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仪式一结束,齐凡心里的那股高兴劲儿就瞬间凉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的郁闷。
他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都跟张廷枢他们拜了兄弟,按说关系该更进一步了,可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居然纹丝不动,还是清一色的60!
“这破系统到底按什么标准算好感度啊?”
齐凡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连带着下午跟三个新结拜的兄弟玩耍时,都没什么兴致,一直耷拉着小脸,别人喊他玩弹弓、滚铁环,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整个人蔫蔫的。
他翻来复去地琢磨,是结拜仪式太简陋了?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可不管怎么想,都理不出头绪,只觉得这系统的判定逻辑实在让人摸不透。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是个穿着邋塌的小男孩,灰扑扑的衣服又脏又破,袖口磨得发毛,脸上还沾着两道黑印子,看着象是从哪个巷子里钻出来的。
他走到齐凡面前,停下脚步,仰着小脸问道:“你是张汉卿吗?”
齐凡抬起头,心里满是疑惑,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
小男孩没多废话,小手往怀里一掏,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字条,递到齐凡面前。
“有个戴黑帽子的家伙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你一看就知道。”
齐凡更纳闷了,伸手接过字条,指尖刚碰到纸边,想再问问那“戴黑帽子的家伙”是谁,抬头一看,那邋塌小男孩已经转身跑远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这什么情况?”齐凡心里嘀咕着,赶紧把字条展开。
纸条是粗糙的草纸,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刚劲有力的黑字,一看就是用炭笔写的。
城南破旧院落相见。
看到这行字,齐凡瞬间反应过来,戴黑帽子、还知道自己在这里,除了燕双鹰,还能有谁?
就在他收起字条的功夫,张学成拿着个弹弓跑了过来,脸上还沾着点泥。
“汉卿,你咋不跟我们一起玩啊?刚张廷枢还说要跟你比谁弹弓打得准呢!”
齐凡赶紧把字条塞进棉服的内兜里,拍了拍衣服确保藏好,才转过身对着张学成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我有点急事要去办,你们先玩着吧。”
“急事?”张学成眨了眨眼,热心地说。
“啥急事啊?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不用不用!”齐凡连忙拒绝,燕双鹰的身份太特殊,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就是点小事,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你们接着玩,不用等我!”
说完,他也不等张学成再追问,对着不远处的张廷枢、鲍毓麟挥了挥手示意,就转身快步朝着帅府外走去,径直往城南的方向赶去。
一路快步赶路,顺着记忆里城南的大致方向找了许久,齐凡总算在几条窄巷深处找到了燕双鹰字条上的地址。
不得不说,燕双鹰选的地方是真偏僻,周遭静悄悄的,连个过往的行人都少见。
眼前是一座破旧的院落,一看就荒废了好些年头。
齐凡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木门。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小脑袋,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衣服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
女孩上下打量了齐凡一眼,脆生生地问道:“你就是汉卿吧?快进来吧,首领在里面等你。”
齐凡点点头,跟着女孩走进了院子。
院子看着荒凉,布局倒还算简洁,除了杂草,就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边缘挨着几间简陋的平房。
而那片空地上,正有十八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童在训练,一个个穿着统一的灰布短打,动作整齐地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没人喊累。
燕双鹰就站在孩童们面前,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正沉声纠正着其中一个孩子的动作。
他眼角馀光瞥见齐凡走进来,立马停下指挥,快步迎了上去。
“汉卿,你来了。”
齐凡的目光还黏在那些训练的孩童身上,满是疑惑地开口:“燕大哥,这些小孩子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进屋说。”
燕双鹰侧身引路,带着齐凡走进了最中间那间主位平房。
房间里的布局和院子一样简陋,除了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就只有一个靠墙的木柜,里面摆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齐凡在木桌旁的主位坐下,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抬头看向燕双鹰。
“燕大哥,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些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我按照你的吩咐,为你培养的亲卫。”燕双鹰站在桌前,语气认真地解释。、
“你放心,这些孩子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身份干净得很,绝对没有任何隐患。而且从小培养,将来他们对你的忠心程度,绝对不是那些半路收服的人能比的。”
“我的吩咐?”齐凡越听越迷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脑子里飞快地回想自己和燕双鹰的每一次对话,他什么时候让燕双鹰帮自己培养亲卫了?
见他满脸困惑,燕双鹰反倒露出了一丝诧异。
“对啊,汉卿,您忘了?您之前给了我一万两银票,特意嘱咐我‘养一个小队都够用’,不就是让我帮您招揽、培养亲卫的意思吗?”
“噗!”齐凡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气喷出来,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内心疯狂咆哮:我那是给你当零花钱的啊!谁让你拿去养这么大一帮孩子了!
可看着燕双鹰一脸“我懂您的深意”的认真模样,再想想院子里那些已经开始训练的孩子,齐凡到了嘴边的“误会”二字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让燕双鹰把这些孤儿解散了吧?那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吐槽,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一副“果然还是你懂我”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你培养这么多孩子,钱还够花吗?”
“您放心!”燕双鹰立马挺直腰板,语气躬敬又自信。
“您给的一万两银票,省着点用,足够我把这些孩子培养三四年了,吃喝、训练器械都能配齐!”
齐凡闻言,不动声色地应了声“好”,心里却在犯嘀咕。
还好老子不差钱。他早就把母亲生前留给他的小金库翻了个底朝天,里面不仅有整整八万银元的银票,还有好几处房产和田契,论身家,现在的他也算个富户了。
“要是后续钱不够了,随时跟我说,再给你补。”
齐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心里却暗叹:就当是为自己买个顶级保镖队了,这波不亏……吧?
燕双鹰听他这么说,眼神更亮了,愈发觉得自己猜中了齐凡的深层用意。
果然,汉卿早有谋划,给的第一笔钱只是试探,后续还有更大的布局!
他当即开口:“走,汉卿,我带您去院子里看看这些孩子的训练成果,您过过目。”
说着,燕双鹰便领着齐凡往院中走去。
刚踏出房门,他对着空地上正在训练的孩子们沉声喝令:“集合!”
话音刚落,原本分散训练的十八个孩子,瞬间在空地上站成了笔直的一排。
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小脸虽稚嫩,却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英气和沉稳,显然燕双鹰这些日子没少在他们身上下苦功。
燕双鹰上前一步,将齐凡稳稳推到队伍正前方,声音铿锵有力地介绍道。
“都给我记清楚了!从今天起,他!张汉卿,就是你们唯一的首领!你们的命是他的,你们的一切都是他的!往后,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的安全,他就是你们的天,你们的根!你们的命可以丢,但他绝不能受一丝一毫的伤害!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十八个孩子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得震得院墙上的杂草都在发抖,眼神里的忠诚和决绝,没有半点掺假。
齐凡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气势震得愣了愣,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坚定的孩子,心里那点因误会产生的无奈瞬间消散大半。
燕双鹰有一点说的没错,这些孩子不管能力如何,对他的忠诚,根本不需要他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