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后。
他转向斯莱特林长桌,目光落在凯恩身上。
“而在我们中间,”老校长的声音清淅而有力,“有一位同学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真正的勇气不分学院。”
少年安静地坐着,没有局促,也没有得意。
凯恩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睛里一片平静。
“更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他选择了保护,而非眩耀;选择了行动,而非言语。这种正直的品质,比任何魔法都更珍贵。”
他举起魔杖,杖尖迸发出银绿色的光芒。
“因此,为表彰这份勇气、实力与正直——我为斯莱特林学院,加之一百五十分。”
掌声响起。这次没有之前的震惊与喧哗,而是一种更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凯恩站起身,向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然后平静地坐回座位。
邓布利多宣布加分后,礼堂里的气氛象一锅正在发酵的魔药——各种情绪在里面冒泡、翻滚、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赫敏的眼睛亮得惊人,她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臂:“你看到没?邓布利多说的每一点都对得上!”
哈利被她的激动弄得有些困惑:“对得上什么?”
“凯恩的性格啊!”赫敏压低声音,但语速快得象在念咒,“勇敢但低调——记得吗?”
“强大却谦逊——他辅导我古代如尼文时从来不说‘我教你’,都说‘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语法点’。”
罗恩在一旁翻白眼:“赫敏,你再夸下去他就要变成圣人马尔福了。”
“我不是在夸他!”赫敏的脸微微发红,“我是在陈述事实。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这让我很苦恼。”
哈利和罗恩都愣住了。
“苦恼?”哈利问。
赫敏咬着嘴唇:“我想我这一辈子都追不上他了!”
哈利试图安慰:“但你也很厉害啊,你是年级第二”
“那只是在考试范围内。”赫敏摇头,“凯恩早就超出课本了。这就象就象我在努力跑完一千米,而他已经在设计火箭了。我连他的方向都看不懂。”
哈利突然理解了赫敏的焦虑。
那是一种被最看重的朋友远远抛在身后的徨恐——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害怕失去对话资格的恐惧。
“但他还是你的朋友,不是吗?”哈利轻声说。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头:“是。他上周还帮我修改了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宣传稿。”
哈利发现自己很难描述对凯恩的感觉。
羡慕?
有一些。
那个斯莱特林似乎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哈利的人生就象被施了混乱咒的魁地奇比赛——球往哪儿飞,他就得往哪儿追。
敬佩?
肯定有。
独自面对蛇怪需要的勇气,哈利在直面奇洛和伏地魔时深有体会。
但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奇怪的共鸣。
就象他们都在对抗某种庞大的、黑暗的东西,只是凯恩选择的方式更安静。
更聪明。
“你觉得他孤独吗?”哈利突然问。
罗恩和赫敏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罗恩问。
他说不下去了。
那段走向厄里斯魔镜的走廊,是他记忆中最孤独的时刻之一。
“他?被这么多人崇拜?孤独个屁!”
而罗恩此刻内心对凯恩很不爽!
但是他只能心里想想,因为他的哥哥们居然在为凯恩庆祝!!!
“真t不公平。”
罗恩往面包上狠狠抹了一层黄油。
“他做了件大事,好,我承认。但一百五十分?弗雷德和乔治炸了半个厕所才扣了五十分!”
“而且为什么是他?”
“上一年就是因为他,格兰芬多才没有拿到学院杯!”
“我们家七个孩子,没一个得到过一百五十分的学院加分。珀西当上级长时爸爸高兴得哭出来,但邓布利多可没给格兰芬多加一百五十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弗雷德和乔治正被一群格兰芬多学生围剿。
“你们在给斯莱特林庆祝?!”
“冷静,安吉丽娜。”乔治举起双手,“我们在庆祝商业合作伙伴的成功。这就象就象你支持你的魁地奇队友,不管他是不是你表亲。”
“但他是马尔福!”
“也是一个眼光独到的投资人。”弗雷德认真地说,“他可是我们最棒的合作伙伴了!”
几个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安吉丽娜不为所动:
“学院杯怎么办?我们现在落后一百五十分!”
“往好处想,”马尔福继续这么‘英勇’,说不定会被重新分到格兰芬多?”
双胞胎溜走时还在小声讨论:
“说真的,如果他转院,妈妈会不会让我们带他回家过圣诞节?”
“爸爸可能会先晕过去——‘我的儿子们带回来一个马尔福!’”
斯普劳特教授低声对弗立维说:“那孩子上个月问我曼德拉草眼泪的催化作用。现在看来,他可能在准备反石化药剂”
“古代如尼文!”弗立维尖声说,“他上一年就问过我‘蛇怪’这个词在古埃及象形文中的变体——当时我以为只是学术兴趣!”
两人同时看向斯内普。
魔药教授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他入学的时候就问过蛇毒与石化诅咒的魔力相似性。我当时给了他六篇参考文献。”
麦格教授震惊:“所以他刚入学就在准备?”
“或者在更早。”斯内普放下杯子,“聪明人不会等到危机发生才思考解决方案。”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我就喜欢这点。行动派。不象某些人只会写论文”
斯内普冷冷看他:“写论文的人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动派通常死于‘我以为我能行’。”
“至少他们试过了!”
“而死人没法写经验总结。”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即将升级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