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被林舟这么一激,瞬间就没了脾气。
毕竟这个时候是有求于对方,如果真的打下去的话,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砚洲,你就看着你的手下这么欺负你爸啊!”沈丘始终把感情牌挂在嘴边,总以为是有用的。
“老登,少来这一套!”林舟一脸鄙夷的看着沈丘,“曾经的沈爷都去哪了?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别来跟我们套近乎!”
程砚洲看着林舟一直在拱火,他也没打算阻止。
林舟与沈丘有仇,这一点程砚洲门清。
如果没有前一世的恩怨情仇,说实话,程砚洲与沈家的仇怨,真没有林舟的那么苦大仇深。
“小子,呆一边去!”沈丘最终还是忍住了,“砚洲,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曾经是父子一场,有些事情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吧?”
“绝?”程砚洲用眼神制止林舟,示意他别再拱火,“如果说做绝的话,估计就没有人比你更绝了吧?
程家坳那些人是怎么变成我的亲人的,这一些就不用我说太多了吧?”
沈丘呆愣在当场,也很快回过神来。
“你都知道了?”沈丘多少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这个过程当中,似乎都还没出现什么纰漏,“这都是溪溪的主意……”
“沈梦溪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程砚洲也没好气,一脸鄙夷,“人在做,天在看!
刘氏集团旗下私人医院里的张恒瑞和罗汉森两个败类,应该是新义堂安插的人吧?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会被滨海市医疗系统除名了!”
沈丘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立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爸的错!”沈丘再一次掉下几滴鳄鱼的眼泪,“爸不该在这件事情上伤害你!我听溪溪说,前一世你花了30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所以……”
“所以你就想利用这件事情,在我这里骗钱?”程砚洲满脸的怒不可遏,“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家人来做文章……
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前一世,后一世的,别把别人都当成了弱智!”
“我真的没有骗你,”沈丘是真的急了,憋得面红耳赤,“溪溪真的是重生者……”
“我不管她是不是重生者,都跟我没有关系!”程砚洲怒了,“如果她真的是重生者,你本应该好好利用,不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也没有必要来我这里哭穷!”
顿了一顿,程砚洲把股份转让协议拿了出来,在沈丘的面前扬了一扬,接着说道:“把名签了吧!
如果沈梦溪真的是个重生者,你就应该拿下这40亿,我短时间之内替你稳住新义安,你在想办法利用这40亿好好自救!”
“砚洲,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沈丘忙的脸写着不甘,“我这个女儿,如果你一成的能力,重生回来三年,好好发挥一下……
估计我今天都可以成为世界首富了!”
沈丘说着直摇头。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他也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溪溪被我保护得太好了!”沈丘一脸无奈的说着,“她多活了三十三年,重生回来却选了郭俊辰那个草包……”
此时,沈丘脸上写满痛苦,这还真不是装的……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沈丘仿佛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林舟立刻上前收起协议,确认无误后,对着程砚洲微微颔首。
“通知洪炳亮,暂时停止进攻。”程砚洲淡淡吩咐,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解决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林舟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程砚洲与沈丘两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丘缓缓起身,看着程砚洲。
他的眼底满是复杂——有悔恨,也有不甘,还有一丝不解:“程砚洲,你明明有能力让沈氏起死回生,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前世你为沈氏付出那么多,难道就没有半分情分吗?”
程砚洲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情分?沈梦溪把我赶出沈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郭俊辰和沈梦溪设计陷害我,让我难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沈丘,你记住,今日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我奉劝你一句,别招惹我!
同样的,也别去招惹新义安!
那边我只能稳住一段时间,我却不敢保证他们会一直不对你动手。”
沈丘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会被自己的手下败将,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这一刻,沈丘终于明白,沈梦溪当初放弃的,何止是沈氏的定海神针,更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
沈丘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脚步虚浮,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程砚洲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前世所受的苦,所流的血,他会让沈家所有人,一一偿还。
林舟很快回来复命,“洪炳亮已经答应暂时放沈丘一条生路。但是他只是说,半年之内,他不会有任何进攻的举动。
双方就保持目前的状态,他抢占了地盘,一分一毫都不会吐出来。
他还说,如果新义堂敢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亲自灭了新义堂和沈丘。”
两天后,南城芯片产业园的股权转让手续正式生效,程砚洲也已安排专人对接,不出三日,便能彻底划入程氏集团名下。
“砚洲,沈梦溪那边传来消息,”林舟汇报着最新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她得知沈丘把芯片产业园以四十亿卖给我们,气得当场发脾气……
还说要联合几家老牌企业,打压程氏的芯片业务。”
程砚洲冷笑一声。
沈梦溪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依旧如此愚蠢,靠着几家苟延残喘的老牌企业,也想与他抗衡,简直是自不量力。
“盯着这个蠢女人的动向,”程砚洲带着命令的口吻,冷冷的说着,“她若安分,便暂且留着,若敢出手,就一并收拾了,正好把沈氏彻底清盘。”
“是。”林舟立刻应声。
转身离开的时候,林舟顺走了程砚洲放在桌子上的一包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