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闹哄哄的学堂就跑得干干净净，就剩齐凡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
“完了，彻底完了！”
齐凡瞪着空荡荡的学堂，脑子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圈了。
“学生跑了！先生晕了！我懵了！”
他挠着后脑勺，一脸委屈茫然。
明明是来刷杨先生好感度的，怎么就把人给气晕了？这哪是刷好感，这是精准踩雷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说的明明是大实话，可谁能料到，杨景震的反应会这么大！
没等齐凡琢磨出个所以然，“六子把先生气晕了”的消息，一上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帅府，连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在私下议论这事。
下午，齐凡还趴在温暖的炕头上补觉，试图逃避上午的“惨剧”，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张作霖跟敲锣似的喊骂声。
“六子！小六子！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真是能耐了啊！敢把先生给气晕过去，你是不是皮痒了！”
齐凡吓得一哆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张作霖一脚踹飞。
张作霖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一眼就瞅见了炕上缩成一团的齐凡，二话不说，伸手就揪住他的耳朵。
“嗷呜！疼疼疼！爹！”
齐凡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被张作霖硬生生从炕上拽下来，光着脚丫子就往外面拖。
齐凡的脑子却转得飞快：坏了坏了！他突然想起原着里好象有这么一段，但人家张学良是故意跟先生对着干捣蛋！
自己这可是纯纯的好心办坏事，想刷好感结果把人给气晕了，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爹！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齐凡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蹬着小短腿挣扎辩解，可张作霖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把他往堂屋拖。
“咚！”的一声闷响，齐凡被狠狠丢在堂屋的太师椅上。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抬头就看见张作霖手里攥着一根牛皮鞭，好家伙，正是昨天抽戴宪生那根！
齐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咽了口唾沫，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这顿揍是躲不过去了！
他赶紧从椅子上滑下来，凑上去想再解释。
“爹！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讨好杨先生，谁知道……”
“讨好？”张作霖眼睛一瞪，火气更旺了。
“有你这么讨好的？把人气晕了还敢找借口！”
话刚说完，张作霖的鞭子就带着风声抽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齐凡的身上。
“嗷！！”
齐凡疼得直接蹦了起来，眼泪唰地就飙了出来。
之前看戴宪生挨揍，还觉得没多疼，真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疼是钻心的！
火辣辣的劲儿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爹！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齐凡疼得直跺脚，一边躲一边求饶，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让你瞎嘚瑟！让你乱用现代思维解读！好感度没刷着，倒挨了一顿狠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啪！啪！啪！”
张作霖这回是抽疯了，是一点都没有留手。
没几下，齐凡的衣服就被抽得稀烂，暗红的血珠顺着裤脚往下渗。
齐凡疼得浑身打颤，眼泪混着冷汗哗哗往下淌，趴在椅子上直哼哼，心里忍不住暗道。
“老张你有完没完啊！再抽下去我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疼得钻心，眼前一个劲儿发黑，意识都快模糊了。
就在齐凡觉得自己快扛不住的时候，一道泼辣又响亮的女声突然炸响在堂屋。
“张小个子！你给我住手！再敢打我弟一下，我跟你拼命！”
张首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叉着腰挡在齐凡身前，瞪着张作霖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张作霖的鞭子停在半空，被这一嗓子吼得瞬间冷静了大半。
他本就是暴脾气上来没轻没重，这会儿定睛一看齐凡渗血的屁股，心里“咯噔”一下，心疼劲儿蹭地就冒了出来。
要知道这阵子齐凡露的那些本事，早就让他认定这小子是块当接班人的好料，这要是真打坏了，他张作霖不得后悔一辈子？
趴在椅子上的齐凡听到张首芳的声音，瞬间泪崩了！不是疼的，是感动的！
张首芳！我的亲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下凡的天师，还是自带圣光的玛丽耶稣！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中的亲姐！
等你出嫁，我指定给你包个比脸还大的红包，十里红妆都给你安排上！
有了张首芳这尊“大神”拦着，张作霖顺坡下驴地收了鞭子，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动手。
下人们见状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托着齐凡的骼膊腿，生怕碰着他的伤口，慢慢把齐凡抬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府里的四个姨太太也都闻讯赶了过来，围着齐凡的床嘘寒问暖，屋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夫随后也急匆匆赶到，一进屋就赶紧让下人把齐凡的裤子褪了检查伤势。
衣服刚一褪下来，屋里的女眷们都倒抽一口凉气，那身上的嫩肉都被抽得翻了起来，血肉模糊的，看着就吓人。
三姨太最先红了眼框，心疼地直抹眼泪，率先开口替齐凡鸣不平。
“这老爷也太狠心了！六子才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啊！”
二姨太也跟着皱着眉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身子骨看着就弱，哪禁得住这么打？万一留下病根，那可怎么办！”
唯独四姨太的态度不一样，她没跟着心疼，反而皱着眉看向齐凡，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
“六子，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爹。那杨景震可是奉天有名的大儒，当年还教过你爹呢，你竟敢跟他对着干、触他逆鳞，挨揍也是你自找的！”
齐凡趴在床上，疼得动都不敢动，听见四姨太这话，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四姨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鞭子没抽她身上，她当然说得轻巧！有本事让她也挨几鞭子试试？保准她哭着喊着求饶，再也说不出这种风凉话！
一旁的五姨太相对冷静，她没参与众人的议论，而是转向大夫，急切地问道。
“大夫，六子这伤到底怎么样？要紧吗？会不会落下病根儿啊？”
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势，才松了口气，对众人说道。
“诸位放心，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好在没伤到筋骨。只要好好休养个十天半月，按时换药，应该就没事了。”
听到“没伤到筋骨”，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几个姨太太又轮流嘱咐了齐凡几句“好好养伤”“别再惹你爹生气”，才各自带着丫鬟离开了。
晚饭是三姨太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清淡补身的吃食，让丫鬟热乎着送了过来。
齐凡趴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心里倒也不怎么怪张作霖。
毕竟是自己先把杨先生气晕的，挨顿揍也算是咎由自取。
不过疼归疼，这顿揍倒是让他猛地想起了原着里的一段关键剧情！
他记得清清楚楚，原着里张学良就是因为这顿狠揍，气不过偷偷跑出去扒火车，结果误打误撞遇到了他人生的启蒙老师，表嫂林氏！
那可是个实打实的大美人，温柔又有风情，就是年龄比张学良稍大了点。
“嘿嘿……”齐凡忍不住在心里坏笑起来，眼神都亮了，这罪都受了，该享的福可不能少！
原着里的缘分，自己怎么能错过？这时代该受的苦我都扛了，该沾的光、该遇的美人，也得一一安排上！
想到这儿，齐凡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也要去扒火车！他也要去找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