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也没那么喜欢装逼,结交人脉才是目的。弹了一遍《少女的祈祷》,一堆满鬓花白的老人过来要电话。
他说,加个微信更方便,还能视频通话。
他们就纷纷掏出手机让李诚扫码。
一些年纪太大的老人不会用微信,也不愿意学习新科技,就马上打电话联系小辈,弄那什么伟信。
“太爷,圈里还有让您加微信的大佬?”
“别他娘的废话,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继承衣钵的,可不能放他走!”
就这样,明明上午十一点比赛就结束了,十二点半李诚还困在台上没走。
台下,夏柠柠靠着座椅,托着下巴,看着台上李诚一个黑头发的,被一群白发的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好饿啊,我想吃饭。”
“这位姐姐,你好。”
“哦,你也好。”
夏柠柠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红色礼裙的短发少女,刚才在台上弹钢琴,好象叫朱晓萱。
朱晓萱坐下来,笑道:“我想代替季婷向李先生道歉,她是我表妹,还小,说话没礼貌。”
夏柠柠打了个哈欠:“你要道歉去找臭李诚啊,找我有什么用。”
“不,姐姐,我觉得你在李先生心里很重要,向你道歉很有必要。”
“诶?”
“我听季婷那孩子说了,比赛的时候,你们两个讨论的很热烈,你和李先生关系那么近,肯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朱晓萱笑容未变。
夏柠柠心底涌现出一丝丝高兴,这小妹妹也太会说话了。
“嗨呀,就是普通关系,我是他朋友。”
“是吗?”
“当,当然是了。”
面对少女的质疑,夏柠柠下意识想要肯定。
朱晓萱眼睛微眯:“姐姐好象做贼心虚呢。”
“啊哈哈,有吗,没有吧。”
夏柠柠感到了一丝压力,这小妹妹好象有点恐怖。
就在她有点无措的时候,身旁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走了,吃饭了。”
李诚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夏柠柠如释重负般松口气,站起来说:“这是季婷表姐朱晓萱,你不是跟那孩子打赌了吗,她觉得很不礼貌,所以来道歉。”
李诚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对朱晓萱说:“没事,小孩子闹着玩,不用较真。”
“那…我可以加一下李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我听了您的《少女的祈祷》,很倾慕您。”
“可以,加吧。”
李诚加之她的微信之后,就带着夏柠柠离开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吃饭的地方,点了两份黄焖鸡米饭。
李诚一边吃,一边复盘:“夏柠柠你咋这么天真呢,朱晓萱道歉是个幌子,她就是想加我联系方式。”
“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夏柠柠后知后觉,也猜到这层意思了,“她一直夸我,我就……”
“你就把她当好人了?”
“恩……”
夏柠柠想起来很不好意思,红了脸蛋,闷头干饭。
这时一双筷子突然插在她的黄焖鸡里面,夺走了一大块肉。
“诶你!”
“我带你找灵感,难道这点好处都不能有?”
“……能。”
夏柠柠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今天看了比赛,她确实能继续往下画漫画了。
她在心里发誓,今天就宽容他一次,明天如果还这样,就狠狠踩他的小兄弟。
“坏了!”李诚突然说。
“怎么了?”夏柠柠抬头。
“我忘了找季婷和朱晓萱要棒棒糖了!那可是我打赌赢来的!”
“……小女孩的棒棒糖你也惦记,你这人,绝了。”夏柠柠无奈地摇头。
翌日,周日。
李诚正在忙《少女的祈祷》视频剪辑,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剧烈的争吵声,还有锅碗瓢盆乱砸的声音。
楼下?
王婶儿?
难道又来贼了?
李诚跑出工作室,看到一脸懵逼的夏柠柠也出了门,两张懵逼的脸对视一眼,决定一起下楼看看情况。
有句古话,远亲不比近邻,意思是平时处理好邻里之间的关系,如果遇到麻烦事,这些邻居比亲戚还管用。
平时王婶儿给301送鸡蛋送菜,对两人很好,现在对方好象遇到麻烦了,当然要下去帮忙。
李诚还顺手拿上晾衣杆,免得真的是又来贼了。
楼下201,两人下来之后发现门开着,赶紧推门进去。
看到王婶儿坐沙发上抹眼泪哭,而一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站在她面前,地面上有一个摔碎的花瓶。
李诚和夏柠柠互相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瞬间心灵相通。
夏柠柠去安慰王婶儿。
李诚询问王婶儿的女儿潇潇怎么回事。
王婶儿是单亲家庭,工作室服装厂的女工,一个人抚养高二的女儿潇潇。
或许是继承了母亲的基因,潇潇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出落得十分水灵了,瓜子脸,凤眸,哪怕不化妆,样貌也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差。
在李诚印象中,潇潇是个很乖的女孩,他和夏柠柠刚搬过来的时候,经常看到潇潇帮着王婶儿做家务,做饭,还不忘上补习班。
怎么今天突然吵起来了?
“潇潇,你跟诚哥说,你跟王婶咋的了?”李诚问。
“诚哥,你快劝劝我妈!”潇潇声音中带着哭腔说,“我说家里没钱了,不想上大学了,我不是学习那块料,我妈非要我上,还给报了更多补习班。”
“哦哦哦,我这就劝你妈。”
李诚转身走了半步,察觉到不对,拍了脑门一巴掌,转身又走回来。
真是心急坏事。
“我不该劝你妈,我该劝你啊,不上大学怎么行,哪怕是混个大专,也比高中学历强啊。”
面对李诚的劝阻,潇潇只是摇头。
“我们家拿不出钱上学。”
王婶儿反应很大:“谁说拿不出的,我能拿!”
“你在服装厂都忙昏了!”
“我没事,那是低血糖!”
“不行!”
“等等,s,桥豆麻袋!”
李诚站在中间,制止即将爆发的争吵,急得连外语都说出来了。
他脑子有点懵。
本来是下楼解决王婶儿的家庭矛盾,怎么突然变成王婶儿忙着挣钱差点弄坏身体。
李诚转过身,问道:“王婶儿,你跟我说明白喽,到底怎么回事?”
王婶儿不说话。
潇潇急了:“我听其他阿姨说了,你连着半个月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王婶儿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我的事你别管,我的身体不要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我不!”
“诶诶诶,又吵又吵!”
李诚和夏柠柠对视一眼,他把潇潇拉进卧室,至少物理隔绝两人,免得又吵起来。
而夏柠柠给王婶儿做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