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邓武鸣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异色,就象是有一道电流从他的脑海中掠过。
仅一刹那,邓武鸣便恍然大悟了一般,立即瞪大双眼道:
“关关鸿青?!”
“我记得,关鸿青他不是经由通报,在南城时就被确定死亡了么?!”
此话一出,罗宴立即微微眯起眼睛,脸色闪过一丝狐疑道:
“哦?”
“邓局长好象对他很在意?”
此话一出,邓武鸣的脸色立即白了不少,就象是刷上了一层白漆。
邓武鸣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猛地瞪大双眼,摆手不停道:
“哎呀哎呀!”
“罗宴特员啊,你可不要想歪!”
“那关鸿青是从我们“蒲城749局”里走出去的调查员,我哪能不记得、不在意啊?!”
听闻此言,罗宴细品茶水,意味深长地盯着茶水中的倒影,喃喃道:
“哦原来如此啊。”
邓武鸣长松一口气,暗暗思索道:
“我现在还有一点印象,那关鸿青的天赋好象是“自愈”?”
“应该是叫做“自愈”吧?反正就是打也打不死,血液流不干那种类似的能力。”
罗宴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道:
“对,就是“自愈”。”
“我曾经和关鸿青做过拍档,自然了解他那“自愈”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所以”
“只要他没有死在我的眼前,我就不会相信他已经死了。”
罗宴看向对座的邓武鸣,眼神忽然变得犀利无比,沉声说道:
“所以,我要找到他。”
“如果关鸿青真的没有死,反倒是借助着“假死”的名义挣脱“749局”的束缚,成为了一名觉醒犯的话”
“那我就算是拼尽全力,把他切成臊子,也誓要把他给彻底杀死”
望着罗宴眼中的愤怒,邓武鸣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暗地长松了一大口气。
他本以为,罗宴来到这蒲城就是因为这城市要出大问题了。
但如果是追一个还不确定死亡的觉醒犯的话,那就没这么严重了。
最起码,他的乌纱帽不会摘下
“咳咳。”
邓武鸣忽然轻咳一声,随即再次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道:
“罗宴特员,经你这么一说的话这关鸿青现在不能明确证明,他本人到底没有死亡吧?”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场“天灾事件”之中呢?”
此话一出,罗宴便默默朝后坐直,神色凝重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说道:
“就是因为证明不了关鸿青到底有没有死亡,所以我才会来到这蒲城进行调查”
“一个实力强大的觉醒犯,流入人类社会之中,危害社会的危险性不比诡异差。”
“邓局长,你确定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如果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到南城。”
此话一出,邓武鸣立即急了。
因为罗宴说的确实很对,如果关鸿青真的在蒲城里做出了什么逆天的事,那追责下来还是他邓武鸣的锅。
“罗宴特员,我不是那个意思!”
“消消气,消消气”
邓武鸣一边赔笑,又一边满上了罗宴身前的茶水,深吸一口气道:
“主要是,这关鸿青就算假死,也不一定会回来咱们蒲城啊”
“龙国那么大,你说对吧?”
罗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你说的对,但是,闽省蒲城是关鸿青的老家”
此话一出,邓武鸣放下茶壶道:
“那就对了嘛!”
“大家都知道关鸿青的老家是蒲城,随便一调查之后,大家不都猜到他会回老家了么?”
“那他还回来,不是把自己推到了刀口上么?”
罗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关鸿青的假死操作骗过了那么多的人,就连“南城749局”都为他立了墓碑,报纸上都有消息。”
“这假死计划不成功么?”
“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以为关鸿青都已经死了,那还有谁会去调查他啊?”
“只要没有调查员调查他的踪迹,全都当他已经死了,那他回到蒲城不行么?”
邓武鸣眉头紧蹙,沉默了起来。
罗宴缓缓解开制服,掏出了内袋里面的一小份文档,缓缓展开道:
“而且,关鸿青是一定会回到蒲城的,他就算是死,他的灵魂也会飘飘幽幽地回来”
“因为,他的妻女就死在了这蒲城里,死在了蒲城诡异的肚子里。”
说罢,罗宴将文档扔到了他的手中,而邓武鸣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张折叠过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三年前的一桩诡异事件,至今仍未侦破。
刘悦心与关念薇的名字,如同两道铁烙的疤痕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邓武鸣的脑海中,煎熬不已。
邓武鸣脸色沉重地放下了文档,眉头紧蹙说道:
“如果,关鸿青真的没死的话,那他的确会回到咱们蒲城”
“我想,目的就是为了查找杀他妻女的那一只诡异吧”
他不可能不记得此事。
三年多以前,关鸿青妻女被诡异杀死,邓武鸣原本对此事件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毕竟这种悲剧在各地都时有发生。
侦破诡异事件,也并非他一个普通人类的局长亲力亲为的事,而是手底下调查员负责的。
至于找到真凶则不容易
但是,邓武鸣却没能想到,关鸿青居然独自一人追凶了整整两年,并且真的遇上了那杀他妻女的诡异
最重要的是,关鸿青觉醒了。
而成为一名调查员以后,关鸿青便开始大肆利用着局里的情报来追凶,对局内安排的任务置之不理,完全无法管教。
而且,邓武鸣等一众高层认为,那真凶诡异是绝对知道关鸿青已经觉醒,并成为调查员的。
为了安全性考虑,那诡异日后一定不会留在仇人所在的蒲城,而是逃到了其他的城市。
但关鸿青仍旧一意孤行,不服管教自此,邓武鸣才将他调离了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