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开始比赛。
李诚之前光顾着低头弹钢琴，没看过正规的钢琴比赛，原来他们弹钢琴这么严肃。
之前被抖音上的川音教授的钢琴运动员给误解了，还以为弹钢琴需要锻炼好体能，又蹦又跳呢。
随着一个个参赛者上台，会场内的气氛逐渐推上高潮。
夏柠柠母老虎的性格也被周遭的气氛压制，身子骨坐的板直，双手搭在大腿上，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台上的参赛者。
李诚就很难受了。
因为钢琴天赋和智力强化，他的大脑就象人肉辨声器，稍微有一点破绽就能准确听出来。
打个比方，国服打野看黄金局的新手打晋级赛，只能看着对方送出一个个人头，不能插手，那样难受。
“喂喂，大叔，我们要不要打赌。”
“哪来的小毛孩，赶紧回去上补习班，听什么的古典乐。”
李诚直接拒绝身旁初中女生的赌约。
“我看你是不敢吧？”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从女生嘴里那语气就特别欠揍。
李诚忍不了：“诶呦呵，我不跟无名小卒对赌，报上名来。”
“季婷。”季婷高傲的抬起下巴。
“说说你想赌什么，或者你直接认输，叔叔我可能会原谅你。”
“我就赌程小堇比不过朱晓萱。”
“你是她什么人？”
“粉丝兼同学兼表姐！”季婷眼中爆发出灸热的光，“我毕生的愿望是舔她的脚！”
卧槽，饭圈。
李诚默默地坐得靠近夏柠柠一些，手里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
夏柠柠瞥了他一眼，感受到自己的骼膊被他抱在怀里。
季婷厨力爆发：“你敢不敢赌，输的人要买棒棒糖！”
“还棒棒糖…你是哪里蹦出来的小学生吗。”不过李诚就喜欢干小女生，“赌就赌，输的买糖。”
“好！”
突然“噪音”变得平和。
李诚微微眯起眼睛，扭头往舞台看去。
钢琴前坐着一位穿红色礼裙的短发少女，琴声干脆利落，锋芒毕露。
虽然细节处理有些遐疵，但对比前面那些噪音，简直是天籁。
有点本事。
李诚馀光瞥了眼季婷，小姑娘见到偶象兴奋得满脸酡红，眼中溢满了水光，就差到顶峰一哆嗦。
夏柠柠凑过来小声说：“虽然我不懂钢琴，但我觉得这个女生弹的好好听。”
“不需要懂不懂，只要你觉得好听，那她就是弹得好。”
“小堇妹妹比得过吗？”
“瞧你这话说的，小堇可是我的亲传弟子，天下第一，无与伦比。”
“……我突然有点担心，你这人太不靠谱了。”
夏柠柠坐直身子，看向评委打分。
满分十分，朱晓萱得分九点一，目前唯一过九分的参赛者。
观众席纷纷鼓掌。
小迷妹季婷鼓掌力气最大，听着都手疼。
李诚继续看向舞台。
接下来程小堇出场。
她今天穿着一身纯洁的白色连衣裙，裙摆缀着蕾丝边，少女的脸蛋白里透红，像城堡走出的公主，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议论声渐渐多起来。
“那就是五年前的钢琴天才程小堇，听说只要她在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有那么玄乎吗？”
“你几年前没看比赛不知道，她拥有对赛场的绝对统治力，也就是她出了事故，看不见了，不然这个记录能一直维持到今天。”
“那她看不见了，是不是代表实力下降，毕竟连曲谱都看不了。”
“肯定的！听说她这几年也没弹钢琴，我不信她水平不降。”
夏柠柠把自己的手从他怀里抽出来，攥紧拳头，紧张得掌心出汗。
季婷瞪大眼睛，如临大敌。
第一个琴声响起，柔和的主题旋律回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
“弹的好象是《小星星变奏曲》。”
“这首曲子弹起来不难，但短时间内学会，还要弹的好，很难。”
“竟然这么大胆，虽然这首曲子是今年采纳的比赛曲目，但也没必要冒险吧。”
仍然有很小的议论声。
季婷一脸“稳啦”的表情。
琴声还在继续。
前面的变奏并没有那么难，众人也是听得一脸享受。
但是弹到后面他们就绷不住了。
第九变奏出现的刹那，琴声的质量整体上了一个层次，完成了蜕变。
原本纯净透明的风格，转为温柔缠绵，仿佛在思念谁。
李诚听到这里，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前段时间他教导程小堇弹钢琴时的意外之喜——她能弹出情感了。
不论什么艺术，本质都是传达情感，如果只是一味的模仿，永远不能成为创作者。
程小堇能在原本的曲子里，加之自己的情感，代表真正跨出了一大步，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这一刻，全场的质疑声都消失了。
弹奏结束之后，评委们讨论了很久，最终给出九点六分，成为初选赛第一名。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辣个无敌的女人又回来了”，现场没人敢反驳。
李诚听到后拼命忍笑。
而夏柠柠已经露出小白牙笑了。
“你说的还真没错，先让他们看不起，然后狠狠打脸，真爽啊。”她也体验到了装逼的快乐。
“谦虚谦虚。”李诚说。
“我们都赢了，为什么谦虚？”夏柠柠好奇地问。
“因为这样更装逼。”
“臭李诚，你真行啊。”
夏柠柠马上现学现卖，对着周边人说“谦虚谦虚”，引来一众仇恨的目光。
李诚提了提左边表情呆滞的季婷，笑道：“蜀黍等着你的小棒棒糖哦。”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程小堇站在第一名的位置，捧着市区赛第一名的奖杯，她表情很平静，仿佛奖杯手到擒来。
颁完奖后，场上的参赛者下台。
季婷还有些不甘心：“大叔，这次我输了，下次一定能赢。我们再赌一次。”
李诚摇头：“没空跟你赌。”
“怎么没空了？”季婷好奇地问。
这时台上载来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观众，想必大家也知道最近古典音乐圈的重磅新闻，一首《小星星变奏曲》横空出世，但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友人a’的真面目。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很荣幸邀请了友人a，真名李诚先生，来给大家弹奏最新力作。”
季婷一听“友人a”眼睛瞬间亮了，朝着舞台上看去。
她感受到身边有人站起来。
“大叔，现在上厕所可不是好时候，友人a马上要登台了！”
李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向舞台。
夏柠柠看着他的背影，有点羡慕。
臭李诚又要装逼了。
决定了，回去好好画《四谎》，未来也要让他看着我装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