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位麻姑在寨子里的地位不低。
王天微笑着看向蚩岩,道:“我可以为你儿子疗伤。不过,我需要一种药材,一株百年以上的龙血藤,采摘时间不得超过半个时辰。”
“龙血藤?这种神奇的药材,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绝迹了!小伙子,你找个好点的借口好不好?”
王天没有理会她,而是拿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暗红色的藤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正好,三百年的龙血藤,我这里有。”
“这不可能!”麻姑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得到的?”
“还差一味药。”王天又道,“需要精通蛊术之人,以本命蛊为引,将已经侵入心脉的蛊毒全部吸出来。不过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有可能导致本命蛊遭到反噬。”
他转头看向麻姑,道:“麻姑前辈身为巫医,身上应该有一只本命蛊吧?能不能借我一用?”
“胡说八道!本命蛊乃是蛊师以命换命的东西,岂能随意使用!你……你这是想害死我!”
王天叹息一声,道:“还是我亲自动手好了。”
他割破手指,一滴金色的鲜血滴落在龙血藤之上。
藤茎上,仿佛有生命般,有血红色的液体从藤蔓中渗透出来。
王天在金针上涂抹了一些汁液,然后开始施针。
第一根银针刺入了膻中穴。
金针入肉,黑色掌印突地鼓起,象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第二根银针刺入了鸠尾穴。
少年浑身一颤,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
第三根银针刺入了巨阙穴。
黑血之中,赫然是几条黑不溜秋的小虫!
“有蛊虫!”
王天面无表情,继续下针。
三十六根银针之后,青年胸口的黑色掌印渐渐褪去,脸上的青紫之色也渐渐褪去。
“出来!”最后一根银针扎完,王天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少年的额头上,沉声道。
少年猛地坐起,哇的一声,喷出一大滩黑色的血液,血液中全是黑虫的死状!
吐完之后,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爹,我这是怎么了?”
全场一片死寂。
蚩岩直接跪了下来:“王神医,求求你了!是我瞎了眼!从今以后,我蚩岩愿意为你卖命!”
麻姑的脸涨得通红,最终还是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时,蚩九长老站了起来,朝着王天深深地鞠了一躬:“王神医,实在是抱歉。不瞒你说,这次小勇受伤,也是我给他安排的一个测试——三个月前,永生会就已经派人联系过我们,并且许诺了丰厚的报酬。我不能不小心。”
王天将他扶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呢?”
蚩九长老沉声道:“龙门会,我蛊族愿意与你们一起战斗!不过在此之前,王神医必须先替我们处理掉一件麻烦事——打伤小勇的凶手,现在还躲在山中。我怀疑,他是不是来自永生会?”
第二天一早,王天、张清云、蚩九长老、蚩岩,还有寨子里的十几个高手,一起向后山深处走去。
蚩岩一边走一边说道:“打伤小勇之人,是一名黑袍古怪之人,三日前黄昏,小勇在一处深潭旁采药时,被他撞见。那人二话不说,一掌将小勇打成重伤,然后消失在林中。我们追了一晚上,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蚩九长老又道:“那人的掌法极为歹毒,而且中了腐心蛊。腐心蛊乃是我蛊族族人的禁忌之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失传。此人能用出这一招,必定是蛊族的内奸。”
王天开启医道天眼,扫视着四周。
没过多久,他便在一处潮湿的石壁上发现了异样——那是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王天指了指石壁,道:“在那里。”
蚩九长老口中念出一阵低沉咒语,接着一声低喝,一只金色甲虫飞射而出。
甲虫飞到石壁前,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石壁泛起阵阵波纹,露出一个隐秘的洞口。
王天提醒道:“小心,山洞中有毒气。”
众人服下解药,依次进入。
洞穴幽深,蜿蜒而下。
越往里面走,阴气越重,墙壁上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古老的壁画。
蚩九长老激动道:“这是古苗文!相传,第一代大巫‘蚩尤’,就是从这里得来的巫蛊之术!”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前方传来:“终于等到你了……我等你很久了。”
信道尽头,赫然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洞窟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坐着一名黑袍男子。
在他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旁边还捆着几个苗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寨子里失踪的那些采药人。
“麻姑?!”蚩岩失声叫了起来。
黑袍男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赫然就是昨日给王天找麻烦的巫医麻姑!但此刻,她的眼中却满是疯狂之色,脸上的纹身更是闪铄着诡异的光芒。
“蚩九师兄,没想到吧?”麻姑怪笑一声,“五十年前,你夺走了长老的位置,害得我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巫医。我现在的实力,比以前更强了!”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的陶罐,将陶罐打开,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蝎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蝎尾上的尖刺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有毒。
“此乃永生会之主赐下的‘幽冥蝎’。”麻姑爱怜地摸了摸蝎子,道,“再有三名活人献祭,便可让它彻底蜕变。到时候,苗疆就是我的天下了!”
“麻姑!”蚩九长老怒道,“你居然勾结外人,害死了自己的族人!永生会也教过你腐心蛊?”
“没错!”麻姑狂笑道,“永生会之主答应过我,若能寻到蛊神遗蜕,他将帮助我统一苗疆蛊族!比起你们这群迂腐守旧的家伙,永生会才是真正的未来啊!”
王天忽然道:“你要查找的蛊神遗蜕,可是保存在琥珀里的上古蛊虫?”
麻姑霍然转身,惊道:“你是如何知道的?!”