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彪叔的筹码基本持平。
文叔输了一百多万。
丧狗输的最多,只剩几十万筹码。
猜差赢了三百多万。
赵旭赢了四百多万,是桌上的筹码王。
丧狗越来越焦躁。
又一局,他拿到了一对a,全下。
赵旭手里是一对10,按理不该跟。
但他看了一眼猜差,猜差微微点头。
赵旭跟注。
公共牌一发,丧狗赢了。
他兴奋地收筹码,却没有注意到彪叔眼中闪过的冷意。
“丧狗手气回来了啊!”彪叔皮笑肉不笑。
“彪叔!我这才刚开始!”丧狗大笑。
又一局,丧狗又全下。
这次赵旭手里是a,k。
他跟了。
翻牌a,k,q。
丧狗亮牌aq,两对!
赵旭是顶两对,领先。
荷官掀开转牌,是j。
河牌是10。
顺子面。
丧狗站起来狂笑。
“顺子!老子是顺子!”
赵旭缓缓翻开自己底牌,他本来就是a,k。
公共牌a,k,q,j,10,他组成了a到10的顺子。
但丧狗是q到a的顺子。
在德州扑克里,赵旭的顺子比丧狗顺子大。
“不好意思了,狗哥,我赢了。”
丧狗愣住,低头看牌面,脸色瞬间惨白。
他输光了。
“妈的!”丧狗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枪,对准赵旭,“你不老实!你出千!”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彪叔沉着脸:“丧狗把枪放下。”
丧狗吼着:“彪叔!他一定出千了!怎么可能这么巧?!”
猜差突然动了。
赵旭一眨眼的速度,就发现猜差已经夺下了丧狗手里的枪,反手一肘击在丧狗的喉结上。
丧狗一个闷哼,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文叔瞪大了眼睛,站起来:“猜差你干什么。”
猜差把枪扔在桌上,拍了拍手,看向彪叔:“他先动枪,坏了规矩,彪叔,你说呢?”
彪叔看着地上的丧狗,挥了挥手:“拖出去。”
两个手下进来,把丧狗的尸体拖走。
地毯上只留下了一道暗红。
这一刻赵旭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方才并未出千,那手牌全靠运气。
可丧狗却因为这手牌丢了命。
丧狗被拖出去后,文叔明显慌了。
接下来几局,他频频失误,筹码很快输光了。
文叔站起来,脸色发白。
“彪叔,我。”
彪叔扯了扯嘴角:“文叔你年纪大了,早点儿休息,你场子的事儿,咱们明天再谈吧。”
文叔嘴唇微张,到最后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包厢。
现在赌桌上只剩彪叔,猜差,阿媚和赵旭。
“最后一把,咱们简单点定胜负,所有人全下,赢家通吃。”彪叔说道。
最后一局。
赵旭心头一紧
关键时刻终于来了。
荷官发牌。
赵旭的底牌是红桃七和方块七。
猜差的底牌是黑桃a和黑桃k。
阿媚的底牌是梅花q和梅花j。
至于彪叔的底牌,赵旭看不到。
公共牌一张一张发出来。
黑桃q,红桃10,方块2,黑桃j,黑桃10
猜差组成了同花。
阿媚是梅花同花听牌,没成。
赵旭是两对。
只要彪叔不是更大的牌,胜负就已分了。
彪叔缓缓翻牌。
方块a红桃a,他只有三条a。
猜差大笑:“彪叔承让了。”
但彪叔也笑了,“猜差,别着急嘛。”
他打了个响指。
包厢门被推开,四个持枪的人走进来。
枪口对准猜差。
猜差脸色一变:“彪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彪叔站起来:“意思很明显哇,今晚赢家不是你,是你太贪心了,连我那三千万也想吞了!”
猜差猛地看向阿媚:“你出卖我!”
阿媚点燃一根烟,微笑。
“猜差,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你给我的价可不如彪叔给的高啊。”
猜差怒吼一声,扑向阿媚,但枪声一响。
猜差胸口炸开血花,倒地。
阿媚面不改色地吐了一口烟,看向赵旭,“现在该你了。”
赵旭坐在椅子上,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又看了看桌上堆成山的筹码。
“彪叔,阿媚姐,你们是不是忘了件事?”
彪叔挑眉:“什么事?”
赵旭从怀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清晰的声音。
“那三千万黑钱,洗干净后,分你三成,澳门赌局,赵旭必须死在混乱里。”
“丧狗和文叔都是替死鬼。”
录音里是彪叔和阿媚的声音,还有猜差的泰语。
彪叔脸色骤变:“你哪里来的?”
赵旭缓缓起身:“你说是从哪里来的?”
“媚姐,你猜猜这只录音笔,我现在有多少备份?警察那里,报社那里,还有泰国猜差的老大那里。”
阿媚手中的烟掉在地上。
包厢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彪叔猛地掏枪口,但是赵旭动作更快。
他划开袖口的刀片,滑过彪叔的手腕,枪落地。
赵旭捡起来,对准了彪叔,“别动!”
门外传来撞门声。
赵旭退到窗边,看了一眼阿媚,“媚姐,合作愉快。”
说完他纵身从窗户跃出,外面是提前布置好的充气垫。
警车将葡京酒店团团围住,而在对面建筑的楼顶竹叶青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陈定说:“走吧,去接他。”
“青姐那只录音笔?”
竹叶青转身:“假的,虚张声势,比真刀真枪更有用。”
赵旭跳下窗,被充气垫稳稳接住。
他从垫子上滚下来,陈定的车已经等在巷子口。
“上车!”陈定推开后车门。
赵旭钻进车里,车子立刻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葡京酒店门口,警灯闪烁,一片混乱。
赵旭喘着气问:“青姐呢?”
“先走了,她不能露面。”陈定猛打方向盘。
车子拐进小路。
“录音笔那招不错嘛,彪叔现在应该气得跳脚了!”
赵旭想到那支录音笔苦笑一声。
虚张声势?
差点把自己吓死了,但奏效了。
“彪叔和阿媚现在要应付警察,还要应付猜差那边的人,短时间内根本没空找你麻烦。”
陈订的车一路驶向码头。
一艘快艇等在岸边。
快艇在夜色中迅速驶离澳门。
赵旭站在船头,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接过陈定递给他的烟:“想好回香江后怎么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