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聚集，把握精准。
卫海微微眯眼。
这一脚显露的东西不少，对方不但劲力在自己之上，掌控也超过自己。想要比及，除非自己能将劲力彻底大成，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是谁踩出来的？”
“某位老刑者，不，白天还没这道脚印，老刑者们也不会来外院修行，莫非……”
卫海抬头，望向大通铺，目光变了又变
“一夜没睡，发什么疯？”
五更天时。
推门而出，冷风之中，林涛戴上了痛苦面具。
昨晚校场照面后，卫海竟练了整整一宿。
练就练呗，还啪啪踏脚，本来就没什么隔音，迷迷糊糊间被吵醒三四次。
啪——
正想着卫海又是一脚跺下。
抬眼望去，校场一角到处都是交错的脚印，原本就不平整的青石地面，被生生踩成了一片洼陷。
“不行，还差了些。”
练了一夜，卫海也有些支撑不住，坐在地上大喘气。
他自认司内自己天赋第一，又没人比自己勤奋。忽然被人超越，有些不服气。
“哥，练武不是一朝一夕，急不得。”
卫薇守了半宿，见兄长歇下，拿出一件长衫替其披上。
接着，又端出一碗姜汤。
“还是有个妹妹好，即便出了事，还有人照顾。”
林涛止不住些羡慕。
收回目光，转身。
卫海抬头，瞧见林涛的背影。
着实想问昨晚的脚印，是不是他留下的。但这般开口，着实太贸然。
“海哥儿，去中院！”
呼声骤起，陈小二几人在吆喝。
“来了！”
卫海起身。
卫薇收了碗，又开始浣洗起衣物。
她在司内，接了不少活，一直在攒些银子。
穷文富武。
日后修炼，少不了要花银子。
……
转眼又是数日。
时隔传授《鲸息功》已经五个月过去，陈江再次授功，邢者们早已经齐聚校场。
“今天教你们《龙虎劲》。”
陈江声音洪亮，震的屋檐露水滴落，“这也是最后一门，日后若是再想学功法，就得外出斩妖立功了！”
轰——
人群一阵骚乱。
这于他们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没法躲在斩妖司内，而是要直面外界的妖祟。
“总教习，可我们才学了三门啊！”
有人忍不住出声。
“三门？已经不少了！朝廷栽培你们，还给月俸。换做别家，谁会轻易传武给你们？”
陈江眼一瞪，直到对方缩头，这才继续道：“而且学会了这三门，再不济也能入品，于普通人眼中，已算得上是一顶一的大高手，莫要不知足！”
林涛也觉得少，但转念一想：
也是。
斩妖司不是学堂，谁会让你慢悠悠的练个三年五载？能稍稍指点一番，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至于真传，那是看家吃饭的本领，得留给自己后人。
退一步也只会传给关门弟子。
是得是能养老送终的弟子！
“看好咯，我只教三遍。”
陈江的声音，将林涛飘忽的思绪拽了回来，“《龙虎劲》是一种劲力运转的方法，其要点是将劲力运转至一处，爆发出比平时更强的威力。”
陈江随意一站，威严自生。
林涛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面前铁塔一般的汉子，化作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虎。
其他人也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就是七品的实力吗？”
心中思忖，林涛聚精会神，不敢错漏任何一个细节，强记着陈江的每一个动作。要是没学会，日后就没机会了。
没有命数也没关系。
先点亮技能，日后有了再加。
“……此劲可配合《鲸息功》，随着气息入体，于劲力攀升到极致时，一口气卸出。”
陈江双手抱元归一，如老汉推磨。
手中虽然浑无一物，却似乎抱着千钧重物，给人一种泰山将倾之感。随之其气息升高，双手蓦然向下一推，这股劲力直直落入地面。
轰——
陨石坠地，平地惊雷。
地面瞬息一颤，灰尘席卷，荡起数丈尘埃。众人只觉得面如刀削，耳畔满是呼呼的风声。只见尘埃所至，石板寸寸剥裂。
“这是人力所能发出的？”
不止林涛，众人瞪大眼眸。
而且。
于陈江而言，只是轻描淡写一击而已。
“好了，自己练吧！”
三遍演练完，陈江巡视几圈。
和先前那般，他只着重提点了卫海、陈小二等入中院修习的几人。众人瞧着，满眼羡慕，他们才入品，劲力还没能掌握，《龙虎劲》着实太超纲。
杨文、杨武竖起耳朵，偷听了几句，忍不住面露苦涩。
什么劲力运转、动静结合、窍穴之类，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简直如听天书，更别说照着演练。
林涛也在演练。
有入门级别的《潮汐劲》打底，学起来依旧难，却也不象旁人那般吃力。
耗了小半个时辰，才将此功完整的演练出来。
“没有命数啊！”
望着‘未入门’的字样，林涛心中不免惋惜。
要不然，今日他就能劲力大成。
抬头一瞥。
就见到大半的人面露难色，卡在最初运转劲力的几步上。有的甚至忘了、错了一两步，全然不知道劲力接下来该如何继续运转。
让林涛有些意外的是，周炼的进度居然不慢，虽然没追上卫海，但明显陈小二几人要娴熟些许。
“好了。”
这时，陈江开口：“都学会了吧？没学会的，也都停一停，眼下还有正事！”
此言一出，不少人神情紧绷。
但林涛却心头一喜。
果然，就听陈江道：
“司内人手不够，从今日起，你们除了练武，每天还得外出巡逻四个时辰。待翻过年，不管是入品，还是没入品的，都会授服。”
过完年，就能转正？
林涛心中暗道。
其他刑者，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自此之后，也算是有一官半职在身。
忧的是，日后指不定哪天，就得和妖祟短兵相接。
没让林涛失望，陈江微微一顿，取出签筒道：
“已经年冬了，妖祟活动频繁，司内的妖祟也要除一除，往后每天都得除一次。诸位同僚们，开始抽签吧。”
众人一窝蜂的上前，各自抽出竹签。
运气好。
没中！
抽出白签的，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卫海也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害怕斩妖，只是斩妖之后，要耗费时间和劲力清除祟气，着实影响练武。
林涛也赶紧伸手。
红签，中了！
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