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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迟到的道歉与眼泪(1 / 1)

林见星在房间里坐到凌晨三点。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u盘里的每一个文件他都看完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口留下深深浅浅的伤痕。最后那个文件夹——顾夜寒的调查记录——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日期,每一次行动,每一句简短的记录,都勾勒出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一年的身影。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细线。林见星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还握着已经冰凉的手机和u盘。

手腕上的链子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金属贴着皮肤的触感,微凉,但真实。

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十四岁那年,警察和工地负责人来家里,用平静而官方的语气告诉他“这是安全事故”、“会按规定赔偿”、“请节哀”。他当时抓着母亲留下的手链,哭到晕过去,醒来后世界就缺了一大块。

现在他知道,那块缺失的部分,不是命运无情的偶然,而是某些人贪婪和漠视的结果。

而顾夜寒,是那些人的儿子。

这个事实比任何真相都更让林见星痛苦。恨顾家,恨那些为了利益不顾人命的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可顾夜寒呢?那个同样被蒙在鼓里、在知道真相后选择背叛家族也要查清一切、愿意为此赌上所有的顾夜寒呢?

林见星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颤抖。

他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带他去工地。父亲指着正在施工的大楼说:“小星,你看,这些楼以后会有很多人住进去。我们的工作就是让每一个住进去的人都能安心,因为家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那时候的父亲眼睛里有光,那是属于一个普通建筑工人的、朴素的骄傲。

可最后,父亲自己却没能从那个“家”里安全地走出来。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裤子的布料。林见星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像是要把这一年来——不,是把这七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孤独和痛苦,都通过眼泪排出去。

凌晨四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柏林的天空还是深蓝色的,但东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像是一张被水浸湿的深色纸张,边缘逐渐透出浅淡的光。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偶尔有早班的电车驶过,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林见星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突然很想家。

不是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父亲去世后就被他封存起来的老房子,而是一种抽象的、关于“归属”的渴望。他想念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感觉,想念训练到深夜时有人送来温热的牛奶,想念赢了比赛后有人比自己更开心的笑容。

那些曾经属于他和顾夜寒的日常,如今想起来,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屏幕亮起的瞬间,林见星看到了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夏明轩,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见星,如果睡不着,可以找我聊天。我今晚通宵训练,都在。”

第二条是苏沐白,凌晨两点:“技术报告的第二部分我补充完了,发你邮箱了。另外,秦墨今天联系了联盟的几个人,可能在调查你和夜寒的关系。小心。”

第三条……是顾夜寒。

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分,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对不起。”

没有解释,没有恳求,没有期待回复的暗示。就只是这两个字,在凌晨的寂静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沉入水底,却在水面留下久久不散的涟漪。

林见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激着皮肤,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上午九点有团队复盘,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七点,林见星换好衣服,走出房间。他打算去酒店的健身房,用一场高强度的运动来麻痹自己,至少让自己在队友面前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电梯下行到健身房所在楼层,门打开的瞬间,林见星愣住了。

顾夜寒站在健身房门口,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毛巾,看起来像是刚结束训练。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有几缕贴在额前,呼吸还有些急促。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这是昨晚真相倾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林见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冲上脸颊,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僵硬。

顾夜寒先动了。他走向林见星,脚步很稳,但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早。”顾夜寒说,声音因为运动而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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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林见星简短地回应,目光落在顾夜寒汗湿的脖颈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去年某次训练赛受伤留下的。当时林见星急哭了,顾夜寒还笑着安慰他说“男人留点疤才帅”。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猝不及防。

“我……”顾夜寒开口,却又停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只是侧身让开:“你要用健身房吗?我刚结束,器械都擦过了。”

林见星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顾夜寒突然低声说:“u盘里的东西……你都看完了,是吗?”

林见星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嗯。”

“那……”顾夜寒的声音更低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或者……有什么想说的?”

林见星转过身,看着顾夜寒。

清晨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顾夜寒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眼底有着浓重的疲惫,但看向林见星的眼神却异常专注,专注到几乎让人心痛。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见星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如果调查结果最后证明,你父亲不仅仅知情,甚至可能是主谋,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很残忍,但林见星需要知道答案。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如果法律判不了他,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哪怕这意味着你会失去一切?”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顾夜寒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顾家欠的债,总得有人来还。而我……是现在最适合来还债的人。”

林见星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想起u盘里那些调查记录,想起顾夜寒这一年来的每一次冒险,每一次与家族对抗,每一次在黑暗中孤独地寻找真相。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站在这里,平静地说自己愿意为家族的罪恶买单。

“你觉得这样就能弥补吗?”林见星的声音开始颤抖,“你觉得你替家族还债,就能让我父亲回来吗?就能让我这七年来的痛苦消失吗?”

顾夜寒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能,”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痛苦,“我知道不能。没有任何东西能弥补你失去的父亲,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抹去你这七年来的痛苦。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求得原谅,只是……只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对的,也因为……”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林见星:“因为我爱你。而我爱的人,不应该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伤害。如果我不能阻止伤害发生,至少我要让施加伤害的人付出代价。”

林见星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转过头,不想让顾夜寒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但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对不起,”顾夜寒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到根本承载不了任何重量。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当年用那种方式伤害你,对不起这一年来的隐瞒,对不起我姓顾,对不起……我是害死你父亲的人的家人。”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刀扎进林见星的心里。

他想起父亲去世后,自己躲在房间里哭,顾夜寒翻墙进来,抱着他说“以后我当你家人”;想起他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紧张到手抖,顾夜寒在后台握着他的手说“别怕,有我在”;想起他们一起拿第一个冠军时,顾夜寒在领奖台上偷偷亲了他的额头。

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属于过去的记忆,和如今冰冷残酷的真相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林见星哭着问,声音破碎,“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恨了你一年?为什么让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因为我害怕,”顾夜寒也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我害怕告诉你真相后,你会更恨我——恨我是顾家的人,恨我的家族害死了你父亲。我害怕你知道这一切后,连恨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直接……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流:“我宁愿你恨我,至少恨也是一种感情,至少说明你还在乎。我害怕你连恨都不愿意给我,害怕你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林见星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这一年来,他确实恨着顾夜寒。恨他绝情,恨他虚伪,恨他把曾经的美好打碎得那么彻底。那种恨支撑着他走过最难熬的日子,支撑他在无数个夜晚咬着牙训练,发誓要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能站在顾夜寒面前,证明他错了。

可现在他知道,那些恨都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

顾夜寒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从来没有否定过他们的感情,从来没有想过要送他走。那个冷漠绝情的人设,是秦墨设计的剧本,是顾夜寒为了保护他而被迫演出的角色。

那他现在该恨谁?

恨秦墨吗?恨顾家吗?还是恨这该死的、无法选择的出身和命运?

“见星,”顾夜寒也蹲下来,和林见星平视,眼泪还在流,“我不求你原谅我,真的。你可以继续恨我,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我,这是你的权利,是我应得的。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剩下的事情做完。等我查清你父亲的所有真相,等我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到时候你要怎么对我,我都接受。”

林见星抬起头,透过泪眼看着顾夜寒。

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蹲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卑微地恳求着一个赎罪的机会。他脸上有汗,有泪,有疲惫,有痛苦,唯独没有了曾经的张扬和锐气。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也磨损了很多东西。

“你先起来,”林见星哑声说,“别蹲在这里。”

顾夜寒摇摇头:“我想看着你说话。”

林见星别开脸:“你这样让我很难受。”

顾夜寒这才慢慢站起身,但依然微微弯着腰,保持着和林见星平视的姿势。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很谦卑,甚至有些可怜。

林见星也站起来,背靠着墙,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但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我昨晚看了你的调查记录,”林见星说,声音还有些哽咽,“那些日期,那些行动……你这一年,是不是过得很苦?”

顾夜寒愣了愣,没想到林见星会问这个。他苦笑了一下:“苦不苦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找到了真相,我拿到了证据,我可以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了。”

“我不是问这个,”林见星看着他,“我是问你,顾夜寒,你这一年,过得好吗?”

顾夜寒沉默了。

许久,他才低声说:“不好。每一天都不好。训练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连呼吸的时候都在想你。但我不敢找你,不敢联系你,只能一遍遍看我们以前的比赛录像,看我们的合照,看聊天记录……”

他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最难受的是,有时候在赛场上看到你,看到你打得那么好,看到你那么坚强,我就觉得……觉得你真的不需要我了。你可以过得很好,没有我也很好。这种想法,比任何痛苦都更让我难受。”

林见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我又很自私地想,”顾夜寒继续说,“希望你还记得我,哪怕记得的是恨也好。希望我还留在你的记忆里,哪怕是以最不堪的方式。我是不是很卑鄙?”

林见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顾夜寒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年来对顾夜寒的“恨”,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纯粹过。

恨意里掺杂着不甘,掺杂着不解,掺杂着“为什么”的疑问,掺杂着“如果当初”的假设。而这些掺杂的情绪,本质上都是因为——他还在乎。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了,真的把顾夜寒当成了陌生人,那根本不会有恨,只会有漠然。

“顾夜寒,”林见星轻声说,“你看着我。”

顾夜寒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

“我父亲的死,如果真的和你家有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顾家,”林见星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底线,你明白吗?”

顾夜寒点头,脸色更苍白了。

“但你是你,顾家是顾家,”林见星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一年来,我恨的是那个对我说狠话、把我推开的顾夜寒。现在我知道,那个顾夜寒是假的,是演出来的。那真实的你呢?那个在黑暗中调查了一年、愿意为家族罪恶买单、在我面前哭得像孩子的你……我要怎么恨?”

顾夜寒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林见星,眼神从绝望慢慢转为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不知道,”林见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很乱,很痛,很矛盾。我恨顾家,但我又……又没办法恨这样的你。我该怎么办?顾夜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这是林见星第一次在顾夜寒面前,展现出如此彻底的无助和迷茫。

他不是在质问,不是在控诉,而是在真诚地寻求答案——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顾夜寒伸出手,想要碰碰林见星的脸,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你不用现在做决定,”他轻声说,“你可以慢慢想,慢慢消化。世界赛还有半个月才结束,在这期间,你可以继续恨我,可以继续把我当对手,可以……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等一切结束后,等你父亲的事水落石出后,你再决定,要怎么对我。”

“那如果我的决定是……永远不原谅你呢?”林见星问。

顾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接受。如果那是你的选择,我会接受,然后……然后远远地守护你,不打扰你,直到你找到真正能让你幸福的人。”

林见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他想起父亲去世前,握着他的手说:“小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对方幸福。哪怕那个幸福里没有你。”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顾夜寒的爱,也许就是这样的——可以为他赌上一切,也可以为他彻底放手。

“我要去训练了,”林见星转过身,背对着顾夜寒,“下午还有比赛。”

“好,”顾夜寒说,“比赛加油。”

林见星走了几步,又停下,但没有回头:“你也是。好好训练,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加快脚步,走向健身房,推门进去,然后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见星靠在门上,眼泪再次决堤。

而门外,顾夜寒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健身房大门,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迟到的道歉,迟到的眼泪,迟到的真相。

一切都迟了,但又好像……还来得及。

至少,他们还在同一个世界里。

至少,他们还能看到彼此。

至少,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感情,还没有完全死去。

顾夜寒擦干眼泪,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创可贴,紧紧握在手心。

对不起,见星。

对不起让你哭了这么多次。

但这一次,我会用余下的所有时间,来弥补这些眼泪。

哪怕你永远不原谅我。

上午九点,团队复盘准时开始。

林见星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用冰敷过,又戴了框架眼镜,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他专注地听着教练的分析,提出自己的看法,和队友讨论战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还在颤抖。

复盘结束后,队员各自回房间休息。林见星走在最后,在走廊里遇到了刚从另一个会议室出来的顾夜寒。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交谈,只是点了点头。

但那个点头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中午在餐厅,林见星和队友一起吃饭。夏明轩端着餐盘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林见星平静地说。

夏明轩压低声音:“夜神今天状态很不好,上午的训练赛犯了好几个低级失误。教练组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睡好。”

林见星的手顿了顿,继续吃饭:“哦。”

“见星,你们……”夏明轩犹豫着,“你们谈过了吗?”

“谈过了。”

“然后呢?”

林见星放下筷子,看着夏明轩:“然后我要专心打比赛。明轩,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和顾夜寒的事,让我们自己处理,好吗?”

夏明轩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好。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没事,”林见星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

下午两点,小组赛第三轮,phoenix对阵韩国队。

林见星坐在比赛席上,戴好耳机,调试设备。当游戏载入音乐响起时,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压在了心底。

比赛开始。

林见星今天的状态好得惊人。次单杀,团战七进七出,最终以14/2/9的数据带领phoenix拿下胜利。

解说台上的昊凯感叹:“dawn今天简直是杀神附体!他的操作、意识、决策,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小米点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今天打得特别……释放。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完全放开了手脚。”

阿布分析:“这可能和昨天的失利有关。有时候,一场彻底的失败反而能让人卸下包袱,轻装上阵。”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见星卸下的不是失利的包袱,而是真相的重量。

那些沉重的、残酷的、几乎要把他压垮的真相,在今天的比赛中,被他转化成了决绝的力量。每一次操作,每一次击杀,每一次带领队伍走向胜利,都像是在对命运宣告:

我不会被击垮。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过去多么痛苦,我都会继续前进。

因为我是林见星。

是父亲林建国的儿子。

是phoenix的dawn。

比赛结束,握手环节,谢幕,回到后台。

林见星坐在休息室里,喝着水,听着教练的赛后总结。他的心跳渐渐平复,但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天比赛中的某个细节——

第三波团战时,他一个极限操作躲开了致命技能,反杀了对面两人。那个操作,是顾夜寒以前教他的。当时顾夜寒说:“这招很险,但关键时刻能救命。你要记住,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相信自己的本能。”

他今天相信了自己的本能。

而那个本能里,有顾夜寒的影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见星低头看去,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打得很好。为你骄傲。”

没有署名,但林见星知道是谁。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很快消失。

但至少,它存在过。

就像那些迟到的道歉和眼泪,虽然沉重,虽然痛苦,但至少……它们终于来了。

而有些东西,只要来了,就还有希望。

窗外的柏林,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金色。

新的一天即将结束,而新的篇章,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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