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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百草堂之山大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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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诡案:九节毒

岭南的雨,带着一股子湿冷的腥气,缠缠绵绵下了三日。百草堂的青石板被泡得发暗,檐角垂落的水帘里,映着堂内昏黄的烛火。

王宁正俯身在案前捣药,铜臼里的山大颜叶片被碾得细碎,碧色的汁液渗出来,沾着他指间的薄茧。这味药性寒味苦,是治喉痹的良药,只是今日他用得格外狠,力道大得震得案上的药秤都微微发颤。

“哥,孙玉国的人又来闹事了。”

王雪掀帘进来,一身短打沾着泥点,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扁担。她是个泼辣性子,眉眼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只是此刻眼底却藏着几分疲惫。

王宁没抬头,铜杵撞击铜臼的声响顿了顿,又继续:“闹什么?”

“还能是什么?”王雪将扁担往墙角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说我们百草堂抢了他的生意,带着刘二那伙人堵在街口,说要砸了咱们的招牌。”

“由他闹。”王宁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他抓起一把捣好的山大颜药末,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清苦的气息呛得他喉咙发痒,“等他闹够了,自然会走。”

“哥!”王雪急了,上前一步就要夺他手里的药杵,“你怎么还沉得住气?孙玉国那厮心狠手辣,上个月郑钦文的药铺就是被他砸的,如今郑钦文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王宁终于抬了头,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三日前,妻子张娜去后山采摘山大颜,说是要给他熬一碗润肺的药汤,却至今未归。后山那片林子,是孙玉国的地盘。

“我知道。”王宁放下药杵,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陶瓶,倒出三粒褐色的药丸,递给王雪,“含着,防瘴气。”

王雪接过药丸,却没含,只是死死盯着他:“张娜姐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宁没答,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雨雾里,隐约有个黑影晃过,他认得那身衣服,是孙玉国的跟班刘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刘二那破锣般的嗓门:“王宁!给老子滚出来!你家婆娘偷了我们东家的山大颜,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宁的指尖猛地收紧,陶瓶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山大颜性寒,能清热解毒,亦能……以毒攻毒。他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了一把淬了药汁的银针。

“哥,小心!”王雪抄起墙角的扁担,就要往外冲。

“站住。”王宁拦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让他们进来。”

门被一脚踹开,雨水混着泥点溅了进来。孙玉国走在最前头,一身锦缎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身后跟着刘二和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山大颜药末,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王宁啊王宁,”孙玉国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讥讽,“都说你百草堂的山大颜是一绝,能治白喉,能消肿毒,却不知这药,也能要人命吧?”

王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孙玉国拍了拍手,两个打手拖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麻袋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山大颜的清苦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你家婆娘偷采我的药材,还敢反抗,”孙玉国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麻袋,“如今她中了瘴气,浑身溃烂,怕是活不成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厚道,特意把她给你送回来,也好让你给她收尸。”

王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药柜上,哗啦啦掉下来好几包药材。

王宁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个麻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孙玉国说的是假话。后山的瘴气早已被他用山大颜的药烟驱散,张娜精通药理,绝不会轻易中招。

除非……有人在她的药篓里,动了手脚。

“孙玉国,”王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你想要什么?”

孙玉国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笑得志得意满:“简单。把百草堂的招牌摘了,滚出这条街。从今往后,这岭南地界的药材生意,我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王宁突然动了。

只见他猛地抓起案上的山大颜药末,扬手撒向孙玉国的脸。那药末性寒,沾着水汽,瞬间化作一阵刺骨的凉意,扑了孙玉国满脸。孙玉国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刘二!给我废了他!”

刘二嗷呜一声,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王宁侧身躲过,袖中的银针飞射而出,精准地刺入刘二的穴位。刘二僵在原地,浑身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沫。

“你……你竟敢下毒!”孙玉国又惊又怒,指着王宁,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是毒。”王宁缓步上前,目光冷得像冰,“这是山大颜的药汁。性寒,能清热,能消肿。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若是配上我特制的银针,就能封住人的经脉,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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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王掌柜,好大的火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檐上的水珠滚落,沾湿了她的裙摆。她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正是王宁的护道者,林婉儿。

林婉儿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刘二,又落在王宁身上,轻声道:“张娜姐的下落,我查到了。”

王宁的心脏猛地一跳。

雨,还在下。

檐角的水帘里,映着百草堂内剑拔弩张的影子。

而那味性寒的山大颜,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丝诡异的碧色。

一场围绕着药材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婉儿的话音落地,百草堂内霎时陷入死寂。

王宁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在哪?”

“孙记药铺的后院,藏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林婉儿收起油纸伞,伞尖在青石板上一点,溅起细碎的水花,“我去探过,张娜姐被人下了软筋散,暂时动弹不得,但性命无忧。只是那柴房死走,布了不少人手,硬闯怕是不易。”

孙玉国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人的地方,竟然被林婉儿摸得一清二楚。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王宁:“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婆娘……”

话没说完,王宁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颈。淬了山大颜药汁的银针抵在他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孙玉国瞬间噤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带我去。”王宁的声音像淬了冰,“少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经脉寸断的滋味。”

孙玉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去!我带你去!”

王雪连忙上前:“哥,我跟你一起!”

“留下。”王宁头也不回,“守好百草堂,别让闲杂人等进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刘二拖到里屋,用山大颜熬的药汤给他灌下去,能解他身上的针劲。”

王雪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事态轻重,只能重重点头:“哥,你小心!”

林婉儿撑开伞,走到王宁身侧:“我跟你去。”

王宁没拒绝,押着孙玉国,三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孙记药铺的后院,比想象中还要破败。

柴房的门锈迹斑斑,上着一把沉重的铁锁。孙玉国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锁,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娜儿!”

王宁低吼一声,冲进柴房。昏暗中,他看到张娜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粗麻绳。听到他的声音,张娜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唤了一声:“阿宁……”

王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快步上前,解开张娜身上的绳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张娜的身子很软,没有一丝力气,她靠在王宁肩头,声音微弱:“我没事……就是……”

她顿了顿,看向王宁的身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在我的药篓里,放了断肠草。”

王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断肠草,剧毒。与山大颜的药性截然相反,一寒一热,一解毒一伤身,两者相遇,便是穿肠烂肚的狠戾毒剂。

孙玉国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王宁,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那断肠草的毒,已经渗进了她的血脉里,就算你医术再高,也救不了她!”

林婉儿上前一步,指尖搭在张娜的腕脉上,片刻后,她眉头紧锁:“脉象紊乱,寒气入体,果然是断肠草与山大颜相冲的症状。”

王宁的目光落在张娜苍白的脸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孙玉国,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你以为,我真的治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张娜扶到柴房里唯一的一张破木凳上,然后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苦气息,正是用山大颜的根须,混合着几种寒性药材炼制而成。

“这是……”张娜看着那药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山大颜的根,比叶子的药性更烈。”王宁的声音低沉,“性寒,能压制断肠草的热毒。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护住你的心脉。”

他将药丸喂给张娜服下,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磨得极细的山大颜粉末。他取了一点,兑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张娜手腕被麻绳勒出的伤口上。

那糊状的药末一碰到伤口,张娜便感觉到一阵清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孙玉国,”王宁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你千算万算,却忘了一件事。”

孙玉国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一步:“什么事?”

“山大颜不仅能解毒,还能制毒。”王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突然扬手,一把药粉撒了出去。那药粉比之前更细,更烈,沾在孙玉国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片红肿。

孙玉国惨叫一声,捂着皮肤满地打滚:“疼!好疼!王宁,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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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王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用山大颜的汁液,混合了荨麻的刺毛。性寒,能让你浑身溃烂,痒痛难忍,足足三个月,生不如死。”

林婉儿站在一旁,淡淡开口:“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王宁点了点头,弯腰抱起张娜,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柴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孙东家!药材商人钱多多来了,说有一批上好的……”

话音戛然而止。

门口的郑钦文看着柴房内的景象,目瞪口呆。他的半边脸还肿着,显然是上次被打留下的伤。

王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皱。

郑钦文回过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

“站住。”王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郑钦文的身子僵住,不敢动弹。

雨还在下,敲打着柴房的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王宁抱着张娜,站在昏暗中,目光扫过地上打滚的孙玉国,又落在瑟瑟发抖的郑钦文身上。

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岭南的药材江湖,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他,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回到百草堂时,天已经擦黑。

王雪将张娜扶到内屋的床上,又端来一碗熬好的山大颜药汤。药汤冒着热气,清苦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王宁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张娜喝药,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阿宁,”张娜喝了几口药,脸色好了些许,她握住王宁的手,轻声道,“孙玉国背后,有人撑腰。”

王宁的动作一顿:“谁?”

“药材商人钱多多。”张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凝重,“我偷听到他们说话,钱多多手里有一批来路不明的药材,想通过孙玉国的药铺,卖到岭南各地。那些药材,好像……有问题。”

王宁的眼神沉了下来。

钱多多,岭南地界最大的药材商人,手眼通天,据说连官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若是孙玉国真的和他勾结在一起,那事情,就棘手了。

“我去查查。”林婉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这是我从孙记药铺后院找到的,是钱多多送来的药材样本。”

王宁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根茎,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紧锁:“这是……附子?不对,这附子的药性,被人改过了。”

附子性热,有毒,经过炮制后,可用于散寒止痛。但眼前的这些附子,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性,与山大颜的药性隐隐相冲。

“钱多多这是想做什么?”王雪忍不住开口,“把药性改过的药材卖出去,这不是害人吗?”

“为了钱。”林婉儿淡淡道,“这种改过药性的药材,药效奇特,能治一些疑难杂症,但副作用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要人性命。钱多多利欲熏心,自然不会在乎这些。”

王宁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了那些因为服用了劣质药材而丧命的病人,眼底的怒意更盛。

“必须阻止他。”王宁沉声道,“明日,岭南药材黑市有一场药斗,钱多多一定会去。我要在那里,揭穿他的真面目。”

药斗,是岭南药材行的规矩。两方药铺的掌柜,以药材为赌注,比拼医术和眼力,输的一方,不仅要赔上全部身家,还要滚出岭南地界。

这是一场豪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宁便带着林婉儿,赶往黑市。

黑市位于岭南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平日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此刻,破庙前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庙中央,搭着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两张案几,案上放着各种药材和工具。孙玉国和钱多多,正站在高台的一侧,谈笑风生。

看到王宁走来,孙玉国的脸色一沉,钱多多却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掌柜,你还敢来?”孙玉国冷笑一声,“莫非是想好了,要把百草堂拱手相让?”

王宁没理他,径直走上高台,目光落在钱多多身上:“钱老板,听说你手里有一批上好的药材,今日,我想和你赌一场。”

钱多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哦?王掌柜想赌什么?”

“赌药材。”王宁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用百草堂的招牌作赌注,你用你那批改过药性的附子作赌注。若是我赢了,你就把那些药材全部销毁,从此退出岭南地界。若是我输了,百草堂归你。”

钱多多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王掌柜倒是有魄力。只是,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赢我?”

“凭我手里的山大颜。”王宁扬了扬手中的药包,清苦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哗然。

山大颜虽好,但毕竟只是一味寻常的清热解毒药,怎么可能敌得过钱多多那批奇特的附子?

孙玉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王宁,你疯了!山大颜那破药,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王宁已经动手了。

他将山大颜的粉末倒在案几上,又取了一小块附子,放在火上炙烤。附子遇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王宁却面不改色,将炙烤后的附子碾成粉末,与山大颜的药末混合在一起。

“诸位请看,”王宁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破庙,“钱老板的这批附子,药性被改,性热之中带着寒性,看似奇特,实则害人不浅。若是常人服用,轻则损伤脾胃,重则……当场暴毙!”

他说着,取出一只事先准备好的小白鼠,将混合后的药末喂给它吃。

小白鼠吃下药末后,起初没什么反应,片刻后,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竟敢动手脚!”

“我没有动手脚。”王宁淡淡道,“我只是用山大颜的寒性,激发了附子里隐藏的毒性。这,就是你钱老板所谓的‘上好药材’!”

他话音刚落,林婉儿突然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叠账本:“这是我从孙记药铺找到的,上面记录着钱多多和孙玉国勾结,贩卖劣质药材的证据。”

账本被高高举起,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骂声一片。

“黑心商人!”

“害人性命!”

“把他们赶出去!”

孙玉国和钱多多面如死灰,想要逃跑,却被愤怒的人群团团围住。

王宁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岭南的药材江湖,暗流涌动。这场药斗,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而他手里的山大颜,不仅是救人的良药,更是刺破黑暗的利刃。

破庙的闹剧落幕,钱多多和孙玉国被愤怒的村民扭送到了官府。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可王宁的心头,却总压着一块石头。

他总觉得,钱多多背后,还有人。

回到百草堂时,张娜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山大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阿宁,你说,钱多多真的会就此罢休吗?”张娜轻声问道。

王宁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不会。但我不怕。”

他的下巴抵在张娜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用劣质药材害人。”

就在这时,王雪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哥!不好了!有人送来了一封挑战书!”

王宁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是用朱砂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上面写着:三日后,后山竹林,一比高低。若敢不来,百草堂上下,鸡犬不留。落款处,画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林婉儿的眉头紧锁,“这是岭南药鬼的标志。”

药鬼,一个神秘的药材组织,行事狠戾,擅长用毒,在岭南地界臭名昭着。据说,他们的成员,个个都精通药理,却心术不正,专靠制毒害人牟利。

“药鬼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王雪不解地问道。

“因为钱多多。”张娜轻声道,“我听说,钱多多和药鬼组织,早有勾结。这次我们坏了他的好事,药鬼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王宁的指尖攥得发白,信纸在他掌心被揉成一团。

后山竹林,是他和张娜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他采摘山大颜的常去之地。药鬼选在那里,显然是有备而来。

“三日后,我去会会他们。”王宁沉声道。

“我跟你一起去。”林婉儿开口道,“药鬼擅长用毒,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三日,百草堂上下,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王宁整日待在药房里,炼制丹药,调配药粉。他将山大颜的根、茎、叶分别碾成粉末,又混合了其他几种寒性药材,制成了各种解毒和制毒的药饵。

张娜则在一旁,帮他打下手。她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却不肯闲着,她说,她要和王宁一起,并肩作战。

第三日,天朗气清。

后山竹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宁和林婉儿准时赴约。

竹林深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袍的人,手里都拿着淬了毒的匕首。

“你就是王宁?”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我。”王宁缓步上前,目光冷冽,“你们就是药鬼?”

“不错。”黑袍人冷笑一声,“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日,就要拿你的命来偿!”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个黑袍人便挥舞着匕首,冲了上来。

林婉儿身形一闪,抽出腰间的软剑,迎了上去。软剑如丝,灵动飘逸,瞬间缠住了两个黑袍人的匕首。

王宁则退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把药粉,扬手撒了出去。那药粉是用山大颜的叶子制成的,性寒,能麻痹人的神经。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袍人沾上药粉,瞬间浑身僵硬,倒在地上。

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山大颜?没想到,你竟能将这味药用到如此地步。”

“这味药,能救人,亦能杀人。”王宁的声音平静,“就像你们,明明精通药理,却偏偏要用来害人。”

黑袍人怒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泼向王宁。那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是剧毒。

王宁早有防备,他侧身躲过,同时将手中的另一把药粉撒了出去。这药粉是用山大颜的根须制成的,药性更烈,能中和天下百毒。

药粉与毒液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阵白烟。

黑袍人脸色大变:“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能中和我毒的药!”

“没有什么不可能。”王宁缓步上前,“人心向善,药亦向善。人心向恶,药亦向恶。你们的毒,毒在人心,而我的药,能净化人心。”

他说着,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抓住黑袍人的手腕。淬了山大颜药汁的银针,瞬间刺入他的穴位。

黑袍人惨叫一声,面具掉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王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竟然是……郑钦文!

“怎么会是你?”王宁不敢置信地问道。

郑钦文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为什么不能是我?王宁,你以为你赢了孙玉国,赢了钱多多,就赢了一切吗?告诉你,我恨你!”

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当年,我和你一同拜师学艺,师父却偏偏把那本《青囊经》传给了你!凭什么?就因为你比我聪明?比我有天赋?我不服!”

“后来,我开了药铺,本想好好做生意,你却处处和我作对!孙玉国砸我的药铺,你明明可以帮我,却袖手旁观!王宁,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王宁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场风波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段旧怨。

“我加入药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毁了你!毁了你的百草堂!”郑钦文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婉儿走了过来,看着郑钦文,淡淡道:“你错了。当年孙玉国砸你的药铺,王宁不是袖手旁观,他是在暗中调查,收集孙玉国的罪证。只是还没等他动手,你就已经搬走了。”

郑钦文的身子猛地一僵。

“还有那本《青囊经》,”林婉儿继续道,“师父之所以传给王宁,是因为他知道,王宁的心,是医者仁心。而你,一心只想着功名利禄,根本不配拥有那本医书。”

郑钦文的脸色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王宁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收回银针,沉声道:“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你走错了路。”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郑钦文的脸上,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竹林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郑钦文压抑的啜泣声。

郑钦文的落网,让岭南的药材江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钱多多和孙玉国被官府判了重刑,关进了大牢。药鬼组织群龙无首,也渐渐销声匿迹。

百草堂的招牌,重新高悬在门楣之上,比以往更加醒目。

这日,阳光正好,百草堂的院子里,晾晒着一排排的山大颜。碧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散发出淡淡的清苦气息。

王宁坐在案前,翻阅着那本泛黄的《青囊经》。张娜依偎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绣针,正在缝补他的衣角。王雪和林婉儿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煮着茶,聊着天。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哥,你说,这山大颜,到底是良药,还是凶器?”王雪突然开口问道。

王宁抬起头,看向院子里的山大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它本就是一味寻常的药材,无分善恶。善恶之分,只在人心。”

林婉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错。医者手中的刀,可以救人,亦可以杀人。药材亦是如此。”

张娜放下绣针,握住王宁的手,轻声道:“阿宁,经历了这么多事,你后悔吗?”

王宁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不后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我是一名医者,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康,是我的责任。哪怕前路布满荆棘,我也会一直走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王掌柜!不好了!村西头的李老汉,突然昏过去了!”

王宁二话不说,起身抓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张娜连忙起身。

“等等。”王宁叫住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包山大颜的药末,递给她,“带上这个,李老汉的症状,应该是喉痹引发的昏厥,这药能派上用场。”

张娜点了点头,接过药末,跟在王宁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村西头的李老汉家,围满了人。李老汉躺在炕上,脸色发紫,呼吸微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王宁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李老汉的腕脉上,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是喉痹,寒气入体,堵塞气道。”

他让张娜取出山大颜的药末,兑水调成糊状,然后小心翼翼地撬开李老汉的嘴,将药糊喂了进去。

山楂颜性寒,能清热解毒,消肿利咽。药糊入喉,李老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片刻后,他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掌柜!谢谢你!谢谢你啊!”李老汉的家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

王宁摆了摆手,叮嘱道:“回去后,用山大颜的叶子熬汤,每日喝一碗,连喝三日,便能痊愈。”

村民们纷纷点头,感激涕零。

王宁和张娜相视一笑,转身离开了李老汉家。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张娜突然开口道:“阿宁,你看,这岭南的山水,多美。”

王宁抬头望去,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的稻田一片金黄。微风拂过,带着稻花的清香。

“是啊。”王宁握住张娜的手,十指紧扣,“很美。”

他知道,这份美好,来之不易。

是用无数的汗水和心血,甚至是生死的考验,换来的。

回到百草堂时,天已经黑了。

王雪和林婉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小菜,还有一壶自酿的米酒。

四人围坐在桌旁,举杯共饮。

米酒的醇香,混合着山大颜的清苦,在舌尖弥漫开来。

“敬山大颜。”王雪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敬百草堂。”林婉儿淡淡道。

“敬我们。”张娜看着王宁,眼中满是爱意。

王宁举起酒杯,眼底闪烁着泪光。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子,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百感交集。

“敬医者仁心。”

他轻声说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月光洒进院子,落在那一排排的山大岩上。

碧色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

它是良药,是希望,是守护一方百姓的,青囊之心。

岭南的风,依旧温柔。

百草堂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那味性寒的山大颜,也将在岁月的长河里,继续散发着它独特的,清苦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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