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两件事。”邓布利多转身,银白长发在晨光中如燃烧的火焰,“第一,确保凯恩有能力兑现承诺。第二,确保当他兑现承诺时,不会付出超越他年龄该付的代价。”
他走向办公桌,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羽毛笔自动醮墨,在纸上流畅书写:
“从下周开始,”邓布利多边写边对迪佩特解释,“他将不再参加常规课程。不是因为他不需要学习,而是因为现有的教程体系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成长须求。”
羽毛笔停顿:
“取而代之的是定制化学习方案:跟随弗立维精研古代魔法理论,在斯内普监督下进行高阶魔药实践,晚上则由我亲自指导,学习那些不在任何课本上的、关于力量与责任的知识。”
“那考试呢?”迪佩特问。
“不参加学院统考。”邓布利多说,“期末时,由相关科目教授和我共同进行综合评估。重点不是他记住了多少知识点,而是他能否将这些知识转化为智慧,能否理解魔法背后的伦理与代价。”
他写下最后一行字:
【附加安排:担任黑魔法防御术助教。】
“这是关键。”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让凯恩去教别人,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他要学会的不只是如何使用力量,更是如何解释、如何传递、如何让他人安全地掌握力量。”
“而且,”他的蓝眼睛闪过锐光,“这能让他保持与同龄人的联系。助教身份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纽带。”
羊皮纸自动卷起,飞向办公室门口——它会自动送到各位院长的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重新看向窗外,这次他的目光投向了城堡,投向了那个此刻可能正在地窖里制定计划的银发少年。
“至于马人的新凄息地”他轻声说,“凯恩应该已经想到了一个地方。”
同一时间,斯莱特林地窖。
凯恩面前的羊皮纸上不是魔法部结构图。
而是一张英国魔法界地图——不是商店售卖的那种,而是他自己根据古籍、马人星图和海格提供的禁林情报拼接而成的真实地理图。
他的羽毛笔点在一个地方:
苏格兰高地,莫拉格湖区。
“这里。”凯恩低声自语,“距离霍格沃茨两百英里,远离巫师聚居区,有天然的魔法屏障——湖区周围的山脉蕴含丰富的秘银矿脉,会干扰幻影移形和大部分追踪咒语。”
他翻出一份泛黄的资料:
【莫拉格湖区历史记载:公元9世纪曾是马人与德鲁伊的联合圣地。13世纪因狼人部落入侵而废弃。现有居民:零。现有威胁:可能存在古代魔法陷阱、残馀的黑暗生物、以及】
羽毛笔在这里停顿。
以及狼人。
不是普通的狼人,是当年入侵的那支狼人部落的后裔。据海格醉酒时透露,那支狼人至今仍在湖区周围活动,首领叫格里芬·格雷伯克。
凯恩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起。
伏地魔的追随者。
“有意思。”他轻声说,嘴角浮现冰冷的弧度,“清理凄息地的过程,正好可以测试星辉魔法对黑暗生物的克制效果。而且”
而且如果能在那片局域遭遇伏地魔的势力——比如那个狼人部落——也许能获得关于黑魔王复活计划的情报。
甚至可能提前遭遇伏地魔的残魂本身。
凯恩在羊皮纸上标注:
【暑假行动目标:1实地勘察莫拉格湖区;2评估狼人威胁等级;3测试星辉魔法实战效能;4收集伏地魔相关情报。】
他收起地图,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质的马人徽章——这是费伦泽给他的信物,可以用来在禁林中召唤马人向导。
暑假还有两个月。
足够他做好一切准备。
早餐时间,邓布利多没有象往常那样坐在教师席用餐。他站在礼堂前方,银白长袍在晨光中庄重肃穆。
“请允许我占用大家几分钟。”他的声音温和但充满力量,“宣布一项关于教程安排的特殊调整。”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经过与各位院长的慎重讨论,”“我们决定对凯恩·马尔福同学的学习方案进行个性化调整。从下周开始,他将不再参加常规课程”
嗡——
低语声瞬间炸开。
“不用上课了?!”
“凭什么?!”
“这也太”
邓布利多抬起手,压下骚动:
“取而代之的,是由教授们共同设计的定制化高阶学习计划。同时,鉴于凯恩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的卓越能力——”
他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目光与凯恩相遇:
“——他将正式担任黑魔法防御术助教,负责指导五年级以上的实战训练课程。”
死寂。
然后更大的喧哗。
“助教?!他才二年级!”
“布莱克教授疯了吗?!”
“斯莱特林果然有特权”
哈利、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觑。
罗恩的叉子掉进盘子里,赫敏的眼睛瞪得溜圆,哈利则想起昨晚天文塔上那三只化为灰烬的渡鸦——也许,这个任命并非毫无道理。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挺直脊背,脸上写满“我就知道”的得意。
潘西已经开始计算成为助教女友能带来多少社交资本。
斯内普在教师席上面无表情,但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也许是满意?——光。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助教!那自己可以指挥对方帮自己授课了!”
邓布利多等议论稍歇,才补充最关键的一句:
“另外,凯恩将不参加本学期末的学院统考。他的学业评估将由相关教授和我共同进行,重点考察实践应用与魔法理解深度。”
这次连低语都没有了。
彻底的、震惊的沉默。
不考试?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凯恩站起身。
不是得意洋洋,不是故作谦逊,只是平静地走向礼堂前方。
银绿色的长袍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
他在邓布利多身边停下,转身面对所有学生。
“我知道很多人会有疑问。”他的声音不高,但奇异地传遍了礼堂,“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他停顿,让问题悬在空中。
他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看向拉文克劳,看向赫奇帕奇:
“我只能说:给我一个学期的时间。来看我的实战课,来质疑我的教程方法,来测试我是否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如果学期结束时,大多数人依然认为我不配”
他转向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我会自愿放弃所有特殊安排,回归常规课程。”
这不是请求许可,是陈述事实。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期待:“很公平的提议。那么,就从下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