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夏冰的脸上仍然没有半分情绪,他只是敬了个礼,随即淡淡说道:
“明白,那我现在就赶去闽省蒲城,与罗宴特员汇合”
说罢,夏冰毅然决然地转过了身。
肖天再次伸出了手,急忙说道:
“等等等等”
“你先回来。”
夏冰立即停住了脚步,随即愣愣地转过了身,凝视起了肖天。
肖天缓缓垂下了手臂,随即踱步走出办公桌,压低声音说道:
“你,还是不要与罗宴汇合了。”
“这起事件我希望你可以不参与调查,我想看看罗宴是否能担任好“特级调查员”这一职。”
此话一出,夏冰缓缓拧紧眉头道:
“那我还去么?”
“去。”
肖天环抱双臂,点头道:
“当然要去了”
“你不参与调查,只需要在暗中默默保护他就行,顺带帮我监视一下,看这小子会不会给我整出什么事端。”
“总之,一句话。”
“他找你帮忙的时候,又或是有危险的时候,你再出来就对了。”
听闻此言,夏冰点头说道:
“明白。”
深夜,一辆黑车缓缓停到了蒲城749局总部的大门前。
蒲城749局的总部建筑与南城的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总局的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座人神雕像。
这座人神雕像没有任何遮风挡雨的庇护,若是遇上了风吹日晒雨淋,那也只能硬扛。
但令人惊奇的是,它竟没有丝毫老化或损坏的痕迹。
光滑洁白的石质肌肤在总局灯光映照下,泛着一层奇异的血色光晕,如梦似幻。
“嘭————”
车门缓缓关上,罗宴从车上走下,默默整理了一下着装,随即轻推眼镜,望着雕像,心中感叹道:
“闽省的人神信仰氛围果然浓厚无比,居然连“749局”的总局里都立起了人神的雕像”
“而且,这雕像还并无半点老化的痕迹,恐怕是天天都有人来精心维护吧?”
闽省人对于人神的信仰,那可是出了名的,甚至已经形成了具有独特韵味的闽省文化
除了重大的节日例行祭拜之外,闽省的渔民也会在出海之前,向他祈求护佑自身平安
“罗宴特员!”
站岗的调查员忽然瞪大双眼,随即标准地敬了一个礼,对罗宴说道:
“您来了!”
“我现在就去叫邓局长!”
站岗的调查员刚转过身,一道平和却富有亲切力的声音,赫然从从庭院内传出:
“哈哈!!”
“罗宴特员!!!”
罗宴将视线从小调查员身上移开,顺声望去。
一位穿着得体黑色调查员正装、身材挺拔的黑发中年人,正笑吟吟地朝着此处走来。
他梳着三七分背头,发丝根部已然微微发白,远远望去黑灰交错。
男人脸上的皱纹深刻明显,但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甚至比一些年轻人的眼睛还要清澈。
此人正是蒲城的“749局”局长邓武鸣。
而他的身旁,则站着一位体型稍显娇小的女子,身上同样穿着调查员的黑色制服。
女子看起来极为年轻,脸上架着黑色圆框厚眼镜,脸上有着一些雀斑,神态木纳,正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刀。
罗宴瞥了一眼,随后缓缓抬头看向邓武鸣,扬起嘴角笑道:
“您好,邓局长。”
“您好您好!!!”
邓武鸣咧着白牙与罗宴紧紧握手,一边拉着他寒喧,一边走进了总局内部
邓武鸣与罗宴坐在办公室中,而那娇小的女调查员则站在大门口处。
“罗宴特员在南城的事迹,邓某有所耳闻,实在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从江省南城赶来我们蒲城,一路上风尘仆仆,我却因公务缠身不能远迎,实在是抱歉!”
邓武鸣斟了一杯热茶,一边推到罗宴的身前,一边笑道。
罗宴观察起了这简朴的局长办公室,随即看向身前的邓武鸣,语气平淡道:
“邓局长说这话”
“我是来蒲城调查的,又不是来这里作客的,没什么迎接的必要。”
此话一出,邓武鸣立即赔笑道:
“哈哈,您说得对!”
“您说得对”
邓武鸣望着眼前这文质彬彬、面容和蔼的年轻人,只感觉心惊肉跳,心中一阵疑惑。
罗宴来到蒲城之前,肖天便事先与邓武鸣打过招呼了。
而南城最近的“天灾事件”,以及罗宴的晋升“地区特级调查员”一事,身为局长的邓武鸣不可能不了解。
在他看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攀升至“地区特级”,距离真正的“特级调查员”仅一步之遥的罗宴,绝对是个狠角色。
他也知道,能让刚刚晋级“地区特级”的罗宴马上跑来蒲城,就说明这座城市,一定潜藏着巨大的问题。
但是,身为“蒲城749局”局长的邓武鸣,却完全不知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最近这半年来,蒲城都是安安稳稳的,并没有什么重大的诡异事件。
所以,罗宴的到来才能让他如此慌张不已,邓武鸣现在都快被吓哭了。
若是事关重大,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是绝对会被肖天及各龙国高层联手摘下来的。
“呃,那个”
邓武鸣吞下一口茶水,拧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肖首席能派您来这,就说明咱们蒲城一定出了什么大的问题。”
“不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们蒲城的所有调查员,都会尽力协助您进行调查的!”
“所以,肖首席派您来”
“是为了?”
望着邓武鸣这一副纠结的模样,罗宴缓缓转过了头,瞥了一眼办公室门前的女子后,便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南城有很多的调查员,都牺牲在了那场“天灾事件”中,就连周局长也是”
此话一出,邓武鸣沉重点头道:
“周小文局长,可惜啊!”
罗宴环抱双臂,继续说道:
“跟我一同走下防空洞里的,除了我以外就全都牺牲了,他们都一一死在了我的面前。”
“但,除了一个人”
邓武鸣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问道:
“谁?”
“关鸿青。”
罗宴拿起茶杯,直勾勾盯着邓武鸣的眼睛,冷声说道:
“他就没死在我的面前,甚至连一丁点尸骸都没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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