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点头：“在哪里？”
“就在这里。”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在两人周围布下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屏障，“防止魔力外泄伤到湖里的生物。”
凯恩也想试试自己此刻的水平！
自己与这位魔法界的传奇人物还有多大的距离！
两人面对面站立，相隔五步。
“将你的魔力凝聚在掌心，与我的魔力接触。”
邓布利多说，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光芒，但周围的空气开始轻微扭曲——那是强大魔力自然引发的物理现象。
凯恩伸出左手。
银蓝色的星辉在掌心流转，象一小片缩小的银河。
两只手缓慢靠近。
在相距还有一寸时，异变发生了。
邓布利多的魔力——那种深厚如海洋、温暖如阳光的金色魔力——与凯恩的星辉魔力并没有融合，也没有排斥，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分层”。
金色在下，银蓝在上，中间隔着一道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边界。
“继续。”邓布利多轻声说。
凯恩加大了魔力输出。
银蓝色的光芒变得刺目，星尘旋转加速，试图向下渗透。
三分钟。
五分钟。
邓布利多的呼吸第一次变得粗重。
不是疲惫，而是专注——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单纯的魔力对抗中，需要如此集中注意力了。
凯恩的情况更糟。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湖边的草地上，瞬间蒸发出白色的水汽。
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斗，不是虚弱，而是过载——星辉灌注大幅提升了他的魔力容量，但身体的承受极限还在适应期。
但他没有停。
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
他在测试，测试自己的极限，测试星辉魔力的真正特性，也在测试眼前这位传奇巫师的深浅。
老校长忽然轻声说：“够了。”
凯恩跟跄着后退三步，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他的左手掌心，那个刚刚成型的星辉符文正在缓缓消散，但残留的魔力波动让周围的草叶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邓布利多也后退了一步。
虽然只是一步。
虽然老校长的呼吸在三个循环后就恢复了平稳。
“令人印象深刻。”邓布利多最终说，“以二年级的标准来说，你的魔力总量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成年。而且”
他顿了顿，蓝眼睛深邃如古井：
“而且你的魔力‘质量’，比我见过的任何巫师都要高。不是强度，是本质的纯度。就象提炼过千百次的秘银，与普通钢铁的区别。”
凯恩调整着呼吸：“但还不够。”
他刚才收力了，只使用了自己大概八成的魔力！
就是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老人用了几成的魔力了。
“当然不够。”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魔力总量只是魔法实力的一部分。咒语掌握、实战经验、心理素质这些都需要时间积累。但你的起点”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赞叹，也有一丝凯恩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的起点，已经高到让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了。”
“最后一个问题，凯恩。”老校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淅，“马人给了你这份礼物，他们想要什么回报？”
凯恩沉默了很久。
久到邓布利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一个承诺。”凯恩最终说，“在未来，当我有能力时，为马人在魔法部争取合法的凄息地权益。”
凯恩和邓布利多离开了黑湖边。
邓布利多此刻返回城堡。
校长办公室里，他站在窗前。
整个霍格沃兹的全貌一览无馀。
他凝视着禁林深处马人部落的方向，银白色的长眉微微蹙起。
“凄息地权益”他轻声重复这个词，蓝眼睛里闪过深邃的光。
马人要的不是金钱，不是魔法物品，甚至不是政治庇护。
他们要的是一块合法的土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马人部落预见到，现有的禁林凄息地将不再安全。
意味着他们知道某些变化即将到来，而那个变化会威胁到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
“伏地魔的回归！”邓布利多低声自语，答案清淅得令人不安。
只有黑魔王的卷土重来，才会让向来中立的马人如此急切地查找新的庇护所。
只有那种规模的黑暗复苏，才会迫使他们打破千年传统，与一个人类巫师做如此深度的交易。
但马人选择凯恩，而不是直接找他这位校长，这更值得玩味。
是因为他们从星象中看到，凯恩才是那个能真正兑现承诺的人？
还是因为他们预见到，当风暴来临时，霍格沃茨本身也可能不再是安全的避风港？
邓布利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老魔杖的纹理。
杖身传来温热的脉动，象在回应他的忧虑。
他对预言一直都很相信！
“你在担心那孩子。”一个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担心他走得太快，”邓布利多没有否认，“担心这份力量来得太早，担心马人的投资，会让他背负上他还没准备好的责任。”
“但马人从不在星象上犯错。”迪佩特说，“如果他们选择了他，就说明他能承受。”
“承受和应该承受是两回事。”邓布利多叹息，“他才十三岁，阿芒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担心的是考试和魁地奇，不是魔法部的政治博弈和黑魔王的威胁。”
画象里的老校长沉默片刻：“他确实和普通孩子有很大区别。”
“那正是我要避免的。”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我当年的选择代价太大了。我不希望任何孩子，尤其是凯恩这样的孩子，重复我的错误。”
布利多的手指从老魔杖上移开，目光从禁林方向收回。那抹忧虑已经被决断取代——不是消除了担忧，而是明白了该如何应对。
“马人看到了风暴，所以查找新的港湾。”他低声自语，更象是理清思路，“他们选择凯恩，是因为在星象中看到，只有他能在那场风暴中开辟出安全的航道。”
迪佩特的画象轻叹：“所以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