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福特安格里亚降落在陋居歪歪扭扭的院子里时,晨雾还未散去。
金妮穿着睡袍、揉着眼睛从后门探出头来。
看到哈利的绿色头发时惊得差点被门坎绊倒。
手里的煎锅还在冒烟:“天哪!亲爱的,你的头发——”
哈利无奈地指了指憋笑憋得发抖的双胞胎。
莫丽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活象她锅里煎的香肠。
“乔治!弗雷德!”她的尖叫声惊飞了树上的猫头鹰,“这是你们干的好事?!”
双胞胎立刻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妈妈,我们只是想帮哈利适应新环境”
“一学期的零花钱!不,两学期!”莫丽挥舞着木勺宣布。
“哦不!”弗雷德哀嚎着掏出手帕假装擦泪,结果带出一把金加隆撒了一地。
乔治慌忙去捡,却又从袖口掉出几张古灵阁的存款凭证。
院子里的地精们立刻蜂拥而上,把金加隆当成闪亮的玩具争抢起来。
“这是这是”乔治结结巴巴地说。
莫丽眯起眼睛,正要发作时,楼上载来一阵响动。
珀西穿着整齐的睡衣走下楼,看到哈利时推了推眼镜:“早啊,哈利。这是新的魁地奇应援造型?”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绿的头发。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算是韦斯莱兄弟的最新发明吧。”
珀西挑了挑眉毛,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我早该猜到。”
他转向双胞胎,用那种级长特有的严肃口吻说道:“你们又在拿客人做实验?”
“实验?”乔治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我们管这叫&039;形象改造服务&039;。”
弗雷德凑到珀西跟前:“说真的,珀西,你需要换个新造型。发色?保证让麦格教授对你刮目相看。”
珀西的耳根瞬间红了:“我不需要——”
“哦得了吧,”乔治插嘴,“我们都知道你偷偷用发胶。”
“我没有!”珀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正好撞上莫丽从厨房投来的警告眼神。
他立刻整了整睡衣领子,咳嗽一声:“我去帮妈妈准备早餐。”
说完便快步走向厨房,背影僵硬得象根扫帚柄。
随着珀西的离开,哈利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陋居。
这座房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处处透着奇妙的魔法痕迹。
哈利走近楼梯口时,那面镶着铜框的老镜子突然挤眉弄眼起来。
镜面象水波一样荡漾,映出的不是哈利的身影,而是一张长着香肠嘴、青蛙眼的滑稽面孔。
“早上好,疤头小子!”镜子用沙哑的声音打招呼,镜框上的铜质藤蔓纹路诡异地扭动着。
“喜欢你的新发色吗?比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黑发强多了!”
当哈利惊讶地停下脚步,镜子里的影象立刻变本加厉。
鼻子拉长成猪鼻,耳朵变成茶壶把手,绿头发则膨胀成一颗花椰菜。
更过分的是,它还给哈利加了一副夸张的兔牙。
“别理它,”罗恩从后面推着哈利往前走,“这面镜子是曾曾祖父的恶作剧,专门吓唬第一次来的客人。”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镜子突然正经起来,恢复了哈利真实的模样(除了头发还是绿的)。
“开个玩笑而已,”它用温和得多的声音说,“欢迎来到陋居,哈利·波特。”
“喜欢我们家吗?”金妮不知何时站在了哈利身后,手里捧着杯热茶。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哈利点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受。
与德思礼家冰冷整洁的别墅相比,陋居虽然歪歪扭扭、拥挤不堪,却处处洋溢着温暖的生命力。
就连空气中飘着的煎培根香气,都仿佛被施了快乐咒。
“那个”哈利指了指正在自动搅拌的咖啡杯,“它不会洒出来吗?”
金妮笑了:“那是爸爸的发明。去年它还会唱歌,后来被妈妈禁了声——说早上六点听咖啡杯唱《一锅火热的爱》实在太折磨人了。”
厨房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接着是莫丽中气十足的喊声:“孩子们!早餐好了!地精们,出去!”
五六个穿着破布的小地精从各个角落钻出来,不情不愿地排着队往后门走。
其中一个特别顽皮的趁人不备,偷走了弗雷德的一只袜子,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战利品。
“别管他们,”乔治他们从花园回来,手上还沾着颜料。
“地精比斑地芒好对付多了。去年我们花园里来了一窝斑地芒,把爸爸的汽车轮胎都啃了。”
哈利跟着韦斯莱一家走向餐桌,每一步都象是踏进一个崭新的魔法世界。
与霍格沃茨的古老庄严不同,陋居的魔法是鲜活而生动的。
就象韦斯莱一家一样——热闹、温暖,又带着点无伤大雅的混乱。
当他在餐桌前坐下时,发现自己面前自动出现了一盘堆成小山状的煎蛋和培根。
叉子殷勤地跳到他手里,餐巾则自作主张地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哈利忍不住笑了——在德思礼家,他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被这样照顾了。
“陋居很神奇,对吧?”罗恩塞了满嘴香肠,含糊不清地说。
哈利这时候才注意到墙角堆着的几个大箱子。
上面印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字样
“你们的生意”哈利惊讶地问,“已经开始生产了?”
弗雷德假装谦虚地摆摆手:“只是些小玩意儿。多亏了凯恩借给我们的激活资金——”
“还有他介绍的妖精工匠。”乔治补充,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往嘴里塞了块面包。
莫丽的耳朵动了动,但出乎意料地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煎蛋翻了个面,意味深长地说:“只要你们不用这些&039;小玩意儿&039;捉弄家人”
正当大家准备吃早餐时,前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探了进来——是亚瑟·韦斯莱。
但此刻的他不仅头发全无,连眉毛都不见了,活象个被擦得锃亮的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