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噗嗤!”
瘫靠在墙上的男人喉结滚动,那被轰得破碎不堪的嘴唇正在微微颤动。
他缓缓转起了那布满血丝的眼珠,望着身前衣衫褴缕的关鸿青,呼吸急促质问道:
“你你是觉醒者?!”
“还、还是诡异?!”
听闻此言,关鸿青缓缓抬起了头颅,扭动着那早已痊愈的骨折手腕,眉头紧蹙喃喃道:
“诡异?”
关鸿青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随即捂着脑袋无奈笑着说道:
“你他妈的”
“你这狗娘养的畜生是不是有病啊?谁家诡异他妈吃人的时候先他妈脱裤子的啊?!”
话音刚落,男人被轰至扭曲的脸庞便缓缓蠕动了起来,血液四射飞溅。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望着关鸿青低声咆哮道:
“老子脱衣服裤子,是为了不让你的血脏了我的衣物”
“你他妈的,到底把老子想成了什么趁人之危的畜生了?!”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庞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下一秒便已经面目全非,完全不成人形。
望着这诡异怪诞的脸庞,关鸿青缓缓瞪大了眼眸,但刹那间又迅速地闪过了一丝失落
因为,眼前这诡异并不是杀害他妻女的真正凶手。
“果然。”
“想要找到三年前的那一只诡异,其实没这么简单,他现在或许都不在南城里面了”
关鸿青眉头压低,心中暗暗思索。
下一刻,他那饱含哀愁的目光又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紧咬牙关道:
“老子一天没吃饭了,你这只天杀的狗杂种现在却刚好送上了门”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话音刚落,关鸿青眼中憎恨愈烈。
若是这诡异并没有做出那脱裤子的动作的话,那关鸿青是绝对不会惊醒得这么快速的。
他会假装成醉酒的流浪汉,让这诡异尽情的享用自己的血肉。
若“达尔文之律”的成员已经锁定了这只诡异,并在这诡异进食之际出手的话,那关鸿青的计划便顺利达成了。
关鸿青不但能引出“达尔文之律”的成员,甚至还做实了这组织在利用百姓当诱饵来狩猎诡异。
如此一来,这“达尔文之律”究竟有没有利用他的妻女来引诱诡异,就不必多言了。
关鸿青会将自己的恨意全部施加在“达尔文之律”上,并对这些组员展开轰轰烈烈的复仇!
所有添加“达尔文之律”的天演派,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关鸿青不会让这些天演派的人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算肖天下了死命令,也无法抑制住他的行动。
但是,这计划却因眼前这诡异的一个小动作而毁掉了。
关鸿青又气又恨,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膝盖也随着响动而微微弯曲了下来
“嗖————!”
关鸿青双脚一蹬,抡着拳头便朝着眼前的诡异狠狠地砸了过去!
诡异眼光一沉,头颅上的扭曲面容便再次抽搐了起来,血肉眨眼之间便又快速隆起!
“噌噌噌————!”
这些血肉已化为坚硬的猩红色肉刺,此刻正齐齐瞄准着即将挥来的拳头!
男人撕开了怪异的嘴巴,狂笑道:
“力气大又如何?!”
“有种你就来以伤换伤,捶”
“轰————————!”
话没说完,只听一道巨响,这炮弹一般沉重的拳头便毫不畏惧地冲向了那长满肉刺的头颅,再一次轰向了男人的面门!
“噗嗤——————!”
关鸿青的拳头被肉刺刺穿,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冲上了脑中,但他的眼中只有满腔的恨意与愤怒!
男人的头颅被轰得粉碎,粉嫩的大脑混合着奶白的骨渣四处飞溅,如同雨点一般拍打在了关鸿青的脸上!
“什什么?!”
男人吃痛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的一只眼球被捶得粉碎,此刻只能用仅剩的另一只眼睛来观察着关鸿青那被刺穿的手臂
“噗嗤噗嗤噗嗤!!!”
在男人惊骇的眼光之中,这洞穿成蜂窝一般的拳头正在迅速愈合!
“恢恢复了?!”
“他的天赋不是增强力量相关的么?!一个觉醒者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思索之间,关鸿青已张开了嘴巴,如同一只饿急的疯狗扑了上来!
“不不要!!!”
“噗嗤————!”
“噗嗤————!”
关鸿青无视着这诡异的拼死反抗,任由他在肆意地攻击着自己的身体,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关鸿青一口一口地咬下诡异的脖颈肉,疯狂地吞咽着,直至鲜血染遍全身,散发出了浓郁的血腥气味!
“噗嗤噗嗤”
“咕嘟”
渐渐的,这诡异便被关鸿青啃得再无半点动静,那残缺的躯体躺在了一片温热的血泊之中。
关鸿青跪在诡异的身前,眼光黯沉至极,缓缓抬起了那一张被血染红的憎恨的脸。
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淡定自若地将自己脸庞给擦拭干净,随即便站了起来。
“都怪你”
“畜生”
关鸿青喃喃骂了几句后,便忽然沉默了起来。
他警剔地抬头看向四周,正如一只隐藏在森林中的狼,正在暗暗扫视着附近是否有什么动静与声响。
巷子一片寂静,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公路的汽车疾驰声。
“嘁看来没人。”
“走了。”
关鸿青压低声音暗暗道,随即便随手拿起了井盖,将这吃不完的诡异残躯直接扔进了下面
“啪————!”
在听到清脆的回音响起后,关鸿青便重新合上了井盖,披上那男人的外套后便大步离开了此处。
“我靠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那流浪汉走了么?!”
许久之后,一道稍显青涩的男性声音,忽然地从巷子附近的楼房顶部传来。
楼房顶部正站着两个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其中一人穿着灰色连帽卫衣,戴着亮银色的头戴式耳机,一头黑长发遮住了眼眸,此刻正拄着长刀,踮着脚眺望着关鸿青离去的方向。
另一人头戴黑色棒球帽,双眼正散发着微微的红光,双手插在棒球服的兜里,语气平淡道:
“对他快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怎么办?”
“立即上报给头吗?”
“还是说,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