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是得有七品了吧,也不知是不是从府城来的?”
卫海目送对方踏入里院,再一警林涛。
林涛也惊骇于对方的气势。
听见卫海发问,心说我哪知道?
只是感叹一声,司主就是司主,来往皆鸿儒,故人之子都是七品。哪象他们这群县城小喽罗,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崽会打洞。
但没有一灶香的时间。
这位‘龙生子’,就从里院出来了
对方来时步伐轻慢傲然,走时却一副怒气冲冲的姿态,斗篷半飘带着飞雪。
临出斩妖司时,不但警了眼里院,还看了一眼练功的卫海,以及躲在角落翻书的自己。
“怎么回事?”
望了一眼红墙高耸的里院,林涛不免有些莫明其妙。
莫非和司主有了不悦?
但大人物的事情,由不得他去操心。低下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武学。
六本不入流的武学,无须赘述,是拳脚一类的外功,诸如《奔雷拳》、《催心指》、《烈风腿》、《铁布衫》、《隼爪功》和《碎骨肘》。
九品的一部拳脚《三十二相》,一部枪法《追风枪》、一部《截脉指》。
最后一部叫做《天涯刀》。
八品武学!
价值五百两!
只是翻了一遍,林涛就笃定它值这个价,因为自己看的一知半解。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无比晦涩,甚至连完整的演练出来都相当困难。
就象是小学生在读文言文。
只知字面,不知字意,哪怕有注解也是一样。
“没想到我都已经正九品了,读起来还这么吃力。其他底子薄的人,就算是得到了它,估摸着也看不懂啊·”
林涛心里嘀咕。
其他几门,没这么晦涩。
不入流的,信手拈来。
九品的,仔细研读一遍后,当场就能透彻。
唯独这本难啃的超出他的想象,翻了三四遍后才略通一二。
“慢慢来!”
林涛也不着急,准备先将其他几门‘录入系统”。
待到午时,外出巡逻的刑者们,这才陆陆续续回来。
后厨也火力全开。
肉食管够。
吃饭时,林涛问了一嘴县城的情况,毕竟昨晚动静闹的不小。
“我们主要搜寻城内,查看有无妖崇藏匿。”
周炼大口嚼肉,巡逻了一宿再加半天,哪怕武道九品,也倍感疲惫:
“县衙负责稳定人心,消息都被衙门封锁了。”
“没几个清楚昨晚的具体事情,只知道有妖祟在城内作乱,被斩妖司给一锅端了。唯独有个厉害的,被司主隔着十几里地给打伤。”
这话一出,昨夜参战的刑者,满脸羞愧。
林涛也有些然。
消息都被封锁了?
昨晚叶干里和县令商谈的,就是这个吧?
也对。
没有外族战乱的情况下,斩妖司才是维稳的基石。要是让县民知晓被围的是他们,人数占优的情况下,还险些被一锅端,怕是恨不得拖家带口的逃亡。
徜若捅到上面,不但斩妖司要吃挂落,衙门也会被记上一笔。
“吃完饭休息一会,晚上我们还得继续巡逻。”
周炼三下五除二吞完了肉。
林涛点点头,正准备瞩咐他们小心一些,毕竟县城这么大,谁知道拐角叠晃里藏着妖票?昨夜那一战暴露的问题不少,他们这群刑者经验太少。
而且那头狗妖没死,谁知道会不会回来寻仇。
谁料杨文忽然讥讽开口:
“你老子我昨夜在拼命,你躲在司里享福。巡逻时可莫要死在外面,还得劳烦你老子我替你收户!”
咔!
周炼碎筷子,冷眼盯着杨文。
大家都在看热闹,恨不得周炼直接动手,把杨文的嘴给撕了。
想象中大打出手的一幕并未出现,周炼冷笑一声,收回目光起身离开。
经过这一出。
热闹的饭桌顿时冷清下来。
杨文尚还不自知,和堂弟杨武有一通没一通的扯着。吹嘘着家里给他准备了多少药浴云云,自己七日一泡,争取早日达到正九品!
他这张嘴也太讨厌了,迟早会被人给撕了!
林涛警了杨文一眼。
吃完饭后,出司转悠了一趟。
县城依旧热闹。
林涛惊愣的发现,昨夜钉着狗妖的那棵大槐树,不但绑上了一片飘飘的红带,甚至还有不少人赶来上香。
“好家伙,这是把司主昨晚一刀,当成神迹了?”
话说回来。
一刀十数里,已经和话本中的剑仙相差无二。
“让开,别挡道——”
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街上行人、车辆往两侧避让。
踏踏踏—
林涛暗暗皱眉,退到街边,抬眼望去,只见一支车队迎面驶来,
前方二十来馀,五大三粗的护卫骑马开道。
队伍后坠着七八辆马车,颇为宽大,马车外裹着毡布,所过之处带着阵阵飘香。
“爷,出司办事?”
旁边传来呼声,林涛转头一看,正是巡逻至此的赵捕头:
“闲不住,出来逛一逛,你昨夜没事吧?
,
“劳您挂念,有爷护着,我没有受伤,只是骇出了屎,回家换了两条裤子。直到现在,两条腿还有些打颤。”见识了昨晚一战后,赵捕头比以往还要躬敬。
“这车队是—”
“杨家药坊,家中有人在斩妖司当值。买卖做的很大,不但包圆了淮泽县的药材生意,其他几县也有涉及,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
“杨文?”
“对!”
县城婆罗门啊这是,怪不得他底气十足,压根没把同僚们放在眼里。
闲聊两句,赵捕头告罪一声,继续去巡逻。
林涛又逛了一遍黑市,转脚回了司内,继续啃起《天涯刀》,一连数天俱是如此。
同时,叶千里一刀之威亦被口口相传,在四乡三十六都传遍。提起雪夜一战,众人只知斩妖司神武。县城愈发热闹,不少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只为摸一下古树,祈求平安喜乐。
短短三五天的功夫,古树斑驳的树干就被无数大手,盘的光泽油润。
《天涯刀》虽然晦涩。
但以正九品的底子,耗了几天,林涛也总算吃透。
“这次应该能录入系统了吧?”
夜色下,林涛持刀而立。
天涯刀招式不多,一共七式,刀刀有攻无守,走的是单刀独影的路数。
其中不仅仅只有刀法、还有桩功、以及呼吸法,想要演练出来,三者不能缺其一,而且还得一同施展出来,这才是其晦涩的缘故。
桩位一站,气势立生。
比起《马王相》、《七禽功》之流何止高深数倍,更有种脚下生根,稳如泰山般的姿态。
一口鲸息入腹,劲力无穷涌现,快速径流四肢百骸。环首刀好似千钧重一般,缓缓挥舞之时,
劲力倾数灌入其中。
只此完整的一式。
林涛便觉得掏空劲力,累的甚至握不动刀。
“还是底子差了!”
“之所以身为高品功法,不仅仅是因为其威力,同时其要求也更高。”
喘了一口气,林涛没敢歇息太久,继续演练第二式。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林涛眼前终于闪铄了一下,一行字迹出现在面板上:
八品:
天涯刀 (未入门)
还没来得及惊喜,远处就传来声音。
“你每夜都这么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