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猪妖怪不得底气十足,即将入品的它,足足贡献了九分命数。
同时,牛刀小试的林涛也兴奋不已。
还没走出刑房,就将所得的命数全部投入《探云飞手》,直接将熟练度提升至小成。虽然五指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好象已经演练了数年,变的更为灵巧。
“也不知《探云飞手》练到圆满,日后学什么指法、点穴之类的,会不会容易一些。”
尸体也没管。
司内那些失去战力的老刑者自会收拾,等他们扒拉扒拉凑齐之后,每个月再运送去府城。
这些尸首,经由道门弟子挑选出能用的部分,经过炼丹、锻器、制甲后再分发至各个斩妖司。
……
转眼又是一旬。
除了中间故意隔开的几天,林涛断断续续斩了六头妖祟,拢共存了一钱七分四厘的命数。
他不象杨文。
斩了妖后,趁着身子不适,躲在司内睡大觉。
由于《探云飞手》的缘故。
每日黑市巡逻,则成了他的日常。哪怕是城乡结合部的二手市场,说不定也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不过王癞子却不见了影踪。
“他人呢?”
林涛指着王癞子的摊位,有些好奇。
“爷,他拢共有八九天没来了。前些日子,他骗了位斩妖司的爷,估摸着怕事躲了起来,您要抓他吗?”
赵捕头说着,也是无奈。
这位斩妖司的大爷,对黑市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每日必来逛一圈。所以在得知卫海被骗之后,他每日必守在黑市前。生怕再有不长眼的泼皮,骗到对方的头上。
斩妖司的刑者是官!
他们是吏!
“不用,只是随口问问。”
林涛摆手。
王癞子没来,他又去其他几处造假的摊点翻了翻。
或是由于见识少了,有些东西连他都分不清真假:
比如长满锈渍的前朝太祖皇帝时期的青铜明器,其实就是今年的,只不过在粪坑里泡了几个月。
再比如用桧木仿制沉香一类的香料。
又比如用铅石做成石猫,刷上一层金漆,再涂上黑漆,让人误以为是金猫。
用他们的话来说,骗的就是那些半懂不懂,又想贪便宜捡漏的人。
“想在黑市捡漏没那么容易啊!”
咣咣咣——
正想着,远处传来锣声。
衙役两边锣鼓开道,身后还跟着长长的队伍。
有位长脸,身形高大的衙役,一边敲着锣,一边还大声喊:
“王氏通奸,被亲夫发现后,竟伙同奸夫谋害丈夫,膝下三子俱是奸夫的种!如今证据确凿,骑木马游街,判斩立决!奸夫充军,发配边疆为奴!”
“奸生子贬为贱民,不得入族谱,不许科考。”
遥遥只见一女子,被扒光衣服,五花大绑的锁在木马上,背后插着木牌罪状。所过之处,县民们早已经砸出了准备好的石头、泥巴、臭鸡蛋,纷纷砸过去。
林涛垫着脚,目睹全程。
当然,这是‘官审’。
换做宗族私刑,直接浸猪笼。
至于奸生子,前朝律法允许直接遗弃,宗族甚至还能直接将其沉塘。
官府也没法管,也管不了,这叫做皇权不下乡。
跟着走了几条街,看了场囫囵的热闹,心满意足,唯一的遗撼是手里没几个臭鸡蛋。又在街头巷尾晃悠了两圈,等到放衙时间,这才回了斩妖司。
还未进门,大门就开了。
就见到铁塔一般的陈江已经换上了官服,径直从里面走了出来。
“总教习。”
林涛拱手,又抬眼一瞥。
只瞧见门后又鱼贯钻出一二十位老刑者,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气度威严,武装整齐,杀气十足。
懒怏怏的梁渊也在其中。
“恩。”
陈江颔首回应,却没有过多罗嗦,直接翻身上马。
老刑者们的动作,亦是整齐划一。
伴随着剧烈的马蹄声,径直奔向城外。
“上次捕捉主母,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这是下辖哪闹了妖祟?”
一两头妖祟,三俩刑者便能收拾。
这么大的阵仗,至少也得一窝。
“我听说,临水县下辖出现妖祟大规模杀人,还死了四五个刑者,所以向咱们求援。”
“嚯,这闹的够大!什么妖祟?”
“不清楚,不过总教习带着这么多人一走,县里就剩下咱们了,不会有妖祟趁机作乱吧?到时候没人顶着,咱们该怎么收拾?”
刚刚踏入司内,林涛就听见不少人在讨论着。
算上王登这类伤残人士,司内拢共三十来个老刑者,陈江几乎把所有战力都带走了,剩下的都在乡下,难免让这群人有点心慌。
“怕什么,司主还在里面呢!”
卫海一拍胸脯。
众人一听,纷纷松了一口气。
当年那一战后,淮泽县内妖祟数量骤减,之前的几个妖群也都消弭不见。也就上次清水河乡的主母鱼祟,算是一大群,其他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小妖祟。
话虽这么说。
但随着陈江一走,原本单独巡逻的众人,每次外出都三五成群。
当然。
抢着和卫海一起的人最多,往往一群十六七个。
不过,一直无事发生。
林涛又连续抽了四五天的红签,存馀的命数直接超过三钱。由于‘手气’不好,乃至每回抽签时,众人都默等着林涛第一个上前。
命数一多,林涛的心思又躁动起来。
他在王登那足足磨了两天,准备押上一年月俸,再换上两三本功法,但这回王登说什么也不松口。哪怕拿不还钱做威胁,他也照样不理。
“食古不化的老登,我又不是不还钱,无非是想把底子撑起来,再学点入品的招式。”
王登不愿赊,下一部功法又遥遥无期,林涛无奈的翻着面板。
得!
既然没有功法,就唯有把现有的武学加满。
到手的命数转眼再次归零。
《龙虎劲》和《潮汐劲》立刻被加到圆满。
两部前一刻还仅仅只是融会贯通的劲力法门,却好似在瞬息之间被演练成千上万次,每一个细节,丝毫不落的刻入脑海,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更加轻松。
脚掌轻轻一踏。
咔——
地面立刻陷出一道九寸深的脚印。
“可惜!”
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气,就达到了以往全力一脚的威力。但是他感觉到自己距离混元如一,差的可不仅仅只是临门一脚,仍旧还有不小的缺漏。
“还是底子差了吗?”
洗净一身鲜血,巡逻的第一站依旧是黑市。
不过,仍旧未见王癞子。
赵捕头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直待天色昏暗,快要下衙之时,前些日子敲锣打鼓的长脸衙役这才匆匆赶来,小声耳语了几句。赵捕头一愣,失声道:“死了?”
“怎么回事?”
林涛望去。
赵捕头立刻道:
“王癞子翻墙入户,夜半盗窃,杀了对方一家。对方捅了一刀,王癞子重伤不治,死在对方家的院子里。那是一对新婚夫妇,街坊一天没听见动静,透着门缝瞧见了。”
王癞子啊!
林涛皱了皱眉头。
这事十分常见,因为新婚夫妇往往会带着娘家的嫁妆,所以便会被贼偷格外照顾。尤其在大婚当日,人员流动频繁,更容易下手。
翻墙入户有,登梁藏柜的也有。
只待熟睡后,再伺机下手。
赵捕头又加了一句话:
“斩妖司有不少爷都赶去了,他们说……”
“说什么?”
“说是妖祟动的手,嫁祸于王癞子。”
林涛瞬间目光凝聚。
妖祟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