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是陈定,你是你。”文叔站起身,走到赵旭面前。
他比赵旭矮半个头,可气势压人。
“他跟我合作多年,抽成从来没少过,你一个刚来的大陆仔就敢动我的货?”
“要杀要剐,你随便来,跟他没关系。”
阿浩挣扎着,抬起头,嘴唇裂了个大缝,含糊不清地喊:“赵旭你走吧,别管我。”
文叔回头看了一眼阿浩,又看赵旭。
“讲义气好!我最欣赏讲义气的人!”
他对身后的精瘦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
“阿鬼,试试他!”
阿鬼走出来,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黑色背心。
那肌肉发达的让赵旭为之一震。
他跟赵旭差不多高,但肩背宽厚,尤其是肱二头肌感觉有阿浩脑袋大!
”文叔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打赢了阿鬼,我就放你兄弟走。打不赢,你们两个都给我沉海喂鱼!”
赵旭没说话,把甩棍抽出来扔在地上。
阿鬼笑了:“不用家伙?”
“对付你,我用不着。”赵旭说。
阿鬼眼神一冷,突然前冲,一记低扫腿直冲赵旭膝盖。
赵旭后退半步,躲开了。
阿鬼的拳头已经直达赵旭面门。
赵旭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阿鬼是泰拳路子,肘击膝撞十分狠辣。
赵旭的路子更野,也很实用。
仓库里只有拳脚到肉的闷响。
两分钟后,阿鬼医一记肘击砸在赵旭肩头。
赵旭闷哼一声,同时一拳捣在阿鬼肋下。
阿鬼脸色一白,后退两步。
赵旭嘴角流血,肩膀几乎抬不起来了,可站得相当笔直。
阿鬼擦了擦嘴角,突然笑了。“有点儿意思!”
他摆了摆手退到文叔身边:“文叔,这小子在大陆有师父。”
文叔诧异几秒,眯着眼睛看向赵旭:“当过兵啊?”
“没有。”赵旭吐了口血沫,“山里长大,打架打惯了。”
“能跟阿鬼打成这样,确实有两下子。”文叔拍了拍手。
“我说话算话,放人。”
两个手下给阿浩松绑。
阿浩瘫软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跑到赵旭身边,眼眶通红。
“旭哥。”
“能不能走?”赵旭问。
阿浩点头。
“走。”
“我让你走了嘛。”文叔的声音慢悠悠。
赵旭回头,文叔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你可以走,但你得留下。”文叔拿着枪,打开弹仓,倒出五颗子弹,只剩一颗留在里面。
他手腕一抖,弹仓“咔嚓”一声归位。
阿浩脸色煞白:“文叔,你说放我们走的。”
“我只说放你走,什么时候说放他走了?”
文叔把枪拍在茶几上。
他看向赵旭:“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动我的货,不过我也欣赏有胆色的人,我给你个机会。”
文叔拿起枪对准了赵旭:“这里面有一颗子弹,我开三枪,你命大,三枪都没响,那就是老天爷不让你死,你走,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仓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鬼则站在文叔后面阴恻恻地笑。
文叔看着赵旭:“你敢不敢?”
赵旭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狂跳。
他看着那把左轮手枪,枪口黑洞洞。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玩俄罗斯轮盘,这是头一次。
赵旭手心里也全是汗,他腿有点软。
阿浩看着他,文叔那帮人也看着他。
日!
老子可不能怂!
“怎么个玩儿法?”赵旭清了清嗓子。
“我开枪,你站着。”文叔笑了,“很简单吧?”
赵旭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文叔面前三米处站稳。
“来哇!”
文叔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举起枪,对准了赵旭的眉心。
“旭哥。”阿浩在后面喊,扑通一下跪下来,“文叔,我给你磕头!你放旭哥走,好不好?求你!”
阿鬼走过来,一脚将阿浩踹翻在地。
“你算个屁?你能命令文叔?”
阿浩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颤颤巍巍:“文叔,我把钱还给你。”
“滚。”阿鬼一脚踩在阿浩肩膀上。
阿浩发出惨叫声。
赵旭皱眉对着文叔说道:“文叔,咱俩的事儿不用牵扯无辜的人。开枪。”
文叔扣动扳机。
“咔嚓!”
空响。
阿浩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旭,松了口气。
他差点儿就瘫软了。
文叔面不改色,枪口下移,对准了赵旭的心口。
第二枪。
“咔嚓!”
还是空响。
赵旭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两枪了。
下一枪的概率三分之一。
文叔盯着赵旭看了几秒,突然把枪口抬高,对准了天花板。
第三枪。
“砰”一声。
子弹打穿了铁皮屋顶,回声在仓库里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傻了。
文叔把枪扔回沙发,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赵旭站在原地,腿还在发软,但强撑着。
“你为什么不躲?”文叔问,“万一我第三枪还是对着你呢?”
“文叔要真想杀我,第一枪就响了,你想试我的胆,不是真要我的命。”
赵旭背着手,擦了擦汗。
文叔拍手:“聪明!”
他走回沙发,坐下,点了个雪茄:“大陆仔!你叫赵旭?是真名吗?”
“是真名。”
“赵旭。”文叔重复了一遍,“跟着我干,陈定给你多少我给你三倍,香江这地方生意我占了四成,你跟着我,保证你吃香喝辣。”
赵旭摇了摇头:“恕难从命。”
文叔嗤笑,“内地那个竹叶青管着你啊?一个女人在你们那边算个人物,可在香江,她连码头都靠不了岸!”
“文叔这话说的。”赵旭挑眉。
“怎么你不服?”文叔吐了口烟圈,“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来香江吗?”
“因为她在这边的生意撑不住,和兴盛的坐馆彪叔已经放话,下个月开始,所有通往内地的水货抽成加三成,她要么乖乖交钱,要么滚出香江。”
赵旭心头一震。
“所以她才急吼吼地找新人,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文叔看着他,“可惜她找错人了,你这样的,在香江活不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