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压过了错愕，林涛立刻接受。
纯粹的金钱关系！
“以你的天赋，莫说正九品，便是正八品也只是迟早。但你可知为何，有的人拿到功法一眼就能学会，有的人蹉跎半生都无法入门？”
“触类旁通？”
“不错，凡事得有底子！”
王登嘬了口烟，瞥了眼远处的校场，道：
“诸如卫海，哪怕他天赋再高，他若是从未习过武，又怎么会稍一指点，《鲸息功》就能入门。你的底子差，就得从底子补起。”
“我的功法不少，有不入流的，也有入了品的，全看你怎么选。”
他年轻时也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残废几十年，悟出了不少道理，所以此番话也是诚心实意。但他却清楚少年人，年少轻狂，愿意脚踏实地的不多。
所以才给了对方选择。
但……
林涛不一样。
他听说王登手里有不少功法，根本就没想：
“我全要！”
王登差点没被气笑，却也没出言反驳，心想一代不如一代，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清楚，先对方碰碰壁，然后自己再出言指点：
“也行，我传你四门功法，三门不入流的外功，一部九品劲力功法。”
王老登早有打算，功法都准备好了，直接从怀里取出数本小册。
林涛伸手去拿。
刚要到手，他又收了回去：
“价钱先说好，不入流的，五两一本。九品的，五十两一本。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签字画押，功法带走。不同意，就一拍两散。”
“就算你拿了正九品的月俸，算上利息，也得还三年。”
才三年？
林涛想也没想，“现在就签！”
签字画押，拿了功法。
林涛心里扑通扑通的，就和贷款买了辆车一样，难以遏制的激动。
先前还在为功法忧愁，如今不用愁了。
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将册子贴身收好，忽然想起什么，又道：“王老，你手头上的功法，干脆今天全给我得了，我把往后三十年的俸禄都给你。”
“滚！”
“好叻！”
……
回去的路上，林涛乐滋滋的翻起功法。
三部不入流的外功，分别为：
拳法《断岳连环》。
腿法《流云步》。
枪法《游龙枪》。
每一本册子，不但有图画，还有对方留下的注解小字，比之前两本要更为详细。
“当真是底子厚了，就能触类旁通。”
由于《白猿功》和《马王相》圆满的缘故，《断岳连环》和《流云步》，他只是略微翻看一两遍，就已经初步了解，甚至脑海已经有了雏形。
当然。
还得演练一遍，功法才能被系统录入。
至于枪功，略微懵懂。
刑者虽说大部分用刀，但实际上斩妖司并不限制兵器，所以每一位老刑者都精通数种兵器，以应付各种局面。
剩下那部叫做《潮汐劲》。
这本最为复杂，大致说的是劲力的技巧。习至大圆满后，劲力当如海浪叠加，力如潮涌，延绵不绝。由于先前没有底子，这部功法让他好一番摸索。
足足耗了半个时辰这才勉强演练出一遍。
“底子还是重要！”
“根本不可能存在，捡到一本功法就能练会的情况。就象是不识字，连书都看不懂。没有底子支撑，甚至都无法完整的演练出一遍。”
看着面板上的出现的功法，林涛合上册子，收回思绪。
“先加满三部外功，如果还有多馀的命数，试着让《潮汐劲》入门。”
心念一动。
三门外功演练千百回的记忆立刻涌入脑海。
意外的是，命数仅用了八分四厘。
“居然不到九分，消耗减少了！这也是因为底子厚了的缘故吗？也就没有底子的《游龙枪》，命数消耗还在正常水准。”
感受着身躯的变化，林涛心里也有些惊讶。
原先他还担心系统死板，会让他浪费大量的命数，如今看来，之前的顾虑都是多馀的。
也是。
不管什么境界，都需要那么多点数，才会不正常。
下意识吐出一口浊气，顿感身躯又强劲了不少，好象已经隐隐触及到了劲力大成的门坎。
可惜，还差了些许。
收敛心神，林涛干脆将剩下的命数全部投入《潮汐劲》，希望能够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然而，这次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耗尽命数的收获全部显露在面板上。
不入流：
断岳连环（圆满）
流云步（圆满）
游龙枪（圆满）
九品：
潮汐劲（入门）
《潮汐劲》虽然入门了，但也只是换来劲力的如臂使指的感受，但距离劲力大成，依旧还差那么一小截。
“命数还是不够啊！”
林涛揉了揉太阳穴。
他有种预感，不管是精通的《鲸息功》、还是入门《潮汐劲》，任意再提升一档，他立刻就能劲力大成。换做两部外功，也可以办到。
通过食补，也能加快速度。
心中所想，一脚踏下。
再抬起时，青石地面已经现出一只深达六寸，纤毫毕现的脚印。
“不知道这实力，比起中院的那些人如何？”
……
……
正想着，远处传来喧闹和脚步声。
“还在练着？”
林涛回头，就见卫海在和他打招呼。
这群人每晚下操后，都会去中院练一会，隐隐形成了一个‘精英’的小团体。
这会，应当是练完了。
“准备回去睡了。”
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众人相视一眼，不免都有些乐。
他们哪里不明白，卫海今日入了正九品，确实刺激了不少人。
这林涛，素来宠辱不惊，没想到也在这偷练。
但是再练又有什么用，底子差，没人指导，事倍功半。虽然陈江也不是日日指导他们，但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少走弯路，日后双方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你不回去？”
正想着，瞧见卫海又走向校场，陈小二问道。
“我今日劲力刚刚触及，还没完全掌握，总教习指点了几句，我想先熟悉着。”
卫海回应着，已经练了起来。
“怪不得他能第一个劲力大成。”
大家又看了一眼。
练了一天，他们早就浑身酸疼，沾着枕头就能睡。白天卫海就一刻没歇着，这会居然还要练一会，当真是不服不行。
比不了，比不了！
收了目光，一窝蜂的回去歇息。
虽然比不上卫海，但他们的进度已经领先绝大部分人。
……
呼——
卫海回忆着陈江的指点，不断抬拳、挥臂、踏脚。
“练武，没有捷径，就是得练。要么，我《鲸息功》精通，要么再练几部外功，让劲力更醇熟，别无他法！”
卫海琢磨着。
但是，劲力依旧时响，时不响。
啪！
一脚踏下，青石板立陷，裂纹飞速蔓延。
没响。
“似乎找到一些窍门了。”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卫海面露喜色。这一脚，劲力完全舒展，算得上是自己目前最高水准。
抬起脚时，馀光一瞥，却是不由得一愣：
“咦？”
在刚刚踏下的脚印旁，还有一只脚印。
不但比他清淅，甚至还要上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