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示意陈飞把手里集合的关于顾元嫖娼赌博的资料交给警察。
陈飞面色尤豫,他知道江烬手里这些资料原本是为了打击顾延北公司时候才准备的,这时候为了给温语浓出气交出去,不免有些浪费。
江烬只是冷冷看他一眼,“照做。”
看着顾元在惊恐中被警察带走,陈橙心里舒畅的吁出一口气,她掏出手机偷偷给温语浓发信息。
“江总对你还挺上心的。”
温语浓收到这则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后,夜里她被背后的伤口痛醒,望着幽淡的手机屏幕有些不知所措。
江烬是为了她吗?
温语浓坐在床上发呆,没一会听见院里响起车声,她赶紧装睡趴回被窝。
温语浓紧紧闭上眼,听见脚步声自楼梯口传过来,然后房门被打开。
江烬边解领带边靠近床边,等走近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朝身上闻了闻,随后扭头去了浴室。
他洗的快,裸着上身就上了床。
温语浓睫毛颤着,发现男人上床后却没有任何动作。
她有些不明所以,眼睛轻轻睁开个小缝,就看到黑暗中,他幽然的正盯着自己的腿。
她裤腿微微卷起来些,月光下,皮肤白嫩纤长。
江烬手指抚上她脚踝,一路向上。温语浓死死捏着被角不敢睁眼,忽然她腰上有些凉。
他象是对待什么怕碎了的宝贝一样轻轻撩开了她的上衣,紧接着就是轻柔如同羽毛一般的吻落了下来。
从后背蔓延到腰间的两处腰窝。
温语浓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突然清醒的认识到,江烬在偷亲她,他这种如同爱人之间缠绵爱怜的亲吻居然是对着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温语浓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意识更是因为他的动作撩拨的轻飘飘起来。
好在没一会他就停下,江烬似乎对自己的沉迷行为有些懊恼,眉心渐渐皱起,随后他直起身子,没有留恋的下床离开。
书房,江烬看着温语浓的资料深思,陈飞敲门进来。
“查过了,江总,顾延北和温小姐的母亲姜易英感情非常好,而且姜易英对这个女儿也是很重视,从前开糖水铺,再苦再累都坚持送温小姐去学舞蹈。”
陈飞把所有的资料都放到桌上,画面里,顾延北带着姜易英还有三个孩子外出吃饭,场面其乐融融,亲近的就象是一家人。
江烬陷进椅子里,捏了捏鼻梁。
“你怎么看?”
陈飞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开口,“顾延北心思重,当年他毫不留情的背叛江氏,现在为了东山再起,他没什么做不到的。”
江烬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神落在温语浓的照片渐渐发冷。
就象陈飞说的,顾延北这样的人,当年能为了利益放弃两家几十年积攒的情谊,现在照样能为了东山再起放下那个无能的蠢货的儿子。
他拿起姜易英那张怀孕检查单,上面显示的是男孩。
江烬沉眸思考一会,随后放下单子。“我记得江氏新推出的珠宝板块,缺个代言人,你和市场部说一下,让他们签温语浓。”
陈飞疑惑,“这是?”
“签约之后方便监视顾氏。”
陈飞点头,江烬又看向桌面,“把这些资料全部处理掉,别让她看到。”
陈飞嗯声离开。
房间里归于平静,江烬整个人疲惫的陷坐在黑色总裁椅里,他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所有理智回归之后,江烬突然意识到了他今晚的失控。
包括听到她受了委屈之后,不顾一切的解决掉了顾延北那个草包儿子,也包括,亲眼看到她后背伤痕那一刻,他心里涌出的那些奇异的感觉。
针扎一样,刺得他呼吸不过来。
可是温语浓是顾家人,只要她是,他就不能否认也许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要的就是他误以为温语浓和顾家有嫌隙,让他对她产生同情,接纳甚至最后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
不可否认顾延北送来的人的确有那样的资本。
江烬收紧手指,他起身穿好外套,经过温语浓房间时候向内望了一眼,随后离开。
深夜,顾元呆在看守所里,隔着冰冷的栏杆向外望,好不容易看到顾延北的身影,却发现他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顾元心里发慌,连忙祈求他找律师救自己出去,顾延北却向后一步扯掉了他的手。
“顾家的家业不能断在你这,你做不到的就让你弟弟替你吧。”
他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便离开,再也不管顾元的呼喊。
温语浓在别墅里休息了三天,她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第三天下楼吃饭的时候发现江烬没走。
温语浓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小口小口吃着三明治,江烬看见她轻轻瞥了一眼,然后递过去一份合同。
江氏的代言合同。
里面所有的条件都很优渥,只有一点温语浓目光落到最后一行。
拍摄期的三个月内,乙方要无条件向甲方汇报个人行踪,包括时间地点以及接触的人,否则的话,合同无效。
温语浓神情疑惑的开口,“这个有必要吗?”
江烬闻言放下叉子,“这能表达合作的真心,还能加强甲乙双方之间的沟通和默契。”
温语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在乙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刚想问她行程以后汇报给谁,就看到江烬在甲方龙飞凤舞的签下他的大名,紧接着在她呆愣的目光里,淡定抬头。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