈。
安青山低声唤道。
林素素抱着悦悦来到门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说来也怪,原本精神十足的悦悦在看到白鹤的瞬间就安静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竟开始打起瞌睡。
六只白鹤见到夫妻二人,停止了舞步。
它们排成一列,优雅地低下头,象是在行礼。
安青山突然想起什么,快步回屋把辰辰也抱了出来。
六只白鹤见到双胞胎,发出轻柔的鸣叫,然后一齐转向东屋。
领头的白鹤在东屋门口徘徊了一会,突然低头从羽翼下抖落几片洁白的羽毛,然后振翅飞起。
其他五只白鹤紧随其后,六道白影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林素素轻声道。
安青山拾起地上的羽毛,发现其中两片格外莹润,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小心地收好这些羽毛,和上次四根放在一起。
这一夜,安青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看见后山密林里,一头野猪被藤蔓缠住了后腿,正痛苦地挣扎著。
第二天一早,安青山把这个梦告诉了林素素。
他揉着太阳穴。
林素素想了想。
吃过早饭,安青山带着猎刀上了后山。
按照梦中的记忆,他来到一片密林深处。
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一头壮实的野猪确实被藤蔓缠住了后腿,正在那里痛苦地哼哼着!
清晨的阳光通过薄雾洒在寨子村的石板路上,安青山扛着猎刀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头温顺的野猪。
当然,是用绳子拉着的。
这场景引得早起的村民们纷纷驻足观望,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安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解释。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一会儿就传遍了全村。
等安青山走到家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大海和东子挤开人群,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
林素素抱着悦悦走出来。
安母抱着辰辰站在屋门口。
野猪一见双胞胎,立刻哼哧哼哧地凑上前,竟象条大狗似的趴了下来。
赵小倩捂着嘴惊呼。
李秀云挤到人群前面,眼睛发亮。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说安家孩子天生带福,那个说双胞胎是文曲星下凡。
刘翠兰抱着骼膊小声嘀咕。
虽然上次的事情后她老实了不少,但这会儿酸溜溜的毛病又犯了。
众人哄笑起来,连林素素怀里的悦悦都"咯咯"笑出了声。
安母乐得合不拢嘴,招呼道。
“哎!我去喊!”
大海笑笑在人群中答应道。
这活野猪还是得请他爹出马才行。
野猪象是听懂了自己的命运,不但不跑,反而乖乖地跟着安青山往院子角落的猪圈走去。
中午时分,安家院子里支起了三口大锅。
大海爹手艺精湛,不一会儿就把野猪收拾得利利索索。肥肉炼油,瘦肉切片,骨头熬汤,连猪血都做成了血肠。
整个寨子村都飘着诱人的肉香。
林素素在里屋给双胞胎喂奶粉,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安青山端着碗热腾腾的杀猪菜进来,笑着说。
林素素轻轻拍着打奶嗝的悦悦。
安青山凑近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女儿,压低声音道。
大人们围着三口大锅忙得热火朝天。
孩子们却另辟战场,在院子角落里一起玩。
安安伸手做了一个后空翻。
这是她爹教的。
四小只里只有安安学会了。
她扎着红头绳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度,引来孩子们一片喝彩。
刚刚激动得小脸通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珍藏的水果糖,"这个给你!
虎子不甘示弱,一把推开刚刚。
他从衣襟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朵皱巴巴的野菊花,献宝似的递过去。
刚刚被推得一个趔趄,水果糖掉进了泥里。
他心疼地看着沾满泥土的糖块,眼睛瞬间红了。
虎子叉着腰,摆出小霸王的架势。
刚刚气得浑身发抖。
虎子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做了个鬼脸。
两个孩子象两只斗架的小公鸡,脸对脸地顶在一起。
话没说完,虎子突然推了刚刚一把。
刚刚彻底被激怒了,像头小牛犊似的撞向虎子。
两个孩子瞬间扭打在一起,在泥地里滚作一团。
安安急得直跺脚,想去拉架却被溅了一身泥点子。
康康慌忙从百宝袋里掏东西。
欣欣吓得哇哇大哭。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大人。
林素素和赵小倩闻声赶来时,两个泥猴正被大海一手一个拎起来。
赵小倩揪住虎子的耳朵,厉声道。
虎子脸上挂了彩,却倔强地梗着脖子。
刚刚更狼狈,身上的棉袄撕了个大口子,但眼睛死死瞪着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