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眼神一凝。
他也会召唤迷雾的秘法
不,按照他足以让大夏忌惮的恐怖实力,会这种东西,反而一点都不奇怪了。
到了墨渊这个层次,恐怕早已触及到了这个世界更深层的规则。
召唤迷雾,对於绝大多数畸变种而言是秘密,但对於站在力量顶点的存在来说,或许这只是一种在一定程度被掌控的工具。
苏斩想起深埋於地下三千米的宏伟空腔。
看来,这个隱秘到极点的地下空间,恐怕就是墨城主平日里用来召唤迷雾的场所了。
只见对面方向的雾墙一阵剧烈翻涌,一道身影猛地从中扑出。
它形似一只放大了数倍的蝎子。
甲壳上布满眼球。
周身散发著属於高危八阶的气息。
这迷雾生物似乎將踏入领地的苏斩视为了入侵者,发出嘶哑的咆哮,挥舞著巨钳,尾部毒刺刺来。
苏斩好久没有被迷雾生物主动攻击了。
平时都是他召唤迷雾事件阴迷雾生物,现在被主动攻击反而有点不习惯。
原因是这次不是他召唤的迷雾生物,所以说迷雾生物攻击他倒也是正常。
苏斩覆盖著鳞片的右拳握紧,一丝暗红流芒已缠绕其上,轰在了刺来的毒刺侧面。
“嘭!”
闷响声中,毒刺被砸得偏向一旁。
那蝎形怪物吃痛,更加疯狂,巨钳拦腰剪来!
苏斩身形灵动,侧身避开巨钳,左腿抽出。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苏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欺身而上,右手五指併拢如刀。
“噗嗤!”
暗绿色的粘稠血液喷溅而出。
怪物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苏斩的视野中,一缕缕白色的能量流,从怪物的尸体上裊裊升起。
这正是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生命精华。
这些白烟受到无形吸引,没入他的体內。
隨著白烟被吸收,那怪物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作了一小撮灰烬。
苏斩体內,那股能量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胸膛和手臂上那些翻卷的伤口传来强烈的麻痒感,伤口开始速度修復、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也趋於平稳。
墨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看到那白烟,但他清晰地看到了迷雾生物尸体化为飞灰的诡异过程。
他感知到,在怪物死亡后,苏斩体內的能量波动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其身上的伤势迅速癒合。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苏斩之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千真万確!
苏斩抬头看向墨渊,主动解释道:“没有直接进阶,是因为这只迷雾生物的实力相对我现在的境界而言,太弱了,提供的生命精华不足以衝破瓶颈。”
墨渊看向苏斩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一个有潜力的后辈,而是在审视一个奇蹟!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墨渊低声喃喃:“陈青,不,或许我该称你为奇蹟!
你天生就是迷雾的克星,你拥有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捷径,你无需背负猎杀同类的罪孽,就能踏上力量之巔!
大夏与迷雾抗爭三百余年,局势日益艰难,內部倾轧不断,天才辈出却难挽大局我们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寻找著一丝微光。
而你,陈青。
你就是那道撕裂黑暗变数!
是三百多年来,我见过最大的变数!
你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改变未来的格局!”
这番评价,重若千钧。
出自墨渊之口,更是含金量十足。
“我原本招揽你,是看中你的潜力与心性,但现在”
墨渊摇了摇头,脸色期待:“是我需要你,黑城需要你,大夏的未来,或许也需要你这份独一无二的力量!”
苏斩脸上依旧平静。
他並非狂妄自大,也並非不懂谦逊。
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这条道路的独特。
在迷雾世界中长达一年的生死挣扎,每一次猎杀,都是用命换来的力量。
他深知自己能力的价值,也明白这能力背后所承载的可能与整个世界对抗的沉重命运。
墨渊的评价,在他听来,並非过誉,而是事实。
他就是那个变数,那个打破了常规的存在。
所以,他坦然接受了这份评价,心中並无波澜。
“说吧。”
墨渊收敛了激动的情绪:“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这块地方完全可以给你修炼,还有其他任何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儘管提出来。”
苏斩直接指向脚下,双手抱拳:“就要这块地方就可以了。
这里足够隱蔽,坚固,能隔绝能量波动和外界窥探,是绝佳的修炼场所,感谢城主成全。”
他的要求简单直接,趁机索要更多资源。
这块专属猎场,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有了它,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
墨渊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不贪不躁,目標明確,心性果然非凡。
“好!”
墨渊爽快应下:“从今日起,这处地下训练场的使用权便归你,我会给你最高权限,並確保此地绝对保密,不会有人打扰你的修炼。”
说罢,微微挥手。
迷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斩瞳孔骤然收缩。
他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地驱散迷雾!
苏斩不是没见过能召唤迷雾事件的存在,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超脱会更是精通此道。
但是,召唤和驱散,完全是两个概念!
召唤,更像是利用某种秘法,撬动规则,打开一个连接著迷雾空间的临时通道。
而驱散,则意味著要强行关闭这个通道,抚平被扰乱的规则,其难度和对规则的理解要求,远超召唤!
至少,苏斩自己就完全做不到!
他在此之前也没见过別人做到。
他召唤出迷雾事件后,只能等待事件自行达到某种时限后自然结束,他无法主动终止。
可墨渊,只是隨手一挥,就做到了!
这位城主,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