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霍格沃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魁地奇球场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中，德拉科终于用光轮2001在哈利面前抢到了金色飞贼，尽管哈利坚称那是个犯规动作。
owls和newts的备考让图书馆座无虚席，赫敏已经在为三年后的考试制作复习时间表了。
银蓝色的魔力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个立体的古代符文数组——这是他从斯莱特林密室手稿中复原的“魔力共鸣测试阵”。
但数组在完成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痕。
“第七十三次。”凯恩低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那个逐渐崩解的符文阵。
瓶颈。
不是知识层面的，而是魔力容器的极限。
就象一只已经装满水的杯子，无论你怎么往里倒，水位都不会再上升。
过去一个月，他的魔法理论、咒语掌握、实战技巧都在进步，唯独魔力总量停滞不前。
“这就是魔力界限吗？”他收起魔杖，任由夜风吹散最后的魔力馀晖。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很轻，但带着特有的、蹄子踏在石阶上的韵律。
“费伦泽。”凯恩没有回头。
马人走到他身边，银白色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星象显示，你今晚会在这里。火星进入了摩羯座，这是突破瓶颈的征兆。”
“仪式准备好了？”
“三天后的满月夜。”费伦泽的蓝眼睛望向禁林深处，“但大祭司让我提醒你——‘星辉灌注’不是普通的魔力增长。它会改变你与魔法世界的连接方式，永久性地。”
凯恩转身：“具体会怎样改变？”
“每个人都不一样。”费伦泽说，“有人会获得与特定元素的亲和，有人会觉醒预言能力，还有人”他停顿，“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
“魔法本身的纹理。生命的流动轨迹。甚至死亡的预兆。”
凯恩的嘴角微微上扬：“听起来很实用。”
“也很危险。”费伦泽严肃地说，“看到太多，有时比看不见更可怕。贝恩的叔叔在经历仪式后，花了十年才学会如何‘关闭’那种视觉。”
“我明白了。”凯恩点头，“三天后，午夜，禁林入口。”
满月夜。
禁林边缘的空气绸密得如同液体，月光在树梢上镀了一层银边。凯恩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袍——仪式要求不能携带任何魔法物品，连魔杖都要留在边界外。
费伦泽已经在等侯，身旁还站着贝恩和另外两位年长的马人战士。
“跟着星光走。”费伦泽指向地面——一条由发光真菌铺成的小径蜿蜒伸向森林深处。
他们沉默地行进。越往深处，周围的树木越古老，有些橡树的树干上刻着凯恩不认识的古老符文。偶尔有护树罗锅从枝头探出头，看到马人队伍后又缩了回去。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仪式地点。
不是上次那个石柱环绕的空地，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碗状的山谷。
谷底是一整块光滑的黑色岩石，表面布满银色的脉络，象是凝固的星河。
十二位马人——六雄六雌——已经等在岩石边缘，围成一个完美的圆。
星瞳站在圆心的位置，额头的水晶凹槽已经镶崁了一颗新的、更大的水晶，内部流淌着液态的星光。
“脱掉鞋子，站到中心来。”老马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凯恩照做。岩石表面冰凉，但那些银色脉络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开始微微发烫。
“仪式分为三个阶段。”星瞳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其他马人随之应和，声音如多声部合唱，“第一阶段——星辉引导。”
十二位马人同时抬起前蹄，重重踏地。
谷底的岩石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下方浩瀚的星海幻象。
真正的星空从头顶倾泻而下，与岩石中的星海连接，将凯恩包裹在一个立体的星象球体中。
“感受星辰的呼吸。”费伦泽的声音在凯恩脑海中直接响起，“不要抵抗，让它们进入你的魔力回路。”
刺痛。
象有无数根银针顺着血管游走，但很快，刺痛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温暖。凯恩闭上眼睛，看到自己体内的魔力网络正在被银色的星辉重新勾勒——原有的魔力信道被拓宽，新的支路在生成。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第二阶段——血脉共鸣。”星瞳的声音开始颤斗，额头的水晶发出刺目的光芒。
三位雌性马人走上前，各自咬破前蹄，将鲜血滴在岩石的特定位置。
血液没有扩散，而是沿着银色脉络流向凯恩脚下，形成三个交织的圆环。
凯恩突然看到了影象——
不是用眼睛，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
一片古老的森林，马人还与巫师并肩作战的时代。
一场对抗黑暗生物的战役，一位马人长老在临终前将毕生魔力灌注给一个人类巫师
“这是我们的记忆。”贝恩喘息着说，“也是仪式的源头——星辉灌注最初是战场上的急救法术，用来在盟友濒死时传递力量。”
影象继续流动。凯恩看到了更多：马人部落的迁徙，与八眼巨蛛的战争，与禁林中其他神奇生物的盟约
“第三阶段——”星瞳的声音已经嘶哑，“契约完成！”
所有马人同时发出长啸。
山谷上空的满月突然投射下一道凝实的月光柱，直直照在凯恩身上。
剧痛。
这次是真的剧痛，象有熔化的白银被灌进骨髓。
凯恩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
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魔法的纹理，像无数彩色丝线编织成的网，笼罩着整个世界。
生命的流动，从一株小草到一棵古树，从一只甲虫到一只夜骐，所有生物体内都流淌着相似又不同的光。
还有死亡。
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一种黑色的、缓慢扩散的雾气，缠绕在某些生物周围。他看向费伦泽——马人周身环绕着银蓝色的健康光辉，但左前蹄处有一丝极淡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